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鬼案结束后,游子笑好歹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多在家里陪老婆孩子了。琴婉掰扯着手指,说:“太子太师,尚书令,大理寺卿,京兆府尹,关中都督,凉州都督,营州都督。”
燕舞咋舌道:“我的天,夫君,不知不觉间,你这位置已经高得可怕了。”
琴婉感慨道:“是啊,想当年我们战战兢兢,如今放眼满朝文武,再无敌手,真如梦幻一般。”
燕舞点点头,道:“对啊,现在街上都传,三木游蔡,共治天下。所有人见到我们,都毕恭毕敬的,生怕得罪了,弄得我们好不自然的,只有文和公主还敢和我们放开了玩耍。”
游子笑一人亲了一口,说:“你们是这世上最好的女人,值得最尊贵的一切,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至于文和公主,玩耍不要紧,你们也得提防着她那位准驸马。现在孙家这么一造反,反而给楚狂行这个兔崽子平了反,我找谁说理去。”
琴婉笑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和文和公主交好,也正好缓解你们的矛盾。楚狂行此人,不可理喻,却又近乎全能,最好还是别树敌。”
游子笑哭笑不得地说:“不是我树敌,是他捣乱的时候,总说我是他兄弟,我也很无奈啊。”
燕舞嘻嘻笑道:“还别说,夫君,我觉得你们真挺像呢。”
“我和那个变态才不一样。”游子笑苦笑着说,“对了,我发现游子歌最近整天和房如杰那厮出双入对的,这节奏不大对啊,应该是冷傲拒绝才是!”
琴婉噗嗤笑出来,说:“女大不中留,你是神探也没办法。”
燕舞笑着说:“夫君,其实仔细想想,他俩真的蛮配的,一文一武,一对璧人。”
游子笑无奈地笑了笑,说:“可怜培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还是让人家的猪给拱了。”
不知不觉间,一年过去了,游子笑的势力如滚雪球般迅速扩大,已经能与蔡森正一争高下。天下安稳,风平浪静,他终于过了一年消停日子,然而,也仅仅是一年而已。
这一日,徐伯沁突然闯入游府,和齐悠秋一起扶着浑身是血的云轻。游子笑惊道:“这是怎么回事?”
徐伯沁急道:“快点救人啊!”
琴婉立刻开始检查云轻的伤势,神色严肃地说:“严重失血,还中了剧毒,我只能尽力试一试。”
游子笑问道:“齐悠秋,你怎么突然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阴冥怎么了?”
齐悠秋喘了几口气,颤声说:“阴冥之帝已经不甘心只做阴冥之帝了,自从阴冥最近连连被你和蚁穴挫败,他的威望大减,地位不稳,竟异想天开,想利用阴冥的力量,做神州大陆的皇帝!”
游子笑嘴角微翘,说:“齐兄弟莫慌,黑暗组织只有在黑暗中才有力量,若是在朗朗乾坤,真刀真枪干起来,我朝上百万军队,他们哪有胜算?”
齐悠秋笑着摇摇头,说:“你怎么能把阴冥理解成蚁穴一类的江湖罪恶组织呢?太师大人,拜托把眼界放大一点,阴冥是整个世界的反面,一旦转过身,从世界的背面爬出来,整个人类体系将彻底重组,那简直不堪设想!”
游子笑沉吟道:“也就是双重身份,就像那块石碑上刻的人名,他们的另一重身份是阴冥历代长老。这确实很麻烦,相当于一窝奸细,防不胜防,得弄到名单才好,说到底这是一场情报战争。”
齐悠秋苦笑一声,说:“名单是不可能弄到的,因为压根没有名单。阴冥界都是彼此单线联系,没有统一的组织形式。这么说吧,很多人知道有我这个长老,但几乎没人知道我到底是谁。夸张的说,连阴冥之帝,也不全知道他发动的战争,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进行。除非能杀死阴冥之帝,并昭告天下,但也很难短时间内被相信,战争最终还是会发生。”
游子笑捏了捏鼻梁,说:“真是个邪乎的组织,你们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齐悠秋长叹一声,说:“是因为阴冥的创始人认为,如果人类体系只有一条发展线,太危险了,一个小小的决策失误,便可能导致不可挽回的毁灭后果。”
“好像也有道理。”游子笑若有所思地说,“对了,刚才你说很难取信于天下,这是为什么?”
齐悠秋答道:“那得看你说得是哪个天下,阴冥是整个世界的反面,不是某个国家的反面。”
游子笑倒吸了一口冷气,说:“你的意思是,有可能导致诸国间大规模战争!”
齐悠秋点点头,说:“我担心的就是这个,不过,我也不知道阴冥之帝对于其他文明的阴冥成员有多少约束力,希望没人听他的才好。”
游子笑沉吟道:“当务之急,就是要诛杀阴冥之帝。齐老兄,这个阴冥之帝,究竟藏身何处?到底是什么身份?”
齐悠秋摇摇头,说:“以前我知道一点,现在已经不晓得了。所以说云轻格外重要,若我所料不错,她是因为魔谷的事被阴冥之帝处死,侥幸逃生,找到了我。”
说话间,云轻猛然醒来,满眼惊惧之色。游子笑连忙走过去,说:“云轻,是我,游子笑,快跟我说,阴冥之帝藏身何处?”
云轻勉强张开嘴,说:“明……明寺地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惊愕异常,心中寒意陡生。明寺本身很普通,只是一处皇家寺庙,其他的没什么特别。但关键是,兴元帝前些天去明寺礼佛,最近一直住在那里!
这时,温大、温小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说:“太师大人,不好了!秦将军飞鸽传书,陛下在明寺被阴冥组织劫持了!一块被劫持的还有文和公主等皇亲国戚!”
游子笑捏了捏鼻梁,说:“齐老兄,你可有对策?”
齐悠秋摇摇头,尴尬地喝了口酒,说:“这个……不知道。”
“所以说,都是些废话!”游子笑立刻出发,赶到明寺,秦恭方已经率羽林卫将整座寺庙围得水泄不通。
“怎么回事?”游子笑问道。
秦恭方无奈地说:“陛下和文和公主殿下去礼佛,陛下觉得我们这种武人,杀气太重,手沾血腥,不适合进去,所以我们就率军在外面守着。谁想到,突然听到那些和尚的惊叫声,这才发现,地底下莫名其妙窜上来一批杀手,劫持了陛下、文和公主、老方丈,以及这个王那个公主的,还有那一堆随从、和尚什么的。”
没多久,太子木君旦、景云王木君隆、神州公主木凤屏和太子太保蔡森正都赶到了现场。
木君旦问道:“游太师,可有对策?”
游子笑摇摇头,说:“回殿下,没有。”
木君隆沉吟道:“阴冥劫持父皇,必有所图,不如与他们谈谈条件吧。”
秦恭方苦笑一声,说:“谈了,条件是皇位让给那个……那个阴冥之帝。”
“放肆!大胆!”蔡森正怒道,“这个什么阴冥之帝,是得了失心疯了吗?”
秦恭方无奈地说:“失心疯也好,放肆大胆也罢,现在问题就摆在这儿,该怎么办?”
木凤屏担心地问道:“秦将军,我妹妹她……”
秦恭方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回殿下,不知道,应该还活着,但至于活得怎么样,我就不清楚了。”
这时,木君隆开口道:“游太师,令妹游子歌之武功,解救陛下,该是没问题吧?”
游子笑摇摇头,说:“回殿下,没把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就算子歌侥幸救出了陛下,其他人必然立刻会被撕票。阴冥的手段,还是比较厉害的。”
木凤屏当即说:“不行,我妹妹还在里面呢!”
蔡森正冷冷地说:“公主殿下,请您以大局为重。”
木凤屏凤眼圆睁,说:“所以说,你们要杀我妹妹吗?”
“没人希望七妹出事。”木君隆开口道,“可是陛下……”
“既然没人希望我妹妹出事,就不要动牺牲我妹妹的心思!”木凤屏一字字地说。
木君旦抓了抓头发,忧愁地说:“这该如何是好啊!”
蔡森正认真地说:“太子殿下,现在是您该作决断的时候了,当以天下为重啊。”
木君旦看了看蔡森正,又看了看木凤屏,纠结地皱起眉,犹豫不决。木君隆果断地说:“皇兄,这有何可犹豫的?当然是陛下性命高于一切!”
“确实是陛下性命高于一切,但是,没到最后时刻,谁敢牺牲我妹妹,我跟谁拼了!”木凤屏铿锵有力地说。
游子笑看形势不对劲,开口道:“诸位王爷、公主,等你们决定出统一意见,麻烦说一声。先说好了,我和子歌是绝不会主动做任何选择。”
这时,游子歌轻飘飘地出来,淡淡地说:“真是费劲。”
木君旦看到游子歌,不禁眼前一亮,赞道:“游太师,令妹真是英姿飒爽啊。”
正纠结间,寺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楚狂行背着文和公主冲出寺庙,跃马离开,朗声道:“我先走了,回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