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她离开,容若将目光放在一木身上,道:“上一次我闯下那般祸事,给你们添了麻烦,实在是过意不去……”
“容大哥,你又来了!不是说了没事吗!”
一木打断他的话,道:“再说了,我师兄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先下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闻言,容若弯眼一笑,扫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巧玲珑的影子,不禁疑问道:“玲珑呢?”
一木想了想,说:“她有事儿去了,应该等下就会回来了吧。”
话音还未落,巧玲珑鹅黄色的娇小的身影就落入一木的眼眸里,他对着容若努了努嘴说:“喏,她回来了。”
闻言,容若往身后看,便看到巧玲珑笑意吟吟的脸。
“容若哥哥,你怎么来了??”
巧玲珑一看到容若便笑开了脸,说。
“十七说有事,我便跟着她一起回来了,而且你们也在这里,我也理应要回来看你们。”
容若温声说。
听到月十七的名字,巧玲珑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奸笑道:“嘿嘿,容若哥哥,昨夜睡的可好?”
听到这话,容若猛然回想到昨夜的事,俊脸一红,沉声道:“玲珑,以后,不要给十七看书了。”
“看书?看什么书啊??”巧玲珑故作惊奇地说:“昨晚我一直在茅山,什么时候给老大看书了?”
看她这个样子,容若也是知道她不会承认了。
“罢了。”他淡声说了一句,然后反问:“玲珑知不知道哪里有上好的木头?”
“木头?容若哥哥,你要木头做什么?”
巧玲珑不懂他的意思,疑问道。
容若正准备答话,从他身后就传来月十七淡漠的声音。
“她有一根。”
“什么?”
巧玲珑听到她说的话,便想到了月十七让自己拿的东西,她惊异道:“老大,你……”
“给他。”
月十七打断巧玲珑后面的话轻声道。
闻言。
巧玲珑踌躇了下,慢吞吞的将藏在怀里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容若。
容若低眸一看。
只见,在她手上有一根两寸来长,画着繁杂符文泛着淡淡金光的长钉。
“这是什么?”
容若将它拿在手里,疑问道。
“不过一根木头而已。”
月十七接过话头,堵住巧玲珑后面的话:“你不是想要一个木头么,这木头上好,你拿着用吧。”
“老大……”
巧玲珑忧虑重重,伸手拉了拉月十七的衣袖,唤。
“做什么?”
月十七冷眼看她,颇有些警告的意味。
巧玲珑顿时明白过来,摇了摇头说:“没事,我就是太想你了。”
“……”
这个借口真烂!
巧玲珑心中汗颜。
月十七勾唇一笑,道:“那我们便叙叙旧,走吧。”
说完,她转身,打开镇妖塔的结界,走了进去。
“十七,你去做什么?”
容若拉住月十七的手腕,担心地问。
“我想进去看看封印,你在外面等我。”
“我跟你一起。”
“不用了,你仙体未好,还是先休养着吧。”
“可……”
“没关系,经过上一次,里面的妖魔除了大半,现在很安全。”
月十七宽慰他道。
闻言,容若听出她话里的不容人质询的拒绝,便点了点头,道:“那你小心些。”
“嗯,别担心,我会回来的。”
说完,月十七抽回手,提步进了镇妖塔。
她身后的巧玲珑心中害怕,但是见着月十七已经进去了,也由不得她在继续犹豫,一阵小跑的跟上了她。
进了镇妖塔。
里面比之前亮堂了些。
凝神看去,竟是在塔里面点缀了几颗夜明珠。
巧玲珑战战兢兢的跟在月十七身后,一双手抓住她的衣袖,颤着声音说:“老大,我怎么觉得镇妖塔亮堂着比它黑漆漆的时候,更可怕啊?”
“因为魔气重了。”
月十七解释道。
“魔气?”巧玲珑更是疑惑,明明外面的聚灵阵中的魔气被磨散了,怎么又是魔气重了。
“可外面……”
“聚灵阵只能加固镇妖塔屹立不倒,但不能进入塔内。”
月十七皱紧眉头加快步伐往塔顶走,一边走一边解释:“而且,这魔兽乃上古魔兽,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小的阵法压制。”
“啊……”巧玲珑小声的惊呼了声,然后又说:“可这里不是有封印吗……”
“封印,快不行了。”
终于,月十七停在塔顶门口,双眸含冰的看着那个封印着妖兽的房间。
此时,那门上已是黑雾沉沉,那黑气中还夹杂着点惨绿色的光。
“呀!”
巧玲珑惊叫一声,一脸惊恐道:“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月十七低喝一声:“我叫你在镇妖塔守着,怎么还让事态发展成了这样?”
“我守着的啊,外面明明好好地……”
巧玲珑委屈道。
“罢了!”月十七深叹了口气,然后抬手探进那翻滚着的黑雾中。
见此,巧玲珑吓了一跳,急忙抬起手拉下她的手,问:“老大,你要做什么!”
“探探它发育的如何了,还能不能封印住。”
月十七挣开巧玲珑的手,然后探进黑雾中。
霎时,一股刺骨的冷由她的手蔓延至她的全身。
月十七咬着牙,闭上眼睛,催动身体里的千灵珠,感知里面的状况。
但……
只消得一霎,她便被一股怪力打飞。
噗……
被击飞的月十七撞到墙壁,顺势而下,偏头吐出一口黑血。
巧玲珑又是一惊,急忙上前,将她抱在怀里,颤抖的手抹掉她嘴角的血迹。
“呜……”看着强悍的月十七,如今奄奄一息的模样,巧玲珑的眼泪顿时忍不住的掉下来:“老大,你怎么了?不过一击,你怎么就伤的这么重了?”
“哈哈哈……”
一阵猖狂且低哑的笑响起:“一个快要死的僵尸还妄想探知本王的真容!”
巧玲珑手慌脚乱的抹着她的血,但那血却怎么抹都抹不完。
“老大,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说你是将死之人?”
巧玲珑急声问。
不等她答,那个猖狂的声音又响起来:“不过十日,她便要化作一滩血水!不对,到那时,本王会亲手送你上西天!哈哈哈……”
“呵……一个天界的手下败将还敢说出这般笑话!”
月十七冷笑一声,然后扶着巧玲珑慢慢站起身。
不等她站稳,又是一股怪力袭来。
巧玲珑双手结印,结出一个结界。
但这个结界只坚持了几秒,就被打碎。
眼疾手快,月十七一把推开巧玲珑,独自承受这一击。
她靠着墙壁,喘着粗气,手上聚起一团掺杂着淡淡金光的幽蓝火焰,猛地甩进黑雾之中。
霎时,镇妖塔中响起一阵惨叫。
惨叫之后,又是那说话声:“哈哈哈……你以为就凭你这一道小小的业火就能除掉本王吗!别做梦了!”
“即使不能除掉你,也能伤你五分!”
月十七冷着声音说。
话音未落,一道戾气冲冲的掌风袭来。
顿时。
被打中的月十七头昏眼花,胸口发闷,不等她说话,又是一口黑血沿着她的嘴角滑下。
被推到一旁的巧玲珑朝着月十七爬过去,抱着她虚弱至极的身子,着急的眼泪越掉越凶:“老大,你坚持一下,我带你出去!”
“别动我!”
月十七眉头微皱,虚弱道。
“老大,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
“无碍,我时日不多……”
“他说的是真的?怎么回事?老大,你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
巧玲珑激动地打断她的话,呵斥道。
“告诉你又如何,告诉你,我也是无力回天。”
月十七用手撑着墙壁,摇晃着身子站起身。
“我可以想办法……”
“你的长老都说没救了,你还有办法?”
月十七讽刺一笑,打断她的话。
巧玲珑惊讶的张大了嘴,脑子里灵光一闪,开始猜测她叫自己把穿魂钉拿来的因果。
“老大,你要穿魂钉是不是决意要死?”
“嗯。”
月十七回答得很是淡漠,像是在谈论别人的生死一般。
“你要死的消息,容若哥哥是不是也不知道?”
巧玲珑明知故问。
容若要是知道月十七要死,哪还有心思成婚,早就上天入地的寻找救她的方法了。
“嗯。”
不出意料的,月十七淡漠的回答,随后她又说:“日后我死了,你便让他回他的故乡。”
“故乡,一个人的故乡,容若哥哥哪里还会回去。”巧玲珑抽泣道:“你要是死了,他肯定也不会独活……”
“他会活得,他会活得很好。”
月十七笃定地说:“日后,他会过一个平常人的生活,日升出诊,日落归家。他还会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娘子,更久以后,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这些,都是我不能给他的。”
“这不过你的想象!没了你,他哪里会好。”
巧玲珑抹了抹眼泪,说。
“他不会记得我的。”
月十七叹了一声,然后说:“把你的眼泪擦干净,等下,你便唤几个地精将你族长老,地府孟婆,蓬莱绝千城喊来茅山,告诉他们说最后一瓣灵珠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