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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太好啦。又有现成的燕窝可以吃。”司马药只扫了一眼吕红绡左右不是的表情,便一语带过了:“以南哥你快去。蒙先生一定带了很多菜吧,你赶紧去帮着拿上来。我呢,就不去啦。毕竟我是病人嘛。姐,要不你也一起去接菜吧,蒙先生做外卖员哦,总不要要他自己送到屋里,那样没礼数哦。”
“就你话多。”吕红绡伸手轻轻拧了一下司马药,到底还是跟着何以南出门了,临出门的时候,还给自己整了整衣领。她的这个小动作,司马药又看到了,心知蒙利海成为自己的姐夫林浅蓝的继父,好像也并不是没有可能的事。那么,她如果去同“姐夫”谈一谈投资的事情,会不会也有谱呢?
倒是梁简朵,忽然有一点点的小紧张,因为她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药药,我老公他爸爸要给我们送饭吗?”
“对呀。你未来公公在追求我们的邻居大姐。”司马药很坦诚地告诉了梁简朵这个事实,她觉得,梁简朵也早已经看出来了才对,难道蒙靖宇不曾看她透露半分?
“呀!”梁简朵用尖叫一声来表达自己的无措:怎么回事?老公他爸爸为什么在追求吕姐?那就是说吕姐以后会成为她的婆婆?这……那……天……
“我以为你早知道了。”司马药摊手表示自己已经明示暗示地告诉过她。但梁简朵跳了起来:“药药!原来这个竟然是真的吗?!我以为你和我老公都在开玩笑!”司马药暗示过,蒙靖宇也暗示过,但梁简朵还真没当真过,因为,吕姐和她的未来公公……看起来真的不怎么搭呀!她的未来公公,那是娶小姑娘的样貌风度都是有的呀,那个年纪那个地位,多得是选择呀,可吕姐……吕姐还给她打扫卫生赚钟点工的费用呢,吕姐也不怎么打扮,看起来就是个很普通的家庭妇女呀……
“不是挺好的吗?如果成了。你以后至少不用面对一个比你年轻比你身材火辣的婆婆。”司马药提示得很乐观:“吕姐做饭好吃,人又温柔好相处,你不觉得是件好事?”
“说得倒也是……”梁简朵想的是,看这样子,她老公也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为什么她会这么后知后觉?
“不过没关系,不管是什么婆婆你都不用害怕,你老公护你护得很。”司马药表达了自己的羡慕:“你真是好命的女人呀,我羡慕。”
“陈警官天天晚上去医院陪你的事情你怎么不说?我也羡慕你呀。”梁简朵到底单纯,很快就从未来公公的情事中醒过神来,开始与司马药互相调侃了。
“陈警官只是个小警察。而且他不是我男友。”陈雨彬倒是说过要娶她的,但是她……不愿意耽误他。
“不是你男友为什么天天晚上去医院陪你?”梁简朵用抱枕作武器装做逼供的样子:“快交待,是在地下恋吗?”
“真没有。”司马药摊手:“我还用得着地下恋吗?”
“那就是你看不上人家陈警官!”梁简朵对陈雨彬的印象很好,觉得他帅气稳重又深情,觉得他和她心目中的蒙靖宇还挺像的。她希望司马药也能像自己一样,有一个好得不得了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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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药愣了一秒,就承认了:“好吧。你说对了。有了你的完美老公做版本,我看其它男人都觉得不顺眼。”
“……药药真看不出来呀,你原来是一个这么势利的女人!”梁简朵假装生气,但是心里却是明白的,司马药肯定不像她自己说的那么拜金势利。
司马药和梁简朵在客厅沙发上小声说着话,屋里关上了门的韦笑笑却背着门坐在地上捂着脸无声哭泣。
她很愤怒。真的很愤怒。但是她又很害怕。真的很害怕。蒙靖宇说,如果她再敢向梁简朵透露什么信息,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他就会要走她的眼睛。韦笑笑现在很相信蒙靖宇一定会做得到。这虽然是一个公平法治的社会,但是蒙靖宇仍然有很多的办法可以做到他想做的不吐不快。蒙靖宇太强大了,韦笑笑终于明白了自己是不可能逃跑的。这一段时间,她已经吃够了教训,她甚至请不到为沐海泊辩护的律师,她把沐海泊的房子卖掉了给他筹钱,但是没有人愿意帮她,一个愿意帮助她的人都没有。她试过了所有的办法,跪着去求蒙靖宇,但是蒙靖宇说她是她应得的,他已经对她手下留情。韦笑笑第一次知道了美貌也没有什么用,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做走投无路。她没有回去求助于自己的父母,因为她所有的暴脾气所有的暴力与高傲,都来自于她的父母。她知道如果她去求助父母,只会被他们的愤怒与高傲伤害得更深。她想起了司马药曾经警告过她,要收敛自己的脾气。那并不是第一次这样告诫她的人,第一个这样告诫她的人是沐海泊,被她害进牢里了。但司马药是第一个这样告诫她的陌生人,她从小就不懂得什么是收敛。借着美貌,她做过许多事,几乎每一次都得到了包容。她知道美貌好使,她就一直使。
她一步一步地用美貌接近自己的梦想,她真的很有信心的。可她不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倒霉,就好像她以前所有的好运都在瞬间就被用光了那样,她一步错步步错,怎么也挽回不了。她很难过,也很生气。她气为什么没有一个比司马药更关心她的人像司马药警告她的那样一直警告她提点她,让她不要犯这样多的错。可是,她有时候又觉得自己并没有错,只是她遇到的人不爱她,对她不够宽容……
韦笑笑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看到司马药就抓住她的手臂大哭,她其实也很需要一个倾诉的人,但她觉得这世界上不可能会有人理解她,大概所有的人都只会觉得她坏吧。可是她只是想按照自己的意愿任性的地生活,她又有什么错呢?
抓住司马药哭这件事情,韦笑笑也很不好意思。所以她在反应过来的第一秒钟就马上停止了自己的这种愚蠢的行为。她很害怕司马药会嘲弄她,也很害怕其它人会看低她。但事实上,她在心里也知道,她并没有什么值得他们高看的地方。至少,像司马药那样生病了就得到所有的人的呵护,对她来说是不可能的。她也病过,除了送她到医院的时候司马药和吕红绡出现了一次,剩下的时间里她就只有沐海泊陪伴了。
可是呀,世界上唯一在意她的沐海泊,已经被她连累得成为了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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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气氛愉快地开始吃饭庆祝司马药出院的时候,韦笑笑自己在房间里哭得很厉害。吕红绡在开饭前去敲了一门,问韦笑笑要不要出来吃饭。韦笑笑拒绝了。她讨厌那样的氛围,也知道自己去了只会把情况弄得更糟糕。
蒙利海进门发现梁简朵也在的时候,难免有一点小尴尬,但他到底是多年老江湖,忙着帮吕红绡布菜,便多少掩饰过去了。梁简朵也有点儿小尴尬,但她再单纯,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资格去管未来老公公的情事,再加上司马药的提前通气,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就是在叫蒙利海伯父,而叫吕红绡做吕姐的时候,有点儿错了辈份的不自然,也过,相对于司马药与其它各人的相谈甚欢而言,这些小尴尬也算可以忽略不见了。一顿饭里,谁也没提敏感的不愉快的话题,大家都算是吃得十分愉快。
午饭后蒙利海并不多做停留提出要走,吕红绡也没有挽留,但司马药以吕红绡有饭后散步的习惯为由,让她送蒙利海下楼去了。做为司机,何以南本来是要跟着下楼去的,但是何以南“请示”了蒙利海说,屋里剩下的都是女士,他留下来洗了碗再下楼去送蒙利海回家,蒙利海得了与吕红绡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很愉快就答应了。
何以南在屋里洗着碗,司马药和梁简朵在沙发上聊着天儿的时候,韦笑笑从屋里走出来了。
她那张虽然憔悴却仍然因为年轻而漂亮的脸上充满了踌躇与迟疑,却也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决绝:“司马药,我想和你谈一谈。”
“呃?”司马药是真的有点儿反应不过来,韦笑笑这是要和她谈什么?她和她有什么好谈的?
“可以吗?”韦笑笑又将语气放缓和了一些。司马药点了点头:“你要在这里说吗?还是……”梁简朵就在旁边,韦笑笑和她说话的时候,一个眼风都不曾看向梁简朵,显然不是恨梁简朵到了极点不愿意看她,便是怕看了她会出什么事。
“我们可以出去谈吗?”韦笑笑自然也知道屋里不是很方便。而且她要说的事情,是绝对不可以让梁简朵知道的。至少现在不能让梁简朵知道。她觉得自己在蒙靖宇面前还有一线生机,她想抓住这线生机。
“好。”司马药答应了,她要站起来,却被梁简朵扯住了手:“你才刚出院。”然后梁简朵还看向了目光避开自己的韦笑笑:“药药刚刚出院,要谈什么就不能在家里谈吗?我要出去了,我也没兴趣听你们说什么。”梁简朵说完就站了起来:“药药你和她回家谈吧,我要出去了。”
梁简朵站起来决定去找蒙靖宇的时候,其实只是想给司马药韦笑笑一个方便,并没有想到她将迎来了她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残酷真相――她真的发现了蒙靖宇有其它女人的蛛丝马迹――即使只是一个怀疑,但是,出于一个女人的直觉,单纯如她也将这个怀疑扩大,直至发现了真正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