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五人晚餐
（1）
“小林哥哥……好。”
“桑然也来了，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小荀哥哥，最近刚搬来的——”林哥说着，忽然一个人影冲来，我的身上随即像被搏击馆的沙袋击中一般，“林之澄！你给我下来！不看看自己多大了，有没有点女孩的样子！”女孩被他的哥哥抓走，我还没有缓过神来。
“开饭开饭。”莫姐穿着浅紫色的针织衫，左胸别着一支似乎有些掉色——或是光线的原因金色胸针。一张方桌上，摆满了好酒好菜。
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是旁边有了两个男人，这一出戏算是垮台了。林哥淡然地喝着酒，一口接着一口，并不说话。我咬着糖醋排骨机械回答着林之澄提出的问题，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莫姐和她…陈桑然，的对话。
“桑然啊，听之澄说你也在准备考研。”
“嗯莫姐，我和澄澄一直在一起复习。”
“你家在哪边？”
“在x市。”
“那还挺远的，你父母呢，做什么工作？”
“妈妈前几年辞职了一直在家，爸爸——”我的心突然一紧。
“哎呀莫姐姐，你怎么对桑桑这么感兴趣，要给她介绍男朋友吖。我看她是挺需要的哈哈哈诶？你别掐我。”
“是谁每天喊着学习太辛苦了要找个男朋友校园恋爱的？莫姐快给她介绍一个。”
接着我听到莫姐的一声温柔地笑，说道“桑然啊，我看小荀就很合适，对不对。”
陈桑然没了声音，坐在我身边的丫头吵嚷起来，
“莫姐别说我们了，你什么时候嫁给我哥啊，我哥这个老男人可是很抢手的。”
“之澄！”林哥低声呵道。
（2）
一时间空气沉默下来，只有无声的诡异弥漫着。
“我…再去盛碗饭。”我勇敢的率先打破僵局。今晚好像特别的饿。
晚饭后林哥刷碗，莫姐似乎有点喝多了，我打道回屋。
“桑桑，我去小荀哥哥那玩会儿，你来不来。”
“嗯不了，你去吧，我去你房间先洗澡。”
随即我屋的门就开了。这个一点不知道礼貌是什么东西的姑娘进来之后这看看，那摸摸，
“诶？荀哥哥，你怎么衣服都是黑色。”
“耐穿。”
“这个闹钟好好看，在哪买的。”
“不知道。”
“荀梓莫，诶？这是你日记吗，给我看看——”
好不容易给这位打发出去，洗了个澡我躺在床上，想起四年多前第一眼看到她时全身燃起的热血，想起第二次…她喊了一声哥哥后心突然没了力量的发晕，我真想快些睡着来摆脱记忆的折磨和酒后的头痛，它们却像不倒翁，按下去又竖起来，反而震荡得更厉害，一种纤屑蜷伏的疲倦在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散开。
翻腾了一会儿，抬手一看已经过了12点，我打开游戏，登陆的一瞬间失去了兴致，网瘾什么的不治而愈，算是不失为一件好事吧，我自我安慰道。穿上外套，亮着手机，我摸索着出了房间。沙发上传来轻盈的呼吸声……
（3）
轻轻关上门，我爬上了天台，一点红光在黑暗中忽明忽灭，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腥，以及啤酒味。是他。
“林哥…你们…你怎么了？”
我走了过去，借着月光看到林哥靠墙坐着，点着烟的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头发还在滴水，凌乱的刘海下一双黯眸，黑色的背心将铜色的肌臂裸露在已经有些冷冽的秋夜里，好似冰与火在交织、较量。
“二十年多年了，呵，”烟气在这个男人的口中随着一声冷笑吞吐，“我终于得到她了。”
那声笑分明含着讽刺，我没敢出声，静静等着林哥再次开口。我断定他会说出来。
（4）陈桑然
很小的时候我和妈妈住在外公外婆家，爸爸每次来都提着好多好吃的，可是外公从来不让爸爸进门，我只能在窗户边和他玩，妈妈告诉我说是爸爸做错了事所以要受罚。我不懂我只知道爸爸对我和妈妈都很好。后来上了小学，外公外婆好像终于原谅了爸爸，我也如愿以偿地开始和爸爸妈妈住在一起。
“爸爸妈妈，明天老师说要交班费，每人五块。”
“爸爸在切菜，然然自己去拿好不好，在爸爸西服口袋的钱包里。”
在爸爸的钱包里我看到一张男孩子的照片，胸口的校徽和红领巾都歪歪扭扭的，白白的脸蛋上嘴抿着，好像是在和谁赌气一般，眼睛很大，同晓天的星影一样那么好看。我想跑去问爸爸他是谁，然而看到妈妈择菜的背影，我突然想到照片里的小男孩可能就是妈妈口中“那个女人的孩子”。
我非常好奇这个常常让爸爸妈妈吵架的孩子，偷偷地拿了出来，放在口袋里，然后藏在了文具盒的夹层下。之后便全然忘记了。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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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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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打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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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客狗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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