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子歌将树干挪开,韦高与秦恭方从土坑里爬出来。游子歌二话不说,冲着秦恭方一顿拳打脚踢,骂道:“白痴!”
秦恭方求饶道:“得得得,是我错了,我承认,你轻点打。”
韦高急忙问道:“蓉城现在什么情况?西南现在怎么样了?”
游子歌陈述道:“西南副将军朱明假传圣旨,抽调了大量军队,部署在蓉城等战略要地附近,密谋造反。钦差卫队已经被围,群龙无首,蔡摩、孙彩武、于仲通等人均被囚禁。”
韦高怒道:“这个短命娃儿,老子非得削死他!”
秦恭方拿起长枪,气冲冲地说:“咱们这就杀回去!”
“杀回去?就凭你们两个人?”游子歌冷冷地说,“韦将军,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嫡系军已被朱明分散到各个军营,你想夺回军权没这么容易。至于秦恭方,现在钦差卫队外围正有天罗地网等着你呢,欢迎你去。”
秦恭方急切地说:“那你说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看着他们阴谋得逞吧!”
韦高渐渐冷静下来,道:“游老弟说得不错,朱明这厮颇有计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西南军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们绝不会行反叛之事,一定是被蒙骗的。所以,只要除掉那些反叛将领,我和秦将军再振臂一呼,便可化被动为主动。”
游子歌点点头,说:“那好,这件事交给我了,你们等着振臂一呼吧。”
韦高愣了愣,迟疑地说:“你?”
秦恭方拍了拍他肩膀,说:“韦将军,不用怀疑,如果世上只有一个人能做到,那便是他了。”
夜深人静,蓉城沉眠在黑暗中,唯有巡夜的兵马不停地转着圈子,沉重的脚步声渲染着紧张的气氛。游子歌沿着路边快速疾行,以黑暗为掩护,悄悄逼近钦差行辕。
通往行辕的道路,布置着三个放哨点,每个点有七名士卒,一根火把。三个点错落分布,如果其中某个出了问题,其余的立刻可以呼救。在路边屋舍的房顶上,又埋伏着两个暗哨,组成了立体的预警体系。
游子歌悄悄爬上屋顶,掏出匕首,利索地割断一个暗哨的咽喉,继而故技重施,将另一个暗哨悄无声息地杀死。然后,她重回地面,拔出长剑,一步步逼近第一个放哨点。
七个士卒站成一排,为首的拿着火把,火光在黑暗中跳跃着。游子歌转到火把这一侧,猛然出剑,七人只觉一道疾风掠过脖颈,随后一命呜呼。
游子歌稳稳地接住火把,将其固定住,然后以同样的方法除掉第二个放哨点。这时,第三个放哨点的士卒感觉有些不对劲,走过来询问。
游子歌挥舞着火把走过去,趁其不备,两三剑结果了他们。没有痛苦,没有声音,甚至没有死前的恐惧,一切都如鬼魅一般,飘忽而来,飘忽而去。
她走到钦差行辕的高墙下,三两下攀爬上去,趴在墙头仔细观察。院内分布着大量守卫,大约数百人,这面墙下有二十人左右,全副武装,戴盔披甲。
她拿出飞龙爪,顺着绳索缓缓下到地面,骤然出剑,剑若疾风,左右两下,将十几个人杀死。另外十几人这才反应过来,还来不及呼救,便被她结果了。
游子歌快步来到正房,发现里面没人,转而到会议厅,看到十四名将领正在研读地图,商议反叛之事。他们皆是西南大将,但朱明不在其中,不知去哪儿了。
机不可失,游子歌隔着窗户发射弩箭,瞬间射死三人。几乎同时,她破窗而入,闪电般击出数剑,杀死五人。其余六名将领,其中一个吓得瘫倒在地,三个高声呼救,两个拔剑迎战。
游子歌手腕微转,步伐灵巧地转了个弯,敏捷地避开那两名拿剑的,一剑戳死发出声的将领。同时,她伸腿一蹬,瞬间凌空而起,以膝盖抵住一名将领的咽喉,两只脚夹住另外一人,咔嚓一扭,将其脖颈折断。
这时,那两名拿剑的将领回身向她猛然刺来。她不慌不忙,腰背凌空扭转,剑锋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迅疾划过半空,将那两人的剑打掉,同时一脚踢晕了之前那人。
然后,她唰唰两剑,毫不费力地将那两人杀死,转身逼近吓瘫的那名将领。那人吓得浑身发抖,竟直接尿了裤子,颤声说:“大侠……大侠想要什么,我……我都给你,有事好商量啊!”
游子歌逼问清楚朱明的去处和大臣囚禁的位置,而后一掌将他打晕。然后,她离开议事厅,将现场伪装好,杀死几名守卫,悄无声息地来到关押大臣的位置。
透过窗户,她看到蔡摩被捆在木架上,蓬头散发,血淋淋的,身上满是鲜红的伤痕。旁边站着两个小卒,正挥鞭狠狠地抽他。蔡摩几乎虚脱,双目无神,有气无力地惨叫着。
朱明坐在椅子上,冷冷地说:“蔡中丞,何必自找苦吃呢?只要你肯投靠我们,立刻好酒好菜招待,绝不让你吃半点亏。事成之后,你可以裂土为王,百利而无一害。”
蔡摩不屑地呸了一口,咬着牙勉强抬起头,傲然地说:“痴心妄想!我们蔡家,一门忠烈,岂会依附于你这谋逆匹夫!我蔡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朱明哼了一声,沉声道:“蔡摩,本将军的耐心是有限的!你要明白,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你都别指望有人能把你救出去!”
蔡摩哈哈大笑,道:“叛贼,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贪生怕死吗?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多谢你成就我青史留名!”
朱明恼羞成怒,猛然站起来,抄起一把砍刀,恶狠狠地说:“敬酒不吃吃罚酒,好,那本将军便送你回姥姥家!”说着,朱明举刀便劈。
游子歌立刻发射弩箭,嗖地一下划过半空,瞬间刺穿朱明的手掌。霎时鲜血迸射,朱明惨叫一声,惊慌失措地逃跑,急切地命令道:“快杀了蔡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