第九章:起了瘟疫
兮云2017-07-05 15:403,235

  村民们听了闫老郎中的话都匆忙的散去了,闫老郎中把凤仙儿叫到跟前小声的细细交代道:“你回郭大婶家后,先找药箱,药箱的第三个抽屉里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有一个小黑瓶,瓶里有一颗绿色的药丸,找到后,你立刻把它服下。服下以后你要用纱布遮住口鼻,然后问问郭大婶的家人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有没有接触过陈甲及他的家人。如果没有,让他们也用纱布遮住口鼻,都搬到后院去,尽量不要跟外人接触了。然后你在门房那摆个桌子,把过去找你的乡亲们的名字都记下来,问一下经过,把一下脉,如果没什么大碍的就让他们归家,尽量不要接触别人。如果有已经起病了的,就让他们在郭家的前院先住下,等我回去以后再看。”

  凤仙儿头一次看到师父如此郑重严肃,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赶忙把师父说的话牢牢记下。见师父说完起步就要跟里正去陈甲家,凤仙儿着急的上前死死的拽着闫老郎中的衣袖,急切的说:“师父,那您呢,那陈甲如果真的得的是疫症,那您怎么办!”

  “放心,师父随身备着保命的药呢,赶快去吧。”闫老郎中捋了捋雪白的胡子淡定的说道。见凤仙儿还是没有松开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就又低下头盯着凤仙儿的眼睛,别有深意的说道:“徒儿,你记住,我们是医者,作为医者不仅要有一颗仁慈的心,还要有一颗勇敢的心!救死扶伤,对于我们医者来说,就是比天大的事,就是比命重的事!还不快去!”说完甩开凤仙儿的手就随着里正去陈甲家了。

  这一年多以来,凤仙儿还是头一次被师父责备!心里又气又急,杵在那盯着师父的背影,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见师父毅然决然的没有回头的意思,赌气的用手背使劲的擦了擦脸上的泪,小跑着回郭大婶家,安排师父交代的事了。

  凤仙儿揉了揉酸疼的肩膀,师父还没有回来。和陈甲及家人有过接触的乡亲都到她这诊过脉了,脉象都没什么异样,也都没有高烧或其他的症状,都做了详细的记录。师父交代的话也都依依交代给他们了,都让他们依依归家了。但是凤仙儿还是很担心,以师父的医术,看个普通的风寒并不需要这么长时间的。看来陈甲的病并不是风寒!

  闫老郎中傍晚的时候才回来,一副身心疲惫的样子。凤仙儿赶紧给师父倒了碗水,刚要把脸上的纱布拿下来问问陈甲的情况,就被闫老郎中制止了。“凤丫头,以后这纱布,就不要轻易取下了,一直带着吧。”闫老郎中很是低沉的说。

  “师父,真的是瘟疫吗?!”凤仙儿听了心里一惊,赶紧问道。

  “八九不离十了,你按这个方子,熬一副药,熬好了一会我给陈甲送去。”闫老郎中眉头紧蹙的开了一个方子递给凤仙儿。

  “师父!……”凤仙儿焦急的想继续问些什么,还没代开口就被闫老郎中制止了。

  “与陈甲接触过的乡亲,你都把过脉了吗?有什么症状没有?算了!把记录拿给我看一下,你赶快去煎药吧。咱们身上带的草药不全,等看看情况咱们的回一趟青城。“闫老郎中仿佛也有一些慌乱了,说话的语速也急速了许多。

  凤仙儿赶紧把之前做的笔录拿给师父,见师父紧蹙着眉头翻看笔录,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赶紧按照师父开的方子抓了一副药熬上。心想着,这大半天了师父肯定也没吃东西,就又给师父做了些吃的送了过去。

  “师父,您先吃些东西吧。”凤仙儿见师父正在焦急的查找医书,赶紧把饭放到旁边轻声说道:“我来帮您找,您告诉我需要找什么。”

  “哦,好,你把各个医书中关于肺痨的都给我找出来。”闫老郎中也是真的饿了,说完就大口的吃起饭来。师徒俩带的医书本就不多,凤仙儿把每本医书上有关肺痨的那页都翻开放好,介时闫老郎中也匆忙的把饭吃完了。凤仙儿收拾完碗筷就去守着汤药了。

  闫老郎中去给陈甲送药,一夜都没有回来。凤仙儿这一夜也没怎么睡,把师父翻看的医书又自己细细的看了一遍。从前,凤仙儿在师父的夸赞声中觉得自己对于学医还是很有天分的,可如今看来,在这博大精深的医术里她连个皮毛都没摸到。快到破晓的时候,闫老郎中才回来,还未坐定就让凤仙儿和他一起按桂枝汤的方子配药,在他们现有的药材里能配出多少副就配出多少副。

  闫回这次只是带着徒儿在这青莽山上熟悉各种药性药理和生长环境的,本身也没带多少药材。算上他们临时采摘还没有晾晒好的统共也就只配出十几副药来。弄好了药,他让凤仙儿收拾东西准备回青城,自己提着药去了里正家。闫回把药和凤丫头做的笔录交给里正,交代他密切关注和陈甲有过接触饿这些村民,一旦谁家再有发高热的,就赶紧熬一副药喝,千万要把高热退下去。平时让村民们尽量少走动,有条件的平时可以在家多熏一些醋,防止被传染。陈甲的高热算是暂时退下去了但身上已经出现了血斑,他随身带的紫雪丹也都用完了。如果再有反复可能就不好了。现在身边带的药材不够全,陈甲的症状也比较奇特,他还得再查看一些典籍,必须得回一趟青城。

  师父把马车赶得飞快,当天下午就到了青城。去的时候暂住过的几个村子,以往都是热热闹闹的,现在一个人都没见到,弥漫着一种让凤仙儿觉得恐怖的死寂。青城街道上也没有什么人,偶尔看到的一两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的。师父并没有直接回火鹤门,而是直接把马车赶到了青城最大的医馆济世堂。

  与空无人烟的街道相比济世堂里可谓是人的满为患,大堂里、门廊里倚着躺着的全是发着高热的病人。凤仙儿跟着师父一路走到堂里只见几个送药的小童穿梭在病人之间忙来忙去,并没有见到坐堂的大夫。

  闫老郎中站在济世堂不算狭窄的大堂里,放眼看了一下拥挤在堂里的病人,眉头蹙的更深了,看来青城的疫情已经开始蔓延了。他蹲下身,就近看了一下身边的病人,病人已经开始频繁咳嗽、气喘,症状比陈甲的严重的多。抬眼四周找了一下看见只有几个小童在挨个给病人送药,就沉声问道:“怎么只有你们几个?坐堂的大夫呢!“

  靠近他们的小童被闫老郎中严厉的语气吓得一惊,差点把碗里的药撒了。有些气恼的抬起头,见只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和一个脸上蒙着纱布的小姑娘站在堂中,就很是生气的道:“喊什么喊!没看见这么多病人都需要照顾吗!你们也是来瞧病的吗!师父和师兄们都在后堂,你们自行过去吧!”说完便不再理他们,只放轻了动作给身边的病人喂药。

  闫老郎中也没有闲心责怪小童的无理,转身迈着大步就往后堂走去。凤仙儿头一次见到这么多病人,也头一次听到这么多痛苦的咳嗽声和气喘声,被吓的有一些呆愣,缓过神来的时候,见师父已经要抬脚进后堂了,赶紧匆忙的跟了上去。

  后堂的情况并不比前堂好多少,也很七竖八的躺着许多病人,而且症状也比前堂的要严重。后堂里除了几名略微年长的药童外还有两名坐堂大夫,都是三四十岁的模样,略年长的那位正在埋头钻研着医书,略年轻的那位正在给一个不省人事的病人用酒擦拭身体和穴位。闫老郎中看了下堂内的情形,直接走到较年长的那位大夫跟前,双手抱拳正声说道:“老朽闫回,乃一介游方大夫,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坐堂大夫闻声从书中抬起头来,见说话之人是一面容红润,白发白须的老者,于是很是客气的回答道:“免贵姓杜,闫老先生有礼了,不知您是前来……”

  “杜先生,有礼。老朽乃云城人士,带着徒儿出来游历至此,不想却碰到此等疫情,老朽想协徒儿尽绵薄之力,特来询问一下贵堂是否还需要坐堂大夫。”赶了大半天的车滴水未进,闫老郎中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

  杜大夫闻言,很是惊喜,本想一口答应下来,但转头看了眼跟随着的小姑娘又觉得很是不妥,于是深深的叹了口气道:“老先生可曾想好!?这疫情已起了有四五天了,目前还没有找到医治之法,该症发病之急、绵延之快是杜某有生之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青城内,很多大夫也被染上了此症!些许小一些的医馆都闭门不诊了。老先生既非青城人士,还是带着徒儿早早离开为上!”

  “老朽身为医者,怎可只顾个人安危,弃身受病痛的患者而不顾!见病而逃!”闫老郎中很是生气的厉声说道。

  “老先生,您别生气,杜某也是为您,和您的徒儿考虑。”杜大夫很是惋惜的瞅了凤仙儿一眼,见闫老郎中并没有改变主意。于是从书桌后走了出来,对着闫老郎中郑重的做了一个长长的揖,很是敬佩的说道:“那就有劳闫老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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