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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药觉得不管自己怎么说都不可能在疑心病极重的李伟杰那里挽回清白了。不如就这样吧。流放就流放呗,她都到这田地了,还怕吃什么苦不成?
想清楚了,也就不纠结了。
因为觉得自己有点身心俱疲,司马药今天也没上线接单子,直接就开车回家了。路上有点堵车,她放了点节奏很明快的音乐,心情好一点儿了。
她司马药早就学会了接受命运,哪儿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也不过就是咬牙忍耐而已。
因为开车技术已经比较娴熟,司马药倒车的时候,一般是不怎么看倒车影像的,但她倒了一半忽然觉得有哪儿不对,马上踩了刹车拉好手刹跳下车跑到地车后,冲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吼:“喂,你躺在这里做什么!你是……韦笑笑?!”
没错,幸亏司马药直觉敏锐,警惕性也比较高,要不是她觉得倒车影像里好像有点儿不对看了一眼,或者她是像梁简朵那样慌慌张张的司机,说不定就真的油门当刹车一脚踩过去把人给碾了!
“你神经病吗?为什么要躺在车位上?”穿着浅色的衣服大晚上的躺在空车位上一动不动,这跟躺大马路上自杀的什么区别?!司马药两手抓住韦笑笑,一把将她扯了起来:“喝多了?”
“我没有。谁喝多了!我才没有喝多!别拉我!我要等司马药那个老巫婆!我要看看她到底有多黑心!让她干脆弄死我算了!”韦笑笑看到司马药,却没有把她认出来了,听这话,应该是已经喝得认不出人了。
“呵,有这责怪别人的功夫,还不如去买个公关团队帮你处理呢。喝成这样要是给记者拍到,又是一条好新闻呀。”司马药说到记者的时候,还左右看了看,看是否真的有记者在左右。幸好,韦笑笑也不是什么知名女演员,又新近搬了家,那些记者大概都去她以前住的地方等着了,也不知道她就住这儿,所以周围也没看到有形迹可疑的人。
司马药试了两次,都没能独力把喝得烂醉的韦笑笑给扶起来,就给吕红绡打了电话:“吕姐,这会儿你在家吗?能下来停车场一下吗?你们家那个韦小姐喝醉了,我一个人没法把她弄上去。”
“呀?是吗?我马上下去!”吕红绡也正盯着韦笑笑那个的手机发呆呢,韦笑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门去了,连手机也没带,在地板上的杂物堆底下一直响着呢。吕红绡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去把手机捡起来接了,刚喂了一声,就被对方急得都发哑的声音吓了一跳:“韦笑笑,你到底在哪儿?!”
吕红绡好不容易向对方介绍清楚,自己是韦笑笑的房东,韦笑笑不知道去了哪儿之后,对方急得连谢谢都没说就把电话给挂掉了。紧接着,另一个角落里有另一只手机又响了起来,吕红绡跟着铃声把手机捡了起来,又说了同样的话,对方静默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声谢谢,还留下了自己的电话,说他是韦笑笑的男友,让她看到韦笑笑一回家就马上通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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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吕红绡的帮忙,司马药总算是把烂醉如泥的韦笑笑扶到了一边,她把车停好之后,又和吕红绡把人给弄回到了家里。韦笑笑不算重,但是架不住是一个一直挣扎着的醉鬼呀,把人扔在床上之后,司马药也直接累得瘫了,但她没敢跟着韦笑笑瘫在她床上,她看了一眼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的房间,问吕红绡:“昨晚你就由着她这样砸呀?不心疼?”家具什么的应该都是吕红绡准备的东西,以她的节俭与体谅丈夫的不易,应该是一家又一家地比较等打折才挑来的东西,现在也算是被韦笑笑给砸完了。
“我……我没敢……”吕红绡也心疼呀,她刚才听到手机铃声进来看的时候,那才叫难受呢。韦笑笑这女孩出手还怪大方的,她要是让她赔的话,她应该不会发脾气耍赖吧?
“切,脾气是大大的坏。”司马药说的是韦笑笑,她踩着地上仅剩的空地走出了韦笑笑的房间,把自己扔在吕红绡家的沙发上:“有吃的吗?求施舍一点。我饿坏了。”今天被李伟杰一折腾,午餐也没吃好,现在都晚上八点了,她是饿得前胸后背都快贴成一张纸了。
“有。有汤,有菜有饭。我去给你热。”说到吃饭,吕红绡马上积极起来,丈夫走后,女儿住校,她一个人做了再好的饭,吃着也觉得没有味儿,自从和司马药认了姐妹之后,她每天晚上都备着她的饭菜,这样自己陪着,也能多吃两口。
“不用热。就吃凉的就行。”听到有吃的,司马药也顾不得累了,挣扎着起来就跟到餐桌边儿上去了:“还有这么多菜?你也没吃?”
“一个人吃饭没味儿。”吕红绡开了火,手脚麻利地热菜盛汤:“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吗,你下了班就先到我这里来吃饭。我管你的饭。”
“做饭不是麻烦吗?我不想麻烦你。”司马接过了汤就开喝,唉,吕红绡确实是一个好主妇,做菜好吃,煲汤也好喝,只是她天天来吃白饭,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给你交伙食费吧。这样我吃着你的饭心里不难受。”
“什么叫吃了我的饭心里不难受?”吕红绡端过来一盘菜放到司马药面前:“我做姐姐的还不能给你做几顿饭吃?你做妹妹的吃了我的饭还难受?”
“姐,我们并不是……”顶多只能算是关系好一点的邻居,这种关系好还是因为吕红绡善良而热情才形成的,要吕红绡也是司马药这种性格,司马药觉得她们永远不可能会成为朋友,更不用说在一起吃饭了。
“在观音菩萨面前点过香许过的愿你都敢不当真?”吕红绡一边翻炒着菜一边教训司马药:“小药我同你说,你可不能这样,在观音菩萨面前说过的话是不能不当真的,现在的人呀,都说什么无神论,但是如果世界上没有神,那么宇宙那么大,世界那么复杂是怎么形成的?什么猴子能变成人之类的话呀,你千万不要相信。要是猴子能变成人,为什么现在还有猴子呢?猴子就了猴子,人就是人,都是神创造的结果。有些人呀,总说我们迷信我们无知,我看他们连神都不相信,那才叫无知呢。小药,你可千万不要和他们一样呀。”
司马药愣了没想到自己就无意一句话,就被吕红绡教训到有神无神这种调调上去了,当下也没敢再说,只是想着,要不借着她帮她打扫卫生的当儿,说是给钟点工的费用多给她一些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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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药这一顿饭没吃完,便被因为强烈呕吐而胃出血的韦笑笑给打断了。一开始呼到呕吐声的时候,是吕红绡进去看了,本来只是想帮她整理一下,但韦笑笑哇的一声又吐了一口红色的血水出来,顿时将吕红绡吓得尖叫了一声:“小药!韦小姐她吐血了!”
司马药进去看的时候,韦笑笑又狂吐了一口,司马药一看,那血色都是新的,觉得不妙,赶紧和吕红绡一起把人送到了医院去了。
医生诊断是饮酒过量引起的胃出血,做了紧急止血治疗后,建议住院观察。韦笑笑在病房里睡了。吕红绡才想起她帮接的韦笑笑的男友的电话的事情来,她找着了电话打了过去,没一会儿,同样因为胃部手术而住院的沐海泊便扶着挂吊瓶的杆子走过来了,看到躺在床是昏睡的韦笑笑,他一张脸比韦笑笑还要刷白:“怎么会这样?”
这个问题,司马药也没办法回答他,只是将自己坐的椅子推近到床边让他坐下休息:“她最近这两天心情不是太好。酒喝得太多了。”
沐海泊没有出声。他是在今天一早接到了记者的电话才知道韦笑笑出事的。他想出院去找她,但是动不了,刚做完手术身体太虚弱,他还没走到医院门口就倒下了。他没有办法,只能不停地打电话找她,可是,她的两个电话都没人接。他急得已经没有了办法,已经发动了好几个认识的朋友去找她。
他是提了分手。他实在是已经疲惫了。他很喜欢韦笑笑。喜欢到什么程度呢?就是那种心里几乎只有她的程度。
韦笑笑的作,韦笑笑的闹,沐海泊都觉得可以忍耐,哦不,应该不是忍耐,应该是,不管她是什么样,他都能接纳与宽容,他想爱她宠她,想把一切都给她,想让她到达她想到达的地方。
可是他累了。他宽容不了她去了别的男人身边。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可是他知道韦笑笑那样做了。这是一种直觉。一个男人的直觉。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有自己的尊严。他不想与其它男人分享她的感受。
可是,他试过一次又一次。他想去改变她。可是他改变不了。他努力过了。所以他只能绝望的放弃了。
可是放弃了,并不代表他不再在乎。在听到她的消息的时候,他仍然第一时间要找到她,想拥抱她入怀,想安慰她。
这不是爱情,又能是什么呢?
想到韦笑笑是因为急着送他来医院,才会被警察抓住,又因为她自己根本没有驾照,所以才……偏偏,他却在这时候决绝地提出了分手……
沐海泊心里的内疚几乎可以将他淹没,他伸出手,抓起韦笑笑的一根手指,竟然发现她的手背上面有些擦伤,他不知道那些擦伤的来历如何。但这些新伤应该不是因为拍戏,这两天,她一定过得很糟糕。
司马药正看着沐海泊深情的眼神有些唏嘘呢,梁简朵的电话就打进来了:“药药!你在哪儿?我在医院门口看到你的车了!你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