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物质虽然较为罕见稀少,却还没到无处可查的地步。蔡森正和游子笑立刻派出大批人马追查此物质的来源,很快便锁定了一家店铺。
然而,他们匆匆赶到时,只看到一具面色铁青的尸体。店主早已被杀身亡,死因是中了剧毒的弩箭。蔡森正怒道:“杀人灭口,真是目无王法!”
游子笑从弩箭上提取毒液检验,发现此毒与刘府奴仆口中毒囊的毒是一种,道:“这就是了,一样的套路,一样的毒药,昨日之事,今日重演,几乎是循环死局。不过,所幸留了这家店铺,可以好好查查底细。”
“不用查了。”蔡森正轻叹一声,“这家店铺我知道,隶属于孙家的产业。”
游子笑吃了一惊,难道此案幕后操纵者真是孙皇后和孙庞?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谋朝篡位吗?他最讨厌卷入权谋争斗案,这种案子,有时破了还不如不破,可谓骑虎难下。
蔡森正翻阅着店铺的账本,道:“我现在大概知道,蔡府到底谁是奸细。游寺卿,咱们现在悄悄折回去,抓他个出其不意,省得再自杀了。”
两人火速赶回蔡府,前往关押奴仆的柴房。蔡森正打眼一看,立刻锁定一个蜷缩在角落的矮胖子,使了个眼色。两名衙役迅疾出手,出其不意地冲入柴房,锁住矮胖子的关节,扼住他的喉咙。
然而,当矮胖子的头被抬起时,竟是七窍流血,面色紫青,五官有些狰狞,显然是刚刚被毒杀。蔡森正和游子笑都大惊失色,心中寒意陡生,几乎不敢相信,急忙走上前检查。
矮胖子胸前插着几根短针,位置方向整齐,都抹着剧毒,与杀死店主的毒相同。从这些针的排列和深度看,像是江湖暗器发射出来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后看,果然,柴房有一道间隙,正对着矮胖子的胸口。
游子笑倒吸了口冷气,说:“看来,我们完全在对手的算计之中,线索又断了。”
蔡森正气得浑身发抖,喝道:“凶手还没走远,快追!”
两人离开柴房,指挥衙役们追凶。这时,忽有一道黑影穿过人群,疾速窜到两人身旁。蔡森正吓了一跳,叫道:“有刺客!”
游子笑连忙拦住他,笑着说:“宰相大人莫惊,这可不是刺客,这是上门送大礼的。”
只见一位黑衣武士不近不远地站在两人面前,手里提着粗绳,绳子拴着一个男的,江湖打扮,长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一看便是跑江湖的草莽。
游子笑嘴角微翘,道:“我的歌就是我的歌,好样的!”
蔡森正愣了愣,说:“原来他是你兄长。”
游子歌将一个铜匣子扔在地上,淡淡地说:“这便是你们要找的凶手,继续破案吧。”说罢,游子歌脚尖一点,一闪而逝。
蔡森正怔了怔,说:“你家兄长可是够傲的。”
游子笑打圆场道:“她就那样,孤僻自闭,不识好歹,还请宰相大人见谅。”
蔡森正微微一笑,说:“我倒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
蔡森正与游子笑二人立刻审讯这名被游子歌抓获的刺客,然而令人失望的是,他只是被雇佣的草莽杀手,这铜匣是发射短针的江湖暗器,对于其他的,他一无所知。
蔡森正怒火攻心,无处发泄,坚持继续严刑审讯。游子笑感觉再审也没什么意义,便告辞回府了。他将今天的情况告诉琴婉和燕舞,顺手把铜匣递给燕舞,道:“我的歌说,你的轻功,适合配合这样的暗器。”
燕舞笑道:“太好了!那你替我多谢游家长兄!哈哈,有了这样的利器,等哪天本女侠杀回西南,打得那帮狗贼满地找牙!”
这时,他注意到一旁的琴婉神情复杂,哄道:“琴婉,回头我给你买一把绝世好琴!”
琴婉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说:“游大哥,拜托搞清重点好不好,难道你还没感觉到危险吗?”
燕舞怔了怔,说:“危险?什么危险?”
琴婉道:“昨天,内侍省墙壁上出现大哥和蔡公的名字,今天早晨,蔡少卿便被害,生死难料。若是大哥今天去得早一些,再稍微大意一点,将会是什么后果!”
燕舞立刻明白过来,倒吸了口冷气,说:“这……这真是不敢想,越想越可怕。这么说,接下来凶手会以游大哥为目标!我的天,这可怎么办?要不然,我去把孙庞杀了!”
“得了吧。”游子笑摆摆手,“孙府如铜墙铁壁,便是你和我的歌联手,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就算全身而退,也必会暴露。杀害宰相,和谋反已经没区别了,那时的后果,可比现在严重多了。”
琴婉担忧地说:“如今蔡少卿在家里中毒,陛下会因此怀疑蔡家的能力,进而会更加倚重大哥。但如此一来,是把大哥放到火炉上烤啊。”
正说着,皇宫来人,传皇帝口谕,停止游子笑的闭门思过,令其重掌大理寺,并将破案期限再延长十天。游子笑领旨谢恩,随手递给传口谕的太监几块宝石,问道:“公公,皇恩浩荡,晚生愚昧,不知圣意为何?”
那位太监笑着说:“恭喜游寺卿了,今后鹏程万里,还请照拂一二。宫里还有事,咱家就先告辞了。”
太监离开后,琴婉微笑着说:“小妹贺喜游大哥摆脱蔡家的架空,真正掌握大理寺实权。”
游子笑眯了眯眼,闪过一丝锐利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说:“疾风知劲草,是时候清理一批人了。”
一旁的燕舞哭笑不得地说:“游子笑,我真是服了你了,怎么盗珠案里那些宝石你还留着!你不是说分文不取吗?骗子!”
游子笑摊摊手,说:“我的确分文未取啊,这些宝石是赃物,贿赂之物也是赃物,我只是让它发挥原本的功能。”
燕舞呸了一声,笑骂道:“文化流氓!”
第二天清晨,游子笑睡眼惺忪地打个哈欠,旭日东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望着火红的朝阳,他心里惴惴不安,今天死的会是谁呢?整个京城,满朝文武,如今都好似待宰的羔羊,笑尸案几乎成为一种常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