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想起月绝那事了,既然她已经答应,让颜秀现在回来风光一把,再把她打入地狱,岂不更是有趣?
虽然无论怎样做,也难消她对颜秀和花月瑶的心头之恨。
花宥踱步来踱步去,看看花想容,有些犹豫,然后又再重复踱步,一声不吭。
花月瑶身子娇贵,不同花想容前世被她安在地牢里受尽百般折磨,她的腿如今已是有些隐痛。
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花想容打破沉寂,朗声,“爹,固然是二姨娘她做错了事情,女儿不能忍用这种方法也做得不对,可是错也错了,再怎么责罚也无法挽回,而且我听说二姨娘在凉院这些天也一心拜佛赎罪了,四姨娘还年轻,请个好大夫让她调理身子,说不定还会有身孕。”
“只是,”花想容充满凉意的目光转到颜秀和花月瑶身上,“希望二姨娘别再犯这种错,当然,月瑶妹妹也千万别走二姨娘的后路。”
她这话在花宥听起来像是好心的叮嘱,然而颜秀和花月瑶知道,花想容是在嘲讽她们,心中怒气满满,可是碍着她又出声有让花宥免了颜秀的罪,也就把这气先吞下肚子里去。
等她恢复了往日风光,看花想容还敢不敢还嘴!
花想容没有提前和吴珊珊说过她的打算,现在听她竟然是在为颜秀求情,让她从凉院出来,一时心急,就想脱口而出,问她在想什么。
可是又转念一想,花想容和她是一条船上的,而且她的聪慧她有目共睹,事到如今,她相信她,所以只是沉默的看着。
花宥坐下来,俯视着这几个人,他本意也是想这样打算的,只不过怕花想容不同意。
他这个女儿,当上太子妃的可能性实在很大,他得像神佛一样供着,以后会对自己大大有好处。
如今花想容自己提出,给了他台阶下,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他心中也认为这个女儿聪明伶俐,懂人心思,也更加看重。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都在凉院潜心拜佛赎罪,想容也这样说了,那就收拾东西回你的彩棠院去。”
“谢老爷!”颜秀激动得要晕过去,花月瑶面上也终于有了喜色。
“珊珊……觉得呢?”花宥的决定是不容置疑的,问也只是形式的问,在场的人都清楚。
花想容转头看吴珊珊,动了下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吴珊珊看懂了,装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显得委屈,“珊珊全听老爷的,也是那个可怜孩子没有福气……”
花想容那时嘴巴微动,其实说的是装委屈。
知道这样的确对她不公平,这花一样的年纪,加上颜秀去凉院后,花宥更一心一意的对吴珊珊,也是看不得她做出这样的姿态。
连忙走上去,搀扶她,温柔的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想容不也说了,你还年轻,再找个大夫来好好调理身子,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却是对颜秀不闻不问的了,经此一事,就算他原谅了她,恐怕也不会是以前的态度了,连带着,花月瑶也会被花宥冷落,毕竟花想容更加让聪明,更加能让他有面子。
颜秀和花月瑶何时受过这样的待遇,心中不约而同的升起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恨的情绪,都,那两股怒意,都是针对花想容的。
千方百计的坏她们好事的花想容……
这小贱人,让她多活一天都是对她们母女两的威胁。
颜秀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花宥急着把吴珊珊带回她的院子去,然后好声吼她,花想容叫住他。
“爹,且慢,想容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这个丫鬟,我能要了她吗?正好我那院子缺人。”缺人只不过是谎言而已。
花想容所指,正是兰亭。
兰亭之前一直低头,不敢抬头,此刻一听她这样说,立时抬起头,把两个眼睛睁得贼大,像要脱眶而出似的那样可怖。
鬼也知道她若是真的被花想容带走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求救的视线转向颜秀和花月瑶那边,然而她已经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颜秀和花月瑶才不会管区区一个丫鬟的死活。
花宥自然也不会,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花想容,把兰亭给她。
得了兰亭,玉翠听了花想容的命令,把兰亭给暂时锁到一个小柴房去了,听说兰亭在那里面不停哭哭啼啼的,就没停歇过。
入夜,命了下人煮水,花想容尽数脱去身上衣裳,一脚迈入浴盆里,盆中有些菊花,正是这种秋季盛放的花儿。
她长发散落,缓缓没入,玉翠在一旁找着橙花皂荚想给她洗那一头秀发,却发现早已用完了,和花想容说让她先等等,自己先过去找管事领去了。
花想容闭目凝神,泡澡只觉得让她浑身放松。
玉翠手中拿着皂荚,走到院子门外了,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劲风,她的身体被人用手指用力的戳了几下,忽然就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了,手中的皂荚滑落,眼看要掉到地上去,一个漂亮又修长的手,稳稳的接住了皂荚。
玉翠看清了这人的脸,眨眼睛。
容公子?
华天下变成了容拂的容貌,把玉翠的穴给点上了。
而且玉翠并不知道他就是华太子。
华天下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皂荚,示意要进去递给花想容。
花想容全身一丝不挂的泡在浴盆里,而且又未嫁人,清白之身的,身子怎么能随便让他一个男子给看了去,玉翠心中着急,口中只能发出一些‘啊呃’之类的声音,身子还是动不了,喉咙也不能好好的发话。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华天下走进去花想容的厢房了,外面凉风习习,而她如一尊石雕。
花想容一只闭着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睡意,也没多想,随口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华天下并没有说话,只是慢步绕到她身后,拿起她沾湿的长发,看到那直挺的美背,有些心猿意马,连忙稳住自己心神。
然后拿起皂荚,细心的给她洗发。
期间一言不发,若是平时的玉翠根本不可能这样,可是花想容睡得迷糊去了,也没觉得哪里奇怪。
水面上虽有花瓣遮住,但水面下花想容玲珑曲线的身材还是若隐若现,白皙又晶莹剔透的冰肌,华天下只觉自己此时看得见吃不着,实在痛苦万分,快失了理智,想要离开。
“玉翠,过来帮我按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