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笑观察他的步伐,知道此人功夫不浅。由于攀爬悬崖,他的体力已经严重消耗,难以持久,暗暗决定出奇制胜。那疤痕将军快步奔来,长枪一抖,向他的咽喉迅疾地戳去。
游子笑不慌不忙,身体微侧,猛然抽出白虹宝剑,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射出,疤痕将军的速度微微慢了片刻。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游子笑迅疾出手,利用剑锋之锐利,削断了疤痕将军的枪杆。
疤痕将军大吃一惊,急忙后退,拿着半截枪杆横向扫去。游子笑屏住呼吸,瞅准时机,一剑将这半截枪杆竖着劈开。疤痕将军急忙抽出长刀,本能地挥舞。
游子笑正等这个时机呢,他手腕微扬,鼓足力气,剑锋陡然切过去,竟直接将那长刀削断了!疤痕将军愣了片刻,还没等反应过来,剑锋已经戳中他的咽喉。
游子笑咬了咬牙,目光一狠,将那将军的人头割下来,扔到人群里。那些士兵看到这一幕,士气涣散,溃败而逃。趁此时机,游子笑和温大、温小加快步伐,穿过石桥,来到峡谷孤峰的半山腰。
这座山峰很是奇怪,岩石均是暗色,不生草木,没有鸟虫,完全是一座死山。三人终于歇了口气,坐在山石上气喘吁吁。这一番折腾,他们手脚都快断了。
游子笑环视四周,光线阴暗,寂静得可怕,唯有机关运转的隆隆声时有时无。他倒吸了口冷气,说:“这地方太诡异了。”
温大叹了口气,说:“可不是吗,这里简直像是地狱的入口。”
温小白了他一眼,说:“都是你罪孽深重,害得我们去地狱。”
温大不满地说:“怎么说话呢?你怎么不说是你连累了我们?”
温小笑了一声,说:“开什么玩笑?你整天干的破事……”
“闭嘴!”游子笑喝道,“不说话能死吗?啰嗦个没……喂,你们俩看看,那里有人!那是不是杜和兴?”
温大、温小闻言,连忙看去,果然,有几十个人出现在他们下方,正在向上攀爬。他们穿得都是钦差卫队的装束,为首的那人正是校尉杜和兴!
三人都惊喜不已,期待已久的救援终于来了!温大、温小兴奋得直跳脚,连忙跑下去迎接。然而,随着距离逐渐接近,游子笑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有点不对劲。
他脸色微变,拉住温大和温小,喝道:“拔出刀来,备战!”
温大温小愣了愣,问道:“这是为什么?”
“别废话!”游子笑瞪眼道,“看看他们身上的伤痕,看看手上的血,看看他们的精神状态,看看刀刃上的残留物,他们是杀了自己的同袍才活下来的!”
此言一出,温大温小都惊呆了,忙不迭地拔出长刀。这时,杜和兴脸色骤变,大吼一声,率领那几十个士卒,喊杀着冲上来。温大温小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颤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钦差卫队都是精兵强将,他们三人自知不是对手,而且没人想自相残杀。他们互相看了看,忙不迭地转身狂奔逃跑,杜和兴等人凶光毕露,加速追赶。
山坡地势陡峭,怪石嶙峋,三人使出吃奶的力气,艰难地向上攀爬。杜和兴等人紧随其后,近乎麻木地追击。温大温小几次喊话询问,都没有任何回答。
随着逐渐向上,地势竟渐渐趋于笔直,他们越来越难以向上攀爬,杜和兴等人距离他们越来越近。这真是骑虎难下之势,一旦双方交手,怕是都要失足坠崖。
这时,游子笑瞅见一个隐蔽的山洞,恰好可以作为据点。他将白虹剑插入石壁,以此为支撑点,勉强靠近山洞。这山洞比较狭窄,里面幽深黑暗,阴森诡异。
游子笑倒吸了口冷气,双足一蹬,钻进洞中。说时迟,那时快,洞里竟忽地闪过一个人影,一把明晃晃的剑凌厉地向他捅刺。他大惊失色,急忙侧身闪避,那把剑几乎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啪地掉在地上。
他感到很奇怪,定睛一看,原来竟是一个灰头土脸的少女,正蜷缩在山洞角落,臂膀腿脚都受了重伤。她的衣着很朴素,一双眸子精光四射,警惕地盯着他。
这时,温大温小也钻了进来,看到这场景,都吓了一跳,连忙举刀护住游子笑。游子笑摆摆手,说:“不用这么夸张,她已身受重伤,如果我们没遇到她,她就死定了。”
说着,游子笑将随身的药材放到那少女身边,说:“先凑合着用吧,最起码死不了。”
少女警惕地看着游子笑,问道:“你是谁?”
游子笑嘴角微翘,说:“是你要杀的人啊。”
此言一出,温大温小都吃了一惊,紧紧攥住刀柄。少女愣了愣,谨慎地向后挪动身体,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游子笑漫不经心地说:“得了吧,你们这种人就该去台上唱戏,演谁像谁。在我面前,少玩这一套,无论你打扮得多像农家女,也掩藏不了你这一身的拼杀痕迹,你就是个杀手。你现在这样,不可能是我们三个人的对手,还是老老实实给自己上药吧。”
少女目瞪口呆,纠结片刻后,谨慎地拿起药材。游子笑倚在洞壁休息,说:“能告诉我芳名吗?”
“云轻,云彩的云,轻重的轻。”少女答道。她仔细闻了闻药材,确认无毒后,急切地开始上药。
游子笑点点头,说:“不错的名字,想必你们也没想到,会陷在这个鬼地方吧?”
云轻默然片刻,说:“第一神探,名不虚传。的确,我们本打算在这里伏击你,可是……他们都死了,这里是阎罗殿的入口,所有人都会丢了魂魄,或早或晚而已。”
游子笑眯了眯眼,说:“就算是阎罗殿的入口,这不还没进去吗?就算进去了,又如何?天色不早了,大家轮流休息吧,看来第一批救兵已经折了,指望后援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话说快刀周、飞镖董和暗箭裴三人一齐冲出山洞,警惕地逼近游子歌。房如杰暗暗捏了把汗,游子歌毫不在意,迅疾地冲上前。
飞镖董和暗箭裴对视一眼,随即发出暗器,呼啸着破空而过,直逼游子歌的要害。游子歌却是漫不经心,闲庭信步般避过,凌厉的暗器在她面前,宛如小孩扔的石子。
眼看那可怕的黑剑逼近,快刀周有些慌张,急忙挥刀,快若闪电,希望先发制人。游子歌却是不紧不慢,侧身躲了躲,剑锋以奇诡的路线陡然上扬,随即,快刀周的脖颈上多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飞镖董和暗箭裴都傻眼了,颤抖着后退。这时,吕明从容地走了出来,饶有兴致地看着游子歌,不紧不慢地说:“你很厉害。”
游子歌淡淡地说:“我知道。”
“死在我手里,会是你的荣幸,你死后,必名扬江湖。”吕明这番话并不是狂傲,这是他实力和地位的自然体现。
游子歌却没有答话,她率先出招了。她与她哥哥游子笑完全不同,她最讨厌这种嘴上废话,浪费她的时间。电光火石间,黑剑如死神的阴影,瞬间掀起一道凌冽的寒风。
吕明目光一凛,长刀若驰骋的奔马般,呼啸而出,雷霆之势,千钧之力,就算江湖上最顶级的高手,也难以想象如何抵挡这样猛烈的刀法。
但游子歌从来不担心这个问题,她甚至不屑于防守,略微的躲闪已经足够应对,她的黑剑仍在迅疾地进攻。这鬼魅般的黑影,在一片刀光间,凌厉地穿行。
眨眼间,几十招过去了,游子歌的神情还是那么平静,那冷傲的眸子,就像一潭冰水,波澜不惊。而吕明的额头上,已经出现滴滴汗水了,他平生从没遇到这种情况。
游子歌的黑剑若闪动的光影,无处不在,无处可寻,虚虚实实都是杀招。吕明攻势渐颓,卖了个破绽,骤然甩出流星锤,如那划破夜空的闪电,在重重刀影中挟着疾风凌厉出击。
在此之前,江湖上没人见过吕明使用流星锤的样子,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在他看来,这一锤也不会例外,游子歌距离他已经太近,他想不出任何能躲避的途径。
然而,他还是傻眼了。游子歌就像准备好了似的,腰背绷紧,骤然向后撤,留出一个完美的缝隙,她的黑剑顺着铁索轻巧地转了个弯,竟直接将流星锤缴获了!
飞镖董目光一狠,趁此时机向游子歌掷出飞镖。游子歌刚刚使出全力接住流星锤,已经招数使老,这一镖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于是,她没有躲,借着流星锤旋转的余力,将飞镖反打了回去。
飞镖董还没反应过来,咽喉便瞬间被贯穿了。暗箭裴脸色煞白,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抓着头发惊叫一声,转身钻进洞里逃跑了。
这时,吕明嘴角却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游子歌分神了!他立刻抽出预备的火铳,突然瞄准游子歌。
游子歌虽然也立刻拿出火铳,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