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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为,自己本来也是一个时常觉得孤独的人,司马药原本冷硬的心又软了下来:“何先生已经把你的手机送去修了,等你的手机修好之后他会送过来,你再在手机里找一找,看能不能想起什么有用的记忆。你以前住的地方就在我的隔壁,我们是邻居,等你好一点了,你可以回去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还有一件事情,据我知道的与你男友有关的事情的话,就是你曾经与沐海泊先生交往过。但至于在你失忆之前,你们是分手了还是还在一起,我就不太清楚了,因为我们真的不是朋友。”
“沐海泊?”韦笑笑听到这个名字,愣住了。
“对,沐海泊先生,我不知道他来看望过你没有。他是一位年轻的才华的导演。而你,是一位演员。”司马药说到演员这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一下语气,眼睛也盯着韦笑笑的神色。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韦笑笑的失忆不是真的。
“你不会骗我的,对吧?”而韦笑笑对于这个世界,似乎也有一种来自于本能的不信任。
“我与你没有利益关系,骗你对我并没有什么好处。”司马药觉得已经算是坦然而冷静的表达了自己想要说的的话,韦笑笑应该也从她的话里得到了她想要的信息。如果她真的失忆了,至少她现在知道了,蒙靖宇不是她的男朋友,司马药也不是她的朋友,她记忆里唯一记得的两个人竟然都跟她没有任何深刻的关系。
也许,司马药的诚实确实给韦笑笑带来了难以接受的冲击,司马药离开的时候,她连看都没有看司马药一眼。
何以南送司马药下楼,忽然说了一句:“好像也没有什么亲人,也是一个可怜人。”
“没有亲人就可怜吗?”司马药笑着随口答了一句,脸上也不是很在意的神情,但莫名的,她的这种冷淡的表情就像有只手在何以南的心里掐了一把似的,让他痛了一下。
司马药的亲人,何以南见过,虽然不是很梳理,但是,亦然绝不算亲近。其实这样的亲人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呢?司马药还是孤独的。何以南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明白司马药的那种孤独感从哪里来了。人本来就是生来孤独的,只不过有的人一直孤独到最后,而有的人,在人生过程中总是不断地有人陪伴,有亲人,有伴侣,有朋友。司马药好像也有这些人在身边,可是,偶尔何以南又觉得,司马药好像什么都没有。
“饿吗?一起吃点东西再回去吧。”何以南发出了邀请,司马药侧头看了他一眼,还真的觉得自己的肚子饿了,俩人就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小面馆,点了两碗面呼噜呼噜的开始吃。
面上来的时候,何以南往自己碗里加了一勺辣椒,司马药也往自己碗里加了一勺辣椒。两个人,来自同样的地方,口味也相近,吃的很是痛快。两人几乎不发一言地吃完了面,大约是肚子饱暧了,司马药觉得自己心情也好多了。
司马药忽然想起了邮件的事情,要不要就此事问一问何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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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南哥,蒙家的保镖和司机是不是都由你管理?”也许,何以南知道当时在马尔代夫时的那保镖的电话及信息。
“大部分。怎么了?”何以南不知道司马药为何问起了这事:“你需要保镖吗?”
“不是。你还记得我从国外回来马上进手术室那时候的事情吗?我那时候的情况恶化有我的胸腹撞在方向盘上有关系,而我急刹车是因为当时我觉得我撞到了一个人。但是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我没看到我撞到的人的情况,后来保镖去找了,也没有找到车祸的痕迹。对于当时的记忆,我也有些模糊。我想再问一问当时的那位保镖与司机,当时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事后拜托他们去查看了。”司马药在说这些的时候,是真的在很认真地回忆当时的情形,但是她能记住的真的有限,她甚至不能肯定自己当时觉得撞到了一个站在马路中间挥手求救的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幻觉,她只记得她下车的时候,地上有一只被暴风雨戏弄着的帽子,那帽子是橙色的,就是自行车手经常会戴的那种帽子。而她的记忆里,她撞到的人应该是扶着一辆自行车的,但好像又没有自行车,因为路上什么也没有,暴风雨实在是太大了,撞击过的痕迹几乎马上就被冲刷干净了……
“你觉得自己撞了人吗?”这件事情发生的时候,何以南已经在国内,而且蒙靖宇在国外请的保镖和司机不是由他负责的,所以,他并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蒙靖宇打电话让他立即安排好手术与病房的各项事宜,说司马药情况紧急需要马上回国做手术。
“嗯,我记得应该是撞了。但是,他们都说没有。因为没有找到明显的撞击的痕迹,也没有找着伤者或者死者。”司马药沉吟了一下,才决定把匿名邮件的事情说出来:“但是最近我收到一些匿名邮件。你认识一些电脑黑客方面的高手吗?就是可以追踪,发邮件的ip地址,查到对方的身份的那一种。”她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办,那就是按照邮件地址反追踪,找到给她发匿名邮件的人的身份,然后去问个清楚。
“匿名邮件?内容是什么?恐吓还是……”何以南难以掩饰他的担心:“我不认识黑客高手,但是可以打听一下。”何以南觉得司马药这么问的话,邮件里肯定就不止是普通问候那么简单,所以眼睛盯着司马药,想要一个真实的答案。
既然已经问出口了,司马药也不打算瞒着何以南,她又仔细地将马尔代夫那个暴风雨夜所发生的那次似是而非的车祸,还有这段时间所收到的秘密邮件的事情都给何以南说了。
这件事情如果她要查,迟早是要拜托到何以南的,何以南即使不认识当时的保镖与司机,问起话来也比她方便。当时蒙靖宇所请的保镖所说的话是否真实?是不是当时真的没有找到那个车祸现场?这都是司马药自己无法确认的问题,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努力回忆当时的事情,但是,她好像越回忆越模糊,她甚至都不能肯定当时是不是真的发生了车祸,那一晚上她可能因为生病的关系,她的记忆是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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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药说得很轻松,她本来并不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她这二十七八年遇到的大事小事也不算少,事事放在心上,她估计撑不到现在。所以,对这件事她的心态还挺好的。但何以南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了。何以南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事情不简单的事情,那邮件的内容虽然简单,但对方显然有要报复司马药的意思。而且就凭对方知道了司马药的邮件地址,这件事就不是普通的网络玩笑。
司马药把事情说出来,本来觉得心里轻松了一些,她告诫自己凡事都要往好的方面想,也许那真的只是一个玩笑呢?她是真不想太把这件事当成一回事,因为她眼前生活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不想再给自己多加一根稻草。如果对方只是发发邮件,那并没有什么实质行动的话,她觉得不去理会,对方久而久之就会结束了。
但看着何以南渐凝重的脸色,她的心又沉了回去。是呀,如果她真的是不介意的人,就不会来叫何以南帮忙去查证。她装得丙豁达,内心却仍然无法说服自己为此而产生的不安,毕竟那个晚上,她是有记忆的。
“没事。交给我吧。会尽量帮你查明白的。”何以南微笑着应了下来,还宽慰了司马药一句:“不用担心,现在是法治社会。”
“没事。我没担心。查不到也不要紧。”司马药当然也没强求,听何以南的保证,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因为她当然也明白,就凭一个邮箱地址查出对方的身份,不是容易就能办得到的事情。她想着,还挺想嘲笑自己的清高的,不想与何以南有情感纠葛,却又麻烦了他,以后要用什么来还呢?
司马药的车刚开出医院,一天都没消息的梁简朵的电话就追来了:“药药,你在哪儿呢?快回来吧,我一个人好无聊。”
“你不是有老公陪?”司马药本来还想给梁简朵打个电话,问问她现在是否在家,她回去是否方便之类的。这种刚哄住女友的时刻,蒙靖宇不是应该时刻粘着梁简朵才对吗?
“我让他回去了。他好忙,一直在接电话和开视频会议。”梁简朵一起床,便在满屋的鲜花里收到了蒙靖宇单膝下跪的求婚,虽然求婚这件事情蒙靖宇已经在以前做过,但现在再求一次,梁简朵仍然觉得感动――她是真的感动,如果不是会想起他和韦笑笑在车里……那样的话,她会更感动。
可是,蒙靖宇成功地说服了她收下了他的又一枚更大更罕有更奢华的求婚戒指,然后两人又亲热了一次……开始的时候,梁简朵也很不在状态,但是,蒙靖宇毕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开发了她对于性和情感的全部认知,所以,她又沦陷了。并且,她选择了相信他的解释。
蒙靖宇真的很忙,除了把手机丢在角落里刻意不去接的时间里,手机一直都在响着。他搂着梁简朵开视频会议,屏幕上的人一个个严阵以待,就没有一个敢嘻笑的。梁简朵最后受不了,说自己原谅他了,让他快去工作,蒙靖宇这才走了,走之前还依依不舍地说工作一完成马上来找她。
梁简朵觉得,蒙靖宇是真的爱自己的。这种感觉她一直都有,现在也并没有消失。
但是蒙靖宇走了之后,梁简朵在一室浪漫的花束里坐了一会儿,理智又慢慢地回来了,她觉得她需要司马药给一句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