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风起云涌最直接的见证人就是皇城脚下的老百姓,朝堂上莫测的变幻,老百姓却是最直接反映出来。一看北国送出一个公主和亲,就有不少商贩开始屯粮屯药,对于老百姓说,北国和南梁相处的好,势必是要加大通商易货的力度,若是相处的不好,那这些粮药也会成为自己大赚一笔的资本,所以有些条件的商人都看准了这个机会该囤货的囤货。
“将军,我们要不要也看准机会赚一笔?”秦素说,京都这些大官都会暗中经营一些商业的,唯独他们将军府没什么进项,朝廷赏赐了不少金银,但是祝家没有擅长经营的人才,祝老爹和祝夫人原来还是苦出身,种地还行,经商就算了。
“赚一笔倒是好,但是没人去打理,也没个懂的人看着,很容易被人骗的!”祝玉研说,她从小就在军营摸爬滚打,对经商更是一窍不通。
“倒也是,不过有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骗咱们将军府不成?”秦素想了想说。
“咱们也不是那块料,还是算了。”祝玉研说,她现在破事儿这么多,还真的顾不上赚那些小钱,反正朝廷有俸禄,饿不到全府上下就是了。
楚华容离开京都这段日子,却也没有和祝玉研断了联系,隔个十天半月就会有一封飞鸽传书,说一些一路上的见闻和心得,所传的内容和阴谋诡计没有半点关系。虽然让她有些不太自在,却也松了一口气,瑾妃安生了,楚华容不在京都日日盯着,她也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稍微轻松了一些,如今她倒是对另一件事情有些上心。
“秦素,把龙将军近几年的军功重新抄录一份。”祝玉研对秦素说,如今秦素在杨盼的魔鬼训练之下已经找到了一些窍门,日常里的活计都能完成。
“将军可是要提拔龙将军?”秦素来了兴致,如今京都可用之人太少,若是把龙华严弄到身边,祝玉研也能更加得心应手,毕竟现在祝玉研身边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武官帮衬。
“提拔啊!我看这些年他的军功也能够升一个正经将军了。”祝玉研说,如此一来她就算不在北境,她手底下的哪些兵也散不了,直接让龙华严统领她原来的那五千精兵。
秦素倒是意外,他以为祝玉研是要把龙华严弄到京都里的,没想到还是在北境做一个将军。
“怎么不把他弄到京都来帮着将军?”秦素直接问出心中所想。
祝玉研摇摇头,祝家的兵是不可以扔的,她如今在京都,祝老爹年岁又大,如果把龙华严提拔上来,真要有人心生异变,那也可以压得住场,不会出大乱子。
“有他在,北境就不会乱!”祝玉研笑着说,她对龙华严还是很看好的,他缺的就是一个机会而已。
秦素似懂非懂的直接去整理龙华严的军功,整理了几大张纸之后,也感叹,这龙华严这些军功其实早都够封一个上将军了。
北境大营
自从祝玉研去了京都,整个北境大营都是祝老爹一个人坐镇,精神头的确有些不太充足。有些事情就交给了龙华严去办,虽然没有给龙华严升职,但是该给的权力是都给了。
龙华严每日除了练兵还有打理军营的事情以外,去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军医的营帐,李军医每天都会看一下龙华严的那张“俏脸”,时间一长也怕有风言风语。
“龙将军,我都说了你这不是心疾,你来再多遍也没用啊!”李军医彻底没有办法了,他的妻儿老小就在北阳城里,万一哪天有些什么谣言传到老婆耳朵里,他还要不要活了?
“那怎么这心总是别别扭扭的不好受,就好像有人用个小木棒戳了一样,有时候还好像喘不过气来!”龙华严说着说着脸又纠结了,那样子像极了西施心口疼!
“哎呦我说我的将军啊,你快回去吧!你再这样,我这一个营帐的军医都不用干活了!”李军医说完就看向身后一大帮的军医,放着伤患都不管全都过来看“美人”!
龙华严一愣,一抬头,果然看着这些糙老爷们儿看着他直流口水,当下什么心情都没了,直接离开了军医营帐。
龙华严找了个小土坡一座,然后脑子里就有意无意总是闪过祝玉研的样子。祝玉研看了仳离先的样子,祝玉研纵身下马拖住敌人的样子,祝玉研满身伤痕的样子,只是无论怎样想,都是祝玉研“勇猛无比”的样子。
“唉!”龙华严觉得自己得的可能不是心疾,而是心病,他可能真的出了问题,虽然她很不承认,但是他可能真的喜欢上男人了……
若是祝玉研知道龙华严的心思,断断不会以这种具有“攻击性”的方式升了龙华严的职,让龙华严陷入的更深。
祝玉研作为大司马可以直接任命北境大营的将军,任命书到达北境大营的时候,许多将军都是一阵兴奋,看着龙华严直接升了车骑将军,觉得自己也有了指望了。随着制度的完善,很多军功也不光是摆设,也能换来相应的奖励。
龙华严领任命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脸上掩不住的笑意,心里还想着:这是将军给我升职的!将军没有忘了我!将军还是想着我的!我也很是想念将军啊!
……
对于祝玉研突然给龙华严升职,祝老爹也很满意,如此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当起甩手掌柜的了!
来送任命书的是兵部的一个驿官,专门为兵部四处奔跑的当差人,任命书一送完,又拿出了一大包东西,说是交给祝老爹的东西。
“我也有?”祝老爹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心中想着是不是孩儿她娘给他稍来的吃食,他这些日子就想着吃上一口自家夫人亲手做的烤馍!
祝老爹满怀着期待打开包袱,然后一张笑脸变成了南瓜脸,说:“怎么是鞋?”
那驿官说:“原本夫人是要送些吃食的,不过大司马说北境天气太冷,所以送了几双棉鞋过来!这棉鞋还是大司马从大司空那讨来的极品呢!”
祝老爹的脸抽了抽,胡子也跟着抖起来,想着这个老六不光不懂女人心,连男人心也不懂,他爹惦记的是他娘,谁要这些鞋?!
驿官一走,军营里就是一片欢呼声,当夜祝老爹就直接每个营帐上了一壶酒,当做给龙华严庆祝。
京都
祝玉研每日还是去兵部闲逛,前几日直接把杨盼提拔成了曹官,权限给放大了不少,之后她也乐得自在,很多事情都交给杨盼和秦素去办。她每天就是去兵部点个卯,到了时间就回家。
某日,秦素和祝玉研一桌吃饭,吃着吃着,鼻子却是淌了血下来,祝玉研赶紧让他擦一擦,想着秦素没事流什么鼻血?
“你这怎么了?好好的流什么鼻血?”祝玉研说着就让水笙给秦素去打盆水洗一洗。
“我也不知道,这几天总是总是流鼻血,但是也没觉得身体不舒服啊!”秦素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流鼻血。
水笙这功夫正端了盆水进来,看着秦素流鼻血是流鼻血,但是却面色红润不像是有病的,想了想还是靠近祝玉研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啊?真的吗?”祝玉研听了水笙的话,看了看秦素,觉得还真的有可能是真的,然后问秦素:“我说义兄,你可是想取个老婆了?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也的确该纾解纾解……”从她的话里,已经完美的表达出了水笙的用意。
“啊?娶妻?还早呢!立业再成家!”秦素完全没有明白祝玉研话里的意思。
祝玉研知道秦素时不时的就会犯一犯二百五的毛病,所以不能和他较真,只能说:“还是请个郎中来看看吧,平白无故的流鼻血总归不太寻常!”之后就让水笙去府外寻个郎中来。
要说郎中,放眼整个京都都找不到一个比程灵翊更医术高明的郎中了,但是……,所以祝玉研为了秦素和老秦家的八辈子后代,祝玉研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随便找个郎中过来看看先。
“这位公子的脉象,旺盛的很,今日可有喝鹿血或者是大补一类的补药?”郎中给秦素把把脉,又看了看秦素的面色,才出声询问。
“鹿肉和大补药?”祝玉研想着这几天也没吃这些东西啊,鹿肉自是不必说,不是狩猎的季节,大补药的话,将军府秉承着“朴素”的宗旨,对于补药不是特别热衷,夏天采购的二斤燕窝在库房估计都要长毛了也没几个人喝。
“补药?”秦素这时候突然出声,像是想起过什么。
“你想起什么了?”祝玉研好奇的问,秦素白日在兵部的中午饭都是府里的下人去送的,他一般情况下也不回府里。
“之前遇到一个人,说和我相见恨晚,之后就每日中午都到兵部给我送一盅喝的,味道倒是不错……”秦素说。
祝玉研恨不得打他一巴掌,说:“什么人送来的东西你也敢随便喝?不怕药死你啊?”看来二百五是没救了!
“那倒不至于!”一旁的郎中说:“小公子的脉象没有中毒的迹象,而且五脏都很强壮,应该是有补药辅助才会如此的!”
听了郎中的话,祝玉研虽然不担心秦素会被毒死,但是这送汤的人到底是谁?处于什么目的接近秦素?难不成又是想给她挖坑,所以换了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