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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利海和吕红绡出了门,何以南吞了一个虾饺,撇了一眼司马药:“比我会助攻,不错。”
“蒙家怎么样?复杂吗?”吕红绡这样子的若是嫁入深似海的豪门,还真不是一件好事儿。
“蒙先生早独立出来了,夫人去世后,家里就父子俩和佣人,大少爷也不怎么在家,不算复杂。”何以南说到这里,看了司马药一眼:“不过总归要比我这样的鳏夫复杂一点。”
“复杂的男人有魅力呀,忧郁中年大叔,出去骗少女萝莉妥妥的。”
“谁中年了?”
“我呀。”
“你……拿你没有办法。快吃。”
司马药觉得这会儿,她与何以南的关系,总算又回到了去马尔代夫之前的那种状态,她是个自私的女人,但是她对男人不贪。她有可能在某一些事情是是随便的,但是她并不是一个什么事情都随便的人。
早餐还算是愉快,但是早餐之后夏江鸿的电话就司马药得有些咬牙才能忍住快要脱口而出的脏话。
“司马,我们女儿才四个月,她没有妈妈不行。晨星她是有产后抑郁症才那么做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没你想象的那么坏,我代她向你道歉,求求你同意和解吧。你比她有能力有魄力,你也比她宽容。她就是因为总是觉得自己不如你才那么难受的,其实这两年她没有一天是好过的,否则也不会得产后抑郁症。你什么都比她强,她看起来很泼辣,其实她很脆弱的……”夏江鸿的每一句话都在为吕晨星求情,每一句话都在为她辩解。司马药本来并没有那么生气,可听他这么一说,却忽然心生怒火了:“比我弱就可以开车撞我了?比我弱就可以置我于死地了?产后抑郁又怎么样?是我让她得产后抑郁的吗?和她生孩子的人并不是我。夏江鸿我告诉你,就算是精神病,杀人也是要被关起来的!所以你去向法官求情吧!”
她的胳膊都被她撞折了她还成没理的人了?什么逻辑?司马药气得挂了电话就把手机扔了出去。
这次住的不是贵宾病房,地上没有地毯,手机惨叫一声,屏幕肉眼可见地裂开了,司马药一阵心痛:换个手机也是钱呀。
蒙靖宇搂着梁简朵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情形,司马药脸上既怒且悔,正盯着在地板上摔烂了的手机看。
“药药,怎么了?”梁简朵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机:“手机摔了?”
“嗯。不小心摔了。”司马药正了正脸色:“恩爱小情侣最近为了看望我没少往医院跑呀。谢谢谢谢。大恩有机会再报。”
“药药,我现在觉得你不强了。”梁简朵放开蒙靖宇,笑嘻嘻地往司马药的身上靠:“我认识你这些日子里,你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住在医院里,平均起来就是三天住一次医院。你是林黛玉。”
“林黛玉只生病,不住院。”司马药笑着推开梁简朵:“要靠靠你男人去,我热。”
“热?空调坏了吗?”梁简朵回头认真地问蒙靖宇:“老公,你觉得热吗?”
“有点。”蒙靖宇回答得极稳妥,病房里不热,热的大概是司马药的心吧。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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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药确实生气。她现在对夏江鸿已经没有任何一点谈恋爱的感觉,甚至不觉得他爱上吕晨星让她感觉到伤痛,她从不提起,就是因为她一直在提醒自己,要慢慢地放下这一件事情。她也不打算去追究,也是因为她是认真的在放下。但是她不提她不恨,便认为她不计较是可以欺负,到底是什么给了夏江鸿这样的底气,认为她强她厉害她有能力她就必须被吕晨星伤害?她还真不想惯他的这毛病!
司马药心里有事,脸色便不好,眼神也很冷。蒙靖宇看出来了不对劲儿,没让梁简朵多安慰便拉着她离开了医院。
他们走后,司马药心烦气燥,偷偷地下楼离开医院去买了一包烟抽,抽完烟回到医院里的时候,一台全新的手机已经送来了在她的病房里。
她捡起自己的手机试着开机,果然已经打不开了。她把卡换到了新手机,想了一下,才打电话给蒙靖宇:“我这算工伤,赔了手机,车赔不?”
司马药连招呼都没打就跟蒙靖宇讲条件,蒙靖宇虽然也已经了解了她的性格,但还是愣了一下才答:“赔。”
“行。”司马药说了这个行字,啪地就把电话挂了。蒙靖宇特么真是个男人。他要不是梁简朵的男友,她还真想从了他了。但是,朋友的男人不碰,这底线她有。所以,话还是少说为妙吧。
其实司马药打这个电话的时候,以为蒙靖宇所说的赔她的车,大约不过是负责帮她修理而已,完全没想到,他会给她换一辆车。而且是同款的最新版――最高配置的,要贵上十万呢。
蒙靖宇只让人送来了车钥匙,一只手还挂在脖子上的司马药正忙乱,也没顾得上去看,等到下班时才想起去看看车修得怎么样――全新的车当然很好。
司马药绕着车走了一圈,才拿出电话打给蒙靖宇:“这么大方的赔偿,不会是给我挖了坑吧?”
“挖了坑的话你跳吗?”蒙靖宇听起来心情很好,声音里都是弯弯绕绕的情欲。
“不跳。”司马药只回答了两个字,就飞速地把电话给挂了。蒙靖宇是属种马的吧,随时随地发情勾引别人到底是什么鬼,真是有病。
但司马药挂了蒙靖宇的电话,还真有点儿想男人了。她拿着蒙靖宇“赔”的手机,翻来翻去地看了一会儿,骂了自己一声,又拔通了陈雨彬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司马药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难道他在路上执勤?但是执勤也是带着电话的呀,她真有点不甘心,于是又给他打了一个。陈雨彬还是没接。
司马药想也许他在忙,就打了个车回家了。她到家洗了个澡倒在床上的时候,发现陈雨彬竟然没给她回电话。
怎么回事?
司马药想起了之前两人的不欢而散,心想这小子不会生气到现在吧?她笑了笑,拿起手机又拔了他的电话,想哄哄他。但是这一次,手机响了一会儿,直接关机了。
司马药挑了一下眉,笑了:她百分之一百能确定,陈雨彬真的在生她的气。而且气得还不轻。她编辑了一条短信:有人开车撞我,我的左手都断了,你还生我的气。
可是这条短信编辑好了,司马药左看右看,都觉得这撒娇示弱的态度绝对不是她的款,于是又把字一个一个地给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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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药就想吧,陈雨彬不理自己就不理呗,她也不是非要让他理自己不可,反正,她有男人是过,没有男人,靠自己的双手也能过。
但自己的手毕竟也不是男人。她现在又有一只手伤残,才过了两天,白天忙起来还好,到了晚上,她就觉得自己像一个得了皮肤饥渴症的人,迫切地需要一个拥抱。
需要一个来自男人的温暖的皮肤的结实的拥抱。
所以,这天她下班打车回家,看到陈雨彬正在路上执勤的时候,她让司机停车结束了行程――她站在路边等他执勤结束。
司马药还算是了解陈雨彬的工作时间,她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陈雨彬就结束了工作。他与另一名一起执勤的同事往马路边儿上走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树下的司马药。
司马药穿着她平常喜欢穿的米色上衣,下身是修身的西裤,看起来就是那种干练清爽的高级白领。但她又比普通白领以招人,不但因为她长得身高腿长脸蛋儿漂亮,还因为她一手拿着文件袋和包包,另一手挂在脖子上,很显然是个伤兵。
司马药漂亮迷人地站在路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陈雨彬还有信心扫她一眼便目不斜视与她擦肩而过,但是司马药的手很显然伤得不轻才那样挂着,这就很让陈雨彬受不了。他咬牙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小跑两步走近过去,一双深眸盯着她的伤手:“怎么回事?”
“出车祸了。”司马药耸耸肩膀。笑得很无所谓:“下班了吧?吃饭了吗?要一起吃饭吗?”她问得平平常常,就像她那伤根本就不算个事儿,就像她根本就不知道陈雨彬已经决定了彻底和她分开。
“哦。”陈雨彬看她那样子,心里又懊悔起来,恼怒于自己对她的忍不住,他只哦了一声,便板起了原本已经将担忧写在其上的脸:“对不起,我有约了。”
司马药从来没见过陈雨彬在她面前跑得那么快的样子――当然,特指他离开的时候,他每次都是细心温柔地和他说了再见才走,很少像这样跑得飞快,像跑慢一点,就会被什么抓回来一样。
“有约就有约呗,跑那么快干嘛。”司马药笑了一下,也坦然接受了今天自己没有办法约到男人,她认命地又叫了一辆车独自回家了。
她走之后,陈雨彬从看得见这路口的一间小店里走出来,觉得天阴得厉害,他有点透不过气,很想很想像司马药一样去抽一根烟。
司马药这会儿还真没觉得陈雨彬要和她分手了,回到家里,公司里又有了新状况,她又度过了一个加班之夜。
其实蒙靖宇给的这个活儿还真是不好整,司马药手都断了还发烧了两天,可她三天之后说恢复上班了,每天都仍然有新的情况发生――然后司马药忽然发现了一件事情,这个公司的问题很大,值得不值得蒙靖宇花这么大阵势把它收到手里还真是个事儿。要是蒙靖宇像他爹是那种有情怀的人,司马药会觉得蒙靖宇是因为与这公司有什么渊源所以想把这公司给拆分救活了好卖钱。但蒙靖宇分明不是一个有情怀的人,他做事只讲究是否有利可图,他是一个天生的商人,究竟他是为了什么要做这么费尽功夫却有可能赚不到什么东西的事呢?
司马药没单纯愚蠢到认为蒙靖宇是为了多一些与自己接触的机会所以才给了她这个工作,美貌她虽然也有一点,但不至于到了这种能把蒙靖宇迷得失去本性的程度。
所以司马药犹豫了几天,还是没去问蒙靖宇到底是什么目的和原因。她就想咬咬牙把这事儿给做好了,拿钱走人,到时能让蒙靖宇给她一点开始她的项目的投资当然更好,如果没有,她也至少可以还掉一部分债务,不必银行见了她就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