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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靖宇敢肯定,司马药肯定已经猜测到了他和韦笑笑之间的关系。司马药极度聪慧,这就是她和梁简朵不同的地方,有的女人很聪明,梁简朵的智商就不低,她学习很好。但是,智商高并不代表有智慧。
蒙靖宇很明白,司马药就是那种用她过人的智慧看穿了自己的人。
但看穿不说穿,就又是司马药的另一项本事了。也因为她的看穿不说穿,蒙靖宇对于司马药就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甚至是有点讨厌的知己感。
这种知己感让蒙靖宇第一次对于一个女人有了一种危机感。他是一个很大男人主义的直男,虽然他绝大部分时间都装得非常的绅士,他的教养也不允许他不绅士。但是他很明白自己对于女人一种轻视感,认为女人是一种漂亮的附属,甚至是玩具,像是韦笑笑那样的。他从来没觉得有哪一个女人可以威胁到他,他指的是智慧上。
但司马药颠覆了他的这种优越感。司马药这个女人,做个进出口贸易公司都能做倒欠了一屁股债连房子都不得不卖掉的女人,怎么就有一种他觉得极难去掌控她的感觉呢?
所以蒙靖宇有时候觉得他也不是非睡到司马药不可,而且他已经和她睡过了不是吗?他觉得自己只是那种一往无前的征服感,在司马药这里遭受了一点点的挫折。也因此,在他认为梁简朵绝对不可能察觉到他与韦笑笑的关系的情况下,梁简朵偏偏已经察觉了,并且有所行动――在蒙靖宇看来,梁简朵故意避开他单独来找司马药,就已经是一种行动了。
蒙靖宇的第一感觉就是,会不会是司马药提醒了梁简朵?
“要想人莫知,除非已莫为。”司马药愣了一下,才回答了蒙靖宇,她也回答得很直接:“俩位都是你的枕边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她们。”
听到这句枕边人,蒙靖宇莫名地理解成为醋意:“你也曾是我的枕边人,但我直到现在都不甚了解你。”
“你的枕边人很多。”司马药愣了一秒,才想到了反击的方式:“我的枕边人,相较于一些普通女人而言,也不算少。他们也从不曾说他们了解我。”
司马药态度强硬,蒙靖宇便退了一步:“如果简朵真的想知道什么,我希望她是从我这里知道,而不是从其它人的嘴里。”
“我能管住自己的嘴。”司马药也很明白地告诉了蒙靖宇一个他不能忽视的事实:“但我管不了别人的嘴,别人的眼。”
司马药说得轻描淡写,似乎像是很随意地回答那样,但蒙靖宇却在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么说,梁简朵是自己从韦笑笑的眼神里察觉到他与韦笑笑之间的事情的?
在与司马药打的这个电话之前,蒙靖宇很少去观察女人的眼神,特别是韦笑笑在有他的场合表现得特别低眉顺眼,他心里有一种驯服了小野兽的快感,便有些忽略自己不在时,韦笑笑会怎样看梁简朵的这个问题。他敢肯定韦笑笑不会敢说一个字,但是他却不能阻止韦笑笑会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梁简朵。
蒙靖宇挂了司马药的电话之后,手一甩便将电话砸在了墙上,以让内心的怒火稍有发泄。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撞了梁简朵的车的司机他都不放过,故意让梁简朵难堪的人,他能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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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挂了电话的司马药,心里也觉得有一点儿悬乎。她刚才应该算是告状了。蒙靖宇到底有多在乎梁简朵,司马药不敢肯定,但是蒙靖宇对于梁简朵的占有欲有多强,她是知道的。蒙靖宇会对韦笑笑做什么?会杀了她?法治时代,不至于吧?
那天之后,韦笑笑的消息,司马药都是从网络新闻里知道的。
蒙靖宇对于韦笑笑的惩罚很简单,他只是履行了他的诺言而已。他早就与韦笑笑说过,不能用任何方式 将他与她的关系透露出去,特别是透露给梁简朵,否则他承诺的一切都会成空。
蒙靖宇说到做到了。他首先撤走了所有为了帮助韦笑笑成名的项目资金。没错,是所有的,那怕是一个只露了一秒钟脸的综艺节目。随后,撤走了所有帮韦笑笑做公关的团队。最后,将一些韦笑笑的黑料……甚至是一些会被禁的不堪的视频给放了出去,当然,顺便还通知了一些没有什么职业道德感的记者。
以韦笑笑暴烈的性格,要让她不闯祸很难。一件又一件不顺心不如意的事情下来,韦笑笑就在一个酒吧里被几名寻欢的男人一起带进了酒店里。
这个消息,蒙靖宇让人通知了沐海泊。沐海泊去了,现场发生了流血事件,诉讼摆上了台面,几乎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个新闻,韦笑笑无证驾驶当街勾引交警的事情也被再次挖了出来,所有人也都在骂韦笑笑。韦笑笑终于再次红了,不过不是因为她是个演员,而是因为她是个“贱货”。极有才华的青年导演沐海泊为她惹上官司锒铛入狱,不管是沐海泊的同学朋友同事或者粉丝,全都是骂韦笑笑的,还有人爆了很多韦笑笑对沐海泊恃靓行凶的事……
仅仅只是从网络新闻来看,司马药都知道,韦笑笑做演员这一条路,算是不可能走下去了。除非她换一张脸换一个身份。
吕红绡来的时候只是说,韦小姐有很多天没回家了,就算回去,也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砸东西哭泣或者喝得大醉,看起来很糟糕。
司马药怕韦笑笑横起来会伤害到吕红绡,便叫她少说话多来医院里,尽量不要和韦笑笑多接触。因为以韦笑笑那种不分是非的性子,还真不知道她会不会迁怒而对吕红绡做些什么。
蒙靖宇,果然是不能惹的男人呀。哦不,应该是说,蒙靖宇对于梁简朵的占有欲,果然不是一般的强烈呀。
司马药出院那天,刚巧看到韦笑笑神思恍惚地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件脏得看不出来颜色的T恤,下身也不知道穿裤子没有,腿上的伤痕与青紫色,也不知道是自己弄上去的还是遭遇了什么事情,原本总是染得得很张扬的头发现在乱七八糟,好像很多天没洗没打理了纠结在一起,一张脸上没有妆,眉目虽然仍是姣好的,但是嘴唇有干皮,脸上的污迹,黑眼圈很明显,那绝不是烟薰妆,而是真的黑眼圈。
韦笑笑那里还是那个小辣椒一样的美女,明明看起来像个刚刚从垃圾筒捡完食物的流浪女呀!“韦笑笑?!”司马药真是吓了一跳,她脱口叫了韦笑笑的名字。并没有一种很同情她的意思,而是觉得她能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也真叫一个本事。
“哇呜呜呜呜呜呜……”韦笑笑本来无精打采的脸,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在看到司马药之后,愣了一下,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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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笑笑不但那样大声地哭了,而且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司马药的胳膊,死死的抓住不放开,就那么站在电梯间出来的走廊里,很大声地号啕大哭起来。
在场的人,做为司机的何以南,坚持要从公司请假接司马药出院的梁简朵,还有一直陪着司马药的吕红绡,三个人都有点面面相觑,不知道韦笑笑这到底演的是哪一出。韦笑笑向来是谁都不理的,高傲与无理,甚至到了已经没有教养的地步。这些人与她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平时见到,就没有不受过她的气的。小则被她视而不见,大则打招呼都被无视充耳不闻不理会,再大的,像司马药和吕红绡,多少都被她动过手。特别是司马药,韦笑笑对她的恨那可真是,有一段时间见了司马药都想冲过去捏死她的那种态度,所有人都是见过的。
可这会儿,她竟然抓住司马药哭了起来,这……
司马药也懵,她也不知道韦笑笑为何忽然抓住自己的手臂就大哭了起来,那样子像抓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哭得特别悲凉特别真切。
“别哭了。有什么进屋再说吧。”司马药最终说了话。韦笑笑为什么哭,她就算不知道全部,也能从浏览到的与韦笑笑有关的新闻里猜测到几分。她只是有点不明白韦笑笑什么抓住自己哭,这哭的劲儿像个可怜的求助的孩子,却也不像是以前那种分分钟要找她算账的姿态。司马药无由的就将心软了下去:“进屋吧,进屋再哭。”
“是是是。先进屋吧。”吕红绡打开了家门,也赶紧劝,一手扶着司马药,一手拉着韦笑笑就往屋里走。这个小区一梯两户,虽然这一层里就他们两家,但是楼层里是设置有监控摄像头的,虽然看到的保安们也不至于多事来问,但是吕红还是觉得一群人站在走廊里看着韦笑笑大哭不怎么像话。
进了屋,韦笑笑却忽然像惊醒一般不再哭了。只见她快速地放开了吕红绡扶着她的手,转头就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呯的一声就关上了门。那动作快得让在场的几个人又是一懵:这位大小姐,这又是怎么了?
“这……”吕红绡看看那再一次被韦笑笑虐待的门,心想在她这种摧残下不知道那门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要换的话还能不能买着同样的款式。韦笑笑这脾气实在是太怪了。怎么比起她那青春期的女儿还要怪呀。
“别管她了。”司马药倒是淡定,她往沙发上一坐:“姐,你也累了,今天咱不做饭了,叫外卖吧。”
“叫什么外卖,外卖能比得上家里自己做的饭吗?我不累。你等着,我菜都准备好了,就这做去。”吕红绡是坚定不移的反对外卖当饭吃的,何况司马药现在刚出院,她断不肯让她吃外卖,说着就要挽起袖子进厨房。何以南眼明手快,一下就把她拦住了:“姐,您今天不用做饭。蒙先生已经让罗姨把饭做好了,这会儿马上送到。我这就下楼接他去。”
“这个……”吕红绡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也不知道是窘迫还是有点小感动或者是其它,蒙先生每每都替她想得太周到了,她也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