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哑口无言了?”南宫月反问,祝玉研最后叹口气,她的确无言以对。
“是不是忽然发现,我对你是多么的重要,离开我就活不了了?”南宫月笑得狡黠。
“……”祝玉研。
原本祝玉研心中还有些感动的,但是被南宫月这么厚脸皮的自己说出来,觉得一下子就破坏气氛了。
“你还有什么事儿?没事别打扰我!”祝玉研说着就关了一扇窗子,不想再看到南宫月。
窗子一关,南宫月从另一扇窗子又探头进来,说:“不用你不待见我,以后求我的日子多着呢!”然后乐呵呵的就走了。
祝玉研冲着南宫月的背影一龇牙,咬牙切齿的看着手里的文书,只是思绪神游不知哪里去。
对于北国的求亲,其实北齐这些老百姓还是喜闻乐见的,原本就是北国人,若是两国通婚,老百姓也能更加自由。祝老爹考虑到很多将士的亲人还在北国境内,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同意了和亲。只是送哪个去成了问题。
程灵翊自从到了郢都就去投奔了秦素,平日秦素办差养家,程灵翊就安心在家被养,听说南宫月到了郢都了,也不得不出来晒晒太阳。
“有时候我真的嫌弃这皇宫!”程灵翊当着祝玉研的面好不留情的讽刺着这最不皇宫的皇宫。
祝玉研倒是无所谓,这皇宫本身就是用一个官驿改的,估计还没有天香谷的住房条件好,程灵翊嫌弃就嫌弃吧。
“程大医仙,你老赖在我义兄那也不是回事儿啊!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祝玉研说,如今秦素的身份也不似以前了,虽然还是她的“左膀右臂”,但是祝老爹的义子这一身份,就足够高,多少人家挤破头都想把闺女送过来,程灵翊就仿佛万丈高山,有他挡着,没人能靠近秦素一步。
程灵翊咋舌,想了想,然后说:“我不介意你叫我‘义嫂’,毕竟都是一家人嘛!”
祝玉研想死的心都有了,只希望程灵翊少恶心她一下。
“真是越发受不了你了,想见南宫月你还得等,他和龙将军两人商议和亲的事情,一会儿才会过来。”祝玉研就此打住,不能太深奥,程灵翊的节操就是无底洞。
没一会儿龙华严和南宫月就到了书房,和亲的事情都商议的差不多,按照祝老爹的想法,最后是祝四姐去和亲,祝五姐会嫁给阿勒托。
“四姐啊。”祝玉研感慨,可能祝四姐的命也不怎么好,终身幸福最后还是葬送给了皇权斗争。
“四公主倒也是个好选择。”龙华严说,他也看出五公主性格懦弱,再加上这次北国和亲,不光是和亲,而是为了争取更多的东西,祝家的其余三个姐妹,倒也是一份助力,祝四姐倒是能让这种优势发挥到更大。
“不知道四姐愿意不愿意啊……”祝玉研心里担忧。
南宫月倒是不解风情的说:“答不答应都是要嫁的,这次的聘礼,北国可是送了不少。”南宫月说,成山的粮食送过来,的确是很诱人,对于如今的北齐也更有好处,北国的诚意很足够。
祝玉研点头表示明白,但是明白归明白,揪心还是要揪心的。
程灵翊和南宫月一边去说话,龙华严则对祝玉研说:“送亲队的话,你就不要去了。”如今祝玉研是储君,万一是北国的阴谋,想把祝玉研引过去杀了,那北齐就直接散伙了。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这次我还是想亲自去,顺便找出你母亲的下落,总有把柄在南宫月手里不好。”祝玉研说,但是却是替龙华严想的,龙华严因为生母的事情,处处被南宫月压一头。
“那这次我和你一起去!”龙华严着急,祝玉研一个人去,他真的不放心。
祝玉研摇摇头:“我要真的出事,我爹娘姐姐还要你来照顾呢,北齐早晚要交到你手中的。”对于皇位,她是没有眷恋的。
“你……”龙华严听到祝玉研这么说,其实心里是高兴的,她肯这么说,就说明她一定会嫁给他的。
祝玉研和龙华严说完话,就直接去叫南宫月,说了一下这次的送亲计划,南宫月一听她要亲自去,也觉得不妥,但是他倒是能理解祝玉研的想法。
………………
对于被送去和亲一事,祝四姐完全没有意见,能为父母姐妹做些事儿她很乐意,虽然前路不太乐观,但是总算有余地。
事情一定下来,南宫月就带着人先回去复命,祝玉研则要计算着日子,带着队伍去送亲。祝夫人整日郁郁寡欢,一开始哭,最后就是默不作声的给祝四姐置办嫁妆,祝五姐很愧疚,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门。
“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了,大家还是一起吃顿饭吧。”祝老爹劝着,再不吃,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一起吃饭了。
“以后到了北国,和大姐他们多见面吧。”祝玉研只能这么安慰祝四姐。
祝四姐的嫁妆不算太多,祝四姐就算入了楚华容的后宫也只是妃位,比皇后矮一头,若是嫁妆太多,那就是摆明了找茬去了,所以祝夫人没有预备太多的嫁妆。
祝玉研一大早就准备好了行装,这次随军带着秦素,有秦素自然就有程灵翊的身影,一支一千人的小队就出发了。
一路上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但是等到了京都城外的时候,祝玉研就让手下的人全都戒备,楚寻可是最喜欢在最后关头使坏的。
不过这次是送亲,南宫月亲自带人来迎的队伍,祝玉研才放心,有南宫月在,就算楚寻有什么歪心思,应该也不好下手。
“怎么样?再回京都又有什么感觉?”南宫月小声问。
祝玉研横了南宫月一眼,她的感觉还用说吗?刚才在城外,正是苏解意被楚华容一箭射死的地方,她的心情自然是好不起来的。
“走吧,一起入宫吧。”南宫月说,楚华容应该已经等候多时了。
祝玉研怀着纠结且忐忑的心进了宫,最先见到的不是楚华容,竟然是郑姒。
郑姒没想过祝玉研会再回来,当时好不容易把祝家逼上思路,却不想祝家竟然自立为帝,如今还能和北国抗衡。
“大司马还真是命大,如今这北齐储君的滋味可好受?”郑姒讽刺,她是特意在这里等候的,就为了看一眼祝玉研。
祝玉研穿得还是平日的一身男装,抛去了北国的官府,祝玉研倒也自在了几分,看向郑姒直接说:“我能有今天,全要拜皇后娘娘所赐,说起来,皇后娘娘还是我的大恩人啊!”
郑姒咬牙切齿,祝玉研也不落下风,两人一见面就火药味儿十足。
“皇太女还是随我来吧,皇上已经等候多时了!”南宫月出来打个圆场,不想让两个女人当着阖宫上下就这么掐起来。
祝玉研听了南宫月的话,冲着郑姒抱了抱拳:“告辞了娘娘,咱们,来日方长!”话里意味清晰,听得郑姒眉梢一挑。
离开了郑姒,南宫月才小声说:“看来郑姒已经恨你入骨,你还真是四处结仇的体质啊!”
祝玉研无语,但是对于郑姒,她倒是有打算的:“郑姒,必须死在我手里。”
南宫月惊讶,但是转念一想也明白了,要不是郑姒煽动,祝家也不会被得谋反,祖宗基业,几代忠良之名,郑姒的确算是间接的仇人。
南宫月直接把祝玉研领到了昭德殿,而不是御书房,祝玉研有些疑惑的看向南宫月,南宫月也只是对她点点头,示意她没错。
祝玉研叹口气,楚华容还是放不下吗?最后直接迈进昭德殿。
昭德殿是北国历代皇帝的寝殿,只有皇帝才有资格住,殿内此时一个人宫女太监都没有,只有楚华容一个人坐在主位上看着她。
祝玉研知道是楚华容已经把人都屏退了,心想怪不得郑姒会特意拦路截她,估计就是因为这件事才那么介意的。
“北齐祝玉研参见北国皇帝!”祝玉研半跪,行的算是军礼,如今她也是一国储君,总不能太跌份。坐在主位上的楚华容良久才让她起身。
“你过得还好吗?”楚华容出声,祝玉研这才仔细看清楚楚华容。
“你……”祝玉研不敢相信,她离开的时间不到几个月,半年的时间都没有,楚华容竟然消瘦至此?原本有棱角的面容无关,此时更显憔悴。
楚华容苦笑,整日都是国事家事,他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再加上祝玉研的叛逃朝堂上分崩离析,他可以掌握在手中的东西,越来越少。
“怎么?认不出我了?”楚华容说,祝玉研的表情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样子,和跟她分开时候的样子,差得太多了。
“是因为我吗?”祝玉研问,她和楚华容,错的时间错的命运,最后有一个错的结局,就是这么简单,但是这时候看到楚华容这个样子,她其实心中是心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