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庞沉声道:“河西将军,把你的嘴巴放干净一点!”
“诸位大臣都不要吵了,请稍安勿躁。”这时,太子木君旦率御林军前来,“房学士,麻烦你把昨晚发生的事,复述一遍,也好让我们公正地处理。”
房如杰点点头,将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窦从勇怒道:“诸位听见没有?他们明明可以抓住三弟,却偏要故意杀害,其中必有蹊跷!”
太子点点头,说:“无论如何,擅杀朝廷命官乃是大罪,还望孙丞相体谅,将杀人者交出来。”
孙庞冷冷地说:“太子殿下此言,微臣担待不起,家奴不懂事,我们孙家自会处理,给窦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孙庞这相当于公然驳了太子的面子,太子愣了愣,一时不知如何收场。这时,窦从勇按捺不住,冲到门口,一脚踹翻了一个护卫,怒道:“怎么?连太子殿下的话都不听,孙庞,你是要造反吗?”
孙家护卫瞬时围上来,一步步逼近窦从勇。孙庞眯了眯眼,威胁道:“窦从勇,我劝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窦从勇烈火性格,岂肯退让?他一脚踹开一位护卫,一字字地说:“这是我们窦家的地盘,你敢在这里杀我窦家子弟,真当我们没人吗?”
孙家众护卫见窦从勇继续动手,也不再犹豫,一齐冲上去。说时迟,那时快,窦令骁三步并作两步,疾速冲到其父窦从勇身前,三两脚将护卫们的棍棒踢飞,赤手空拳,招快如风,把那些护卫打得落花流水。
窦令骁傲然地说:“就凭这些渣滓,也敢在我窦家闹事!”
孙庞脸上挂不住了,干脆豁出去,喝道:“窦家欺人太甚,伤我下属,是可忍孰不可忍!”随即,孙家护卫一拥而上。这时,窦从信带着窦府护院也冲上来。双方混战一团,局势彻底乱了。
太子哪里见过这等粗暴场景,吓得倒退数步,有些慌神,不知该做什么。蔡森正连忙劝道:“太子殿下,此时正是您树立威望的大好时机,快派兵分开他们。”
太子犹豫不决,看着护卫们刀剑棍棒彼此厮杀,鲜血飞溅,哭喊阵阵,愕然不知所措。蔡摩急切地说:“太子殿下,别犹豫了,快下决定吧!”
正纠结间,消息传来,窦从德被杀害了!
窦家人听说这个消息,连忙停下械斗,转而去案发现场。孙庞看着门前横七竖八的死伤护卫,心中恼怒,不耐烦地说:“快收拾了,看着晦气!”
窦从德的死亡现场是在关押他的房间,他趴在桌子上,胸膛有一道伤口,鲜血不停地涌出。诡异的是,门外的护卫并未看到任何人出入,只是听到一声响动,进门查看,这才发现窦从德被害。
窦家人看到窦从德的尸体,都不禁心生寒意,这才三天的工夫,便死了六个人,窦家老大老三父子全部遇害,下一个会是谁呢?
蔡森正眉头紧蹙,围着房屋走了一圈,只见门窗紧闭,灰尘完好,没有任何侵入痕迹。窦从德的尸体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上身趴在桌上,旁边放着几本书籍。看来,窦从德死前很可能在读书。
书桌与椅子摆放得比较整齐,桌案上笔墨纸砚与书籍灯台均无异样,不像是发生过激烈打斗。窦从德的死因是利器刺入心脏,导致大量失血,但在现场没有发现凶器。
案情越查越奇怪,窦从德仿佛被鬼杀了一样,找不到凶器,没有凶手侵入,也没有反抗痕迹。只是一声响动,响动之后,他便死了,死得没有半点征兆。
诡异的气息逐渐蔓延,朗州知府窦从信颤声道:“此处乃是古战场,莫不是有什么冤魂闹事索命?”此言一出,众人都恐慌起来,难道这一切,真是鬼神作祟?
蔡森正偏不信邪,他皱着眉头思忖良久,忽然明白了什么,问道:“在响动发生之前,可有什么人进入房间?”
护卫答道:“有,是周骏,后厨负责送早餐的。我们特意检查过,他没有携带利器。而且在他走后,我们瞅了一眼,看到窦大人仍然在坐着。”
蔡森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我问你,他送饭的时候,可曾携带冰块?”
护卫想了想,说:“回大人,还真是有!他说这是提升口味用的,我们当时便觉得奇怪。”
蔡摩恍然大悟,惊道:“我知道了!凶手的杀人利器是冰锥!之所以我们找不到凶器,是因为冰锥融化了。如果周骏走的时候,用冰锥撑住窦从德的胸口,那么短时间内窦从德还能保持坐姿,待冰块融化后,他才会摔下来,发出响动!我说呢,这些鲜血明显有些稀,而且温度也比较低!可以推测,凶手便是周骏!”
窦家人二话不说,立刻将周骏抓捕。房如杰有些疑惑,说:“这……这好像还有些疑点吧?”
“审一审就知道了!”窦从勇一把抓住周骏的领口,怒道:“说!你到底是谁!是谁指使的你!早说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周骏吓得直哆嗦,颤声说:“不是我,我是无辜的!大老爷真不是我杀的!”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窦从勇挥起拳头,“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有何仇何怨?为什么对我们窦家下杀手!”
“父亲,我是您的儿子啊!您不能冤枉我!”周骏哭诉道,“您还记得吗?十七年前,我是您的私生子!我怎么可能会伤害自己的大伯和兄弟呢!”
窦从勇颤了一下,目光中流露出诧异的神色。窦令骁一脚把周骏踹翻在地,喝道:“你这厮,休得血口喷人!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杀了你!”
周骏哆嗦着拿出一块玉佩,哭道:“父亲,您不认识我,还不认识这块玉佩吗?这些年,我们母子过得好苦啊!我混进来,就是为了和您相认,您不能让我被冤枉啊!”
窦从勇看到这玉佩,瞬间惊呆了。蔡森正眯了眯眼,问道:“河西将军,你仔细看看,这玉佩你认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