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魂断重生
公子爱逐鹿2017-07-17 09:013,744

  太平兴国三年七月初七夜,首都汴京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城郊的天空更是飘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明灯。

  自打宋朝打破坊市界限后,汴京的夜晚便变得异常热闹。

  而今日又恰逢七夕,各家的小年轻们都被解了禁令,得允来到这大街上来沾沾这节日的喜气,心想没准就能结成了一段美好姻缘。

  只是前一刻还热闹非常的街市却突然间人影散去,只剩下那被暴雨冲击下飘落一地的早已灭了的孔明灯还有满地的灯谜残纸,甚至还有各商贩未能及时撤走的商品。

  满大街,一片狼藉。

  暴风雨来得措不及防,整个汴京内狂风呼啸,暴雨不断,时不时划过几道白光,在这黑夜中越显惊悚,惊雷滚滚,一声胜比一声,似乎有人在借助上天之口控诉着满心的冤屈与不甘。

  左千牛卫上将军府邸

  府内的灯笼油灯在狂风的呼啸下,东摇西摆的。

  灯火摇曳,灯光微弱,人心惶惶。

  魏王赵延美遣走李煜房内的所有仆从与姬妾,从随身内侍手中拿过酒壶,为李煜倒了一杯酒,笑着递给了李煜,“重光,这是陛下赐予你的美酒,皇恩浩荡,你还是先喝下吧!”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照亮了满室的昏暗和魏王脸上虚假牵强的笑容,落在了他手中那盛着“御赐美酒”的酒杯上。

  轰的一声,又是一阵闷雷响起。

  魏王似是受了惊吓,手中的酒杯侧翻,“美酒”洒落在了那铺在地面的羊毛地毯上,发出了噗呲噗呲的声音,甚至还冒着些白烟。

  李煜望着窗外被狂风吹得漫天飞舞的枯叶,院里那棵百年古木被狂风吹断了一根成人两个手臂大的粗枝,横在院子里,枝干上有一个鸟窝,窝里有着四个雏鸟,李煜记得还是前两天才出生的,此时却摔死了三个,徒留一个扯着喉咙在无助地尖叫着。鸟爸爸鸟妈妈守在那幸存的一个雏鸟身旁,张开翅膀试图为这唯一幸存的孩儿遮风挡雨。

  但是,风雨是那么的大,他们又是那么的渺小,以他们的力量又怎能以整个大自然相对抗呢?

  “文化兄,你说窗外那小鸟能躲得过今晚的风雨么?”李煜指着窗外的小鸟道。

  闻言魏王身体稍僵,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片刻却又端着酒杯走到到窗边,“雏鸟的命运早已注定,物竞天择,而它,已经被大自然抛弃了!”语气稍显薄情,可说出的话却让人有些无法反驳。

  李煜目光缓缓扫过魏王手中的酒杯,“可此刻,如若我出去把它带回屋子里,再让它在火炉旁暖和暖和,没准就能躲过这一场风雨了呢!”

  “就算躲过了这一场风雨,那么下一场风雨呢?大自然里的风雨可不止这一次,而不可能每一次都能遇见像重光你这么有善心的人。”赵延美脸色稍稍和缓,微叹一口气,语气中略带无奈。

  “也对,只有自身强大,才有可能躲过每一场的风雨。”李煜突然一笑,看向赵延美,略带深意道,“听说你们赵家的天下都是兄终弟及的,对吧?”

  赵延美脸色骤然一冷,“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虽说是被你们赵氏皇室俘虏了,可毕竟也是做过皇帝的人,你这点心思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只是魏王,你觉得赵光义能把你那做皇帝的兄长杀了自己坐上那个位置,为了杜绝后患,你猜,你的结局又是怎样?”

  “李重光,你如此血口喷人挑破离间又能改变什么?”

  “我一个将死之人,的确不能改变什么,可魏王你不一样啊,也许,用不了多久,紫宸殿上的那张龙椅,就该换你坐了。”

  “我看你是疯了,都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来人,侍候违命侯就饮!”

  两人之间再没有虚伪,直接撕破了脸皮。

  “不必了!”李煜拿起桌子上的酒壶仰头大喝起来。

  突然酒壶落地,李煜捂住心口,双脚蜷缩,大汗淋漓,魏王看了眼倒地不起的李煜,神色略显复杂,随即大手一挥便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他跟李煜是有着些许交情,但这点交情,在皇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李重光,他是不能救,也不愿意救,他的命运,早在南唐俯首称臣的时候,就已注定。

  少顷,一道白光闪过,地上的人再无生息。

  雨越下越大,雷越打越响,电闪不断,颇有山崩地摇之势,这一夜,注定了是个不眠之夜。

  康熙二十四年秋夜,一道道白光闪电划过平静的黑夜,滚滚惊雷接踵而至,连打七七四十九下,一声更比一声响亮。最后,一声响雷,沉闷却又不失气势,恍如龙吟,余音不断,直击人心。

  如此天发异象,百姓们人心惶惶,朝廷自然也不能置之不理,钦天监的人连夜被皇帝召进宫里,彻夜观察研究星象,终于发现紫微星周围星光大盛,按理说紫微星光大盛,是个吉祥之兆,可这惊雷滚滚,电闪雷鸣又该如何解释?

  康熙跟大臣们想了半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答案,无解!便只能把这一切交给时间来解答。

  而不同于外面的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京城城郊外的一个新掘古墓内,一身穿淡紫华服的男子缓缓睁开双眼,双眼迷离无焦,眉头紧皱,似是无法适应环境般又闭上了眼睛,片刻才又睁开了双眼,只是此刻双眼已一改之前的迷离懵懂,散发出精光。

  容若,不,此时应该唤为李煜缓缓站了起来。

  在墓穴里走了一遍后又坐了下来,手里拿着一面铜镜,待看清镜中之人后,嘴里呢喃道,“纳兰容若,纳兰容若!”

  是的,李煜已经继承了纳兰容若的记忆,可待看清镜中之人后仍然有点不敢置信。

  镜中之人除却一目并无重瞳外,与自己从前面貌竟一般无异!

  他虽贵曾贵为一国之君,坐拥万里江山,世间新异之事并不少见,此刻却也被惊到了!

  本来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身处古墓当中,联想到之前喝下毒酒,便不得不多想几分,可突然一股记忆侵入脑海,便不由得有些懵懂惘然,待查探周遭环境和看到镜中之人后才有些了然,古书中曾记载着借尸还魂一说,想必自己是遇上这种情况了。

  只是这又有些诡异,自己又为何会秉承这身体前主人的记忆?而这身体又为何与自己前世的容貌如此相似呢?

  更何况借尸还魂一说仅出现于奇文轶记中,现实生活还未曾见之,这是何般?

  在古墓中呆了两天理清一切后,李煜不禁有些唏嘘,纳兰容若与自己的身世何其相似,而这个被唤为清朝的朝代统治者竟是金人!

  李煜虽无民族歧视,却也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谁人当权他并不关心,他本就无争位之意,只是父皇叔父兄长都纷纷故去,他才迫不得已黄袍加身的。

  想起前生的自己,为了保住那祖宗江山,呕心沥血十五年却独立难支,后来装疯卖傻,纸醉金迷却依然躲不过那亡国的命运。

  多年生不如死的囚禁生活,他早就心灰意冷,若不是为了保家人安康,他也许早在亡国的那一刻就已离开了。

  如今得此机遇重获新生,实属不易,为不负上天厚爱,这一生他定要活出精彩,为李煜也为纳兰容若弥补前世遗憾。

  只是,手轻轻放在心口之上,这里为何还会疼?揪心一般的疼痛又是为了哪般?

  薇薇,对不起,我终究,还是抛下了你。

  薇薇,是我无能,不能保护你,是我懦弱,终究还是选择了先你而去,你一个人待在那吃人的宋朝,你该怎么办?

  良久,李煜才平复那悲伤的情绪,再一次环顾古墓,叹了一口气,神色略显坚定,“既然重生了,就得出去享受阳光与自由,唯今之重,就是先走出这阴森森的古墓!”

  经过多番查探,李煜终于寻到了出口,顺着河流往上游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到了久违的阳光。

  李煜张开双手深呼了几口气,七百年后的阳光依旧,空气依旧,甚至那鸟叫虫鸣的声音也都依旧,只是,终究敌不过物是人非的结局。

  心中一时感慨良多,站在半山坡上俯视着山下的一切,这锦绣河山,从此就是他要生活的地方了。

  心中微动,顿时生出一种豪情来,“清王朝,我李重光来了!”

  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李煜不得不乔装打扮一番,好在年少时贪玩曾跟江湖之人学了些许乔装的技能,所以实施起来并不吃力。

  纳兰容若这个身份是断不能用了,他也不愿意用,锦衣玉食虽然好,但却不是他所向往的,特别是经历了那暗无天日的囚禁生涯后。

  年少时,曾向往于隐居生活,因此号钟山隐士,然而天意弄人,本无心政治的他却因父死兄亡而被推上那看似风光无比,却危机四伏的位置,在那个位置上,他苦苦挣扎了十五年,最终却还免不了沦落为亡国之君,愧对大唐先祖。

  然而,如今,该用什么名字好呢?

  姓氏断不可丢,他李煜虽不羁却也还是家族意识的,不然也不会答应父皇接过那南唐的烂摊子,然后为之呕心沥血,苦心孤诣了十五年。

  思量半刻,李煜便决定改名李越,字从若,号逍遥。

  因为他本来自南唐,而今身处清代,是为穿越,而从若则是从自己幼年时的字“从嘉”中取其“从”字又与容若的“若”字合起来,而逍遥则是自己与容若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生活,从此,他便要为自己也为了容若好好活出精彩来!

  虽然从纳兰容若的记忆中了解了如今的世界,可亲临其中还是免不了唏嘘一阵,时移世易,短短几百年,世间变化竟如此之大,只是京城怕是不便久留了,于是便动身离开京城。

  李煜,喔,不,此时应该唤为李越并不担心钱的问题,因为从古墓出来的时候就已经顺手牵羊把里面一些值钱的东西拿了出来,只是尚不敢明目张胆拿到京城当铺里当,因为鬼知道这些陪葬品有没有人认识呢!

  赶了三天三夜的路,虽不知此处为何处,但李越相信早已远离京城,便放心寻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李越正在街头上散步,领略一下这数百年后的人文风气。

  忽然看见前方人山人海,好奇之下,便决定前往探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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