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士卒都吓蒙了,颤抖着拔出刀。这时,游子歌破窗而入,一剑将他们结果了,顺手斩断了蔡摩身上的绳索。蔡摩支撑不住,瞬间瘫倒在地,挣扎着说:“多谢……多谢相救。”
游子歌懒得理会,直接去追朱明。朱明挟持着孙彩武,紧握匕首,吼道:“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他!”院内守卫听到呼救声,呼啦啦地跑过来,围得水泄不通。
游子歌毫不在意,剑锋直指朱明,闪电般迅疾冲去。孙彩武惊慌地说:“别啊!救命啊!”
朱明眼睛一眯,猛地把孙彩武推向游子歌。这时,蔡摩挣扎着爬到附近,竭力喊道:“孙彩武可能是奸细!”
说时迟那时快,孙彩武忽然变了脸色,掏出明晃晃的匕首向游子歌刺去。游子歌漫不经心,一脚将他撂倒。朱明目瞪口呆,彻底没辙,撒丫子便跑。
游子歌一个箭步冲上前,一剑劈断了朱明的臂膀。要说朱明到底是沙场骁将,惨叫一声后,竟忍着痛继续狂奔。游子歌要顾及蔡摩等人的性命,不敢全力追击。朱明趁此时机,在侍卫们的掩护下,匆匆逃出钦差行辕。
大部分叛将都被游子歌杀死,朱明知道大势已去,仓皇回到军营,带着亲信兵马准备西逃。此时,韦高和秦恭方已各自夺回部分军权,合兵一处,在蓉城西侧与朱明对峙起来。
秦恭方怒气难遏,道:“韦将军,咱们杀过去吧!”
韦高摆摆手,面色沉重地说:“对面也是西南军子弟,大部分都是盲从的,我……我实在不忍心看他们同袍相残。而且,一旦开战,便是生灵涂炭,一发而不可收拾,受伤的还是蜀中子民。”
秦恭方皱眉道:“我也不想血流成河,可咱们并无绝对优势,只怕朱明这厮不肯投降。”
正纠结间,喜讯传来,朝廷增派的五万援军赶到。朱明的部下看大势已去,合伙杀了朱明,献上头颅,跪地投降。援军统领与韦高、秦恭方会面,两人定睛一看,立时大惊失色,这位统领竟是神州六公主木凤屏!
木凤屏戴盔披甲,手持长枪,眉眼清秀,目光坚毅,倒真像个玉树临风的帅气小将。韦高与秦恭方愣了片刻,连忙说:“参见公主殿下。”
木凤屏笑道:“韦将军与秦将军客气了。”
秦恭方不解地说:“您……您怎么来了?”
木凤屏意味深长地说:“除了本公主,还能有谁来呢?”
秦恭方心领神会,剑南盘踞着多股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派谁来都难脱裙带关系。唯有神州公主在此权势相对较弱,地位又足以压住游子笑等人,有利于皇帝遥掌兵权。
随后几天,木凤屏、韦高和秦恭方肃清反叛势力,整顿军队,蓉城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荣安宁。而后,游子笑和房如杰先后回到剑南,得知事情来龙去脉,都感到颇为惊险。
韦高竖起大拇指,赞道:“我素不服人,可这回我算是服了游老弟,此次平叛他是当之无愧的首功!黜置使大人,你这位哥哥真是厉害,为何不出仕呢?”
游子笑哈哈笑道:“她呀,思维有问题,不用理她。对了,你们不是抓住孙彩武了吗,他现在哪里?”
秦恭方答道:“哦,他呀,后来不知让谁杀死了。”
此言一出,众人都不禁倒吸了口冷气。房如杰惊疑地说:“根据你们的描述,当时已经收复了钦差行辕,叛军一直在溃败逃跑,那究竟是谁下的手呢?”
秦恭方愣了愣,疑惑地说:“是啊,好像确实有点奇怪。”
游子笑嘴角微翘,说:“那是因为,本案的核心,才刚开始。”说着,他拿出一份名单,不紧不慢地说:“在升天湖故意引错路的那位将领,已经被灭口,但他死前留下一份名单,被我侥幸得到。根据本官在汉中府查抄的情况,又可以得出一份受贿名单。而崔府的书信,又指向了西南别驾顾长礼。我注意到,种种名单,有很大的重合率,可以互相验证,因此基本可以推理,他们是一个巨大的贪腐集团,欺压百姓,勾结外敌,妄图割据自立。他们与蚁穴是同谋,他们的首领,便是剑南防御使于仲通。”
众人都吃了一惊,秦恭方疑惑地说:“可于仲通那天也被……难道他和孙彩武一样,都是假装被绑架!”
韦高沉吟道:“黜置使大人,下官完全信服你的话,只是,这些推论有证据吗?”
“没有,我现在只有一些可以互相印证的名单,却暂时没法建立明确而完整的证据链条。”游子笑无奈地说,“这便是他们的高明之处了,蚁穴的主谋,果然有些手段。”
房如杰坚定地说:“没关系,咱们已经有了目标,可以慢慢搜集证据,只要是作恶,便一定有破绽!”
游子笑摇摇头,说:“这样,我们会陷入一场长期而复杂的战争,太费劲了,也太耗时间了,陛下不会有这个耐性。我想,或许可以取巧一点,吓唬吓唬于仲通。”
徐伯沁心领神会,道:“大人好计策,只是这人偶之术,我们都不会啊。”
游子笑揽住琴婉的肩膀,自豪地笑道:“你们当然不会,但是我能找到会的人。”
琴婉惊得目瞪口呆,愕然地看着他,说:“你……你怎么……我的天,你太可怕了!我明明……”
游子笑摸了摸琴婉的头,低声道:“你的部分剪纸图案,与人偶附带的图案近似,小丫头,你不能总是跟我藏啊。”
琴婉趴在桌上,绝望地说:“我的天,在你身边,真是被看得透彻啊。”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剑南防御使于仲通正躺在床上呼呼睡觉。这时,一缕凉风掠过,他打了个寒颤,将被子裹得更紧了些。渐渐的,他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勉强睁开眼睛。
这时,在朦胧的黑暗中,他竟骤然看到一张沾满血迹的人脸,紧紧贴着他的脸!而这张脸,竟是琴勇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