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来吃水果。”易老太太给孙子叉了一小块水果送了过去。
刚要朝门口走去的易昝杰停下脚步，低下头乖乖的张口，咬了咬，“奶奶，真甜，我去把垃圾丢了，在陪奶奶吃。”
“小寒阿，你这袋子里面什么阿，让奶奶看看。”易老太人也有清醒的时候，这袋子看着就也值小几百，怎么说不要就不要，她伸过手拉了下那袋子的口子，一看这里面装着的是孙子换下来的衣服，“这衣服多贵阿，怎么就不能穿了呢？”
易昝杰拎着袋子的手一紧，脸上由于刚刚冲过澡气色看上去有些和煦，只是眉宇间无形的压抑着不痛快的情绪。
楓子赶紧过去替Boss解围，“奶奶，”话还没说完，刚刚跟邓民视频通话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乔勇替他拿过来看了一下，楓子问：“谁打来的？”
乔勇说：“小淘气的视频电话。”
小淘气？易老太太这会直面的质问楓子起来，“谁小淘气？你骗奶奶说没有女朋友，还骗不？”卷起袖子又要揍他的意思。
易昝杰趁着奶奶走神这回功夫，像乔勇使了个眼色，让他出来。
乔勇把手机拿给了楓子便跟在易昝杰的身后走出了门口。
“你可以下班了，明天上午八点过来。”易昝杰转过身对刚走到门口的乔勇说。
“好的。”乔勇应了一声。
“等一下，这个拿到市区随便找个垃圾桶丢了。”易昝杰把手中的手提袋递了过去。
“知道了。”乔勇接过。
“还有，这件事情做好了，那两万不扣。”易昝杰补上一句。
“谢谢易董。”乔勇说。
“去吧。”易昝杰点了下下巴。
等乔勇拎着手提袋坐进了车里，把车子开出了铁栅门之后就朝着客厅走去。
客厅里的气氛很不对，易昝杰看到自己的奶奶跟枫子坐在一起，两人盯着手机，不知道跟谁视频。他突然想到：小淘气？可能是楓子给Lucy偷偷起的小名吧。他只是把注意力停在两个人颜笑的表情一秒，就迈开步子往楼梯那边去。
“枫叔叔，我麻麻醒了。”
楓子故意把声音按成免提，易昝杰迈开的步子静止不动。
“小淘气，要乖乖听麻麻话，知道没有。”楓子说。
易老太太老想讲话了，可是一看是个小孩，这孩子怎么长得很像他孙子的小时候，“小寒阿，你怎么跑手机里去了。”这是犯健忘症了。
易昝杰眉头紧蹙，奶奶这是怎么了，他走了过去，“奶奶，我不是在这儿吗？”
陈午寒是偷偷的背着麻麻打这个电话的，所以说话的时候很小心，他看到视频里面的老人觉得特别亲切，“这是枫叔叔的家人么？”
“小寒？”易老太太神色有点慌乱，她看像易昝杰又看了看手机视频里面的小孩，拉住了易昝杰的手，让她跟自己一起看，“怎么一个小寒寒，一个大寒寒，小寒阿我是奶奶阿，你不认识了阿？”
易昝杰只好配合奶奶坐在了边上，他看向了手机里的视频：是那个小孩。然后就把自己坐的位置往外面移了下，这样镜头就看不到他了，他可以在一边看着。
“奶…”陈午寒差点就听话的叫出来，楓子赶紧的给小淘气普及辈分称呼，“楓叔叔的奶奶你要叫什么？”
楓叔叔奶奶，就是楓叔叔爸爸的妈妈，那寒寒叔叔的奶奶，应该叫阿婆？不对不对应该是：“太奶奶！”
易昝杰一双冷冽的双眸盯着视频里面的小人看，细致的眉毛像那女人。天庭饱满是个小鬼，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很机灵，这个小鼻子生的俊俏，淡粉水润的小嘴巴说话惊人，这些跟她娘只有三分之一的相像，其它的都随这孩子的爹。
这孩子爹真想会会他，停留在视频上的视线扫在了楓子的脸上。
楓子跟陈午寒聊的投入，完全就没有注意点此时一双凌厉的视线随时都会爆发。
易老太太听的津津有味，嘴里唠叨着：“小寒阿，你看你小时候多快乐，怎么长大了，就木头一样都不笑阿。”她抓着孙子的手，她手上有明显的老茧，这是平时她在花田跟蔬菜园子里勤劳的象征。
易昝杰能感觉到奶奶手心的温度暖味，每一根手指上的老茧在他心里同样是暖暖的，他并不觉得奶奶的手粗糙反而是柔和的。
易昝杰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奶奶的手背上替她揉着。
“楓叔叔，我偷偷告诉你，我麻麻她是被噩梦吓醒的。”陈午寒捂着嘴巴悄悄的说。
易昝杰也听到了，他没有任何反应。易老太太倒是听的感兴趣起来，她把脸转到易昝杰这边来说：“小寒，你小时候就喜欢跑奶奶身边来告状，也是这样捂着嘴巴。”她炯炯有神的眼睛眯成了线。
“是吗？”易昝杰声音很轻很轻。
楓子问陈午寒什么样的噩梦知道么。
陈午寒担心的说：“麻麻是哭着醒来的，还有她身上都冒着汗，无叔叔带我去找麻麻的时候，麻麻睡在床上脸色很白还在发抖…”
易昝杰在边上听的有些焦躁不安，他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楓子也有些不安，是什么样的梦，是不是跟她记忆有关？他抱着试试的心态问：“那你有问麻麻吗？”
陈午寒突然就哭了：“没有…”这小脾气可是亲眼看着自己的麻麻躺在床上，发抖。
“小淘气你可是男子汉，哭了就不帅了。”楓子连忙哄着。
陈午寒哭的也很小心，深怕让麻麻听到。
“你现在回家了没有？”易昝杰突然开口问到。
楓子把手机转向了易昝杰。这回易老太太倒是累的趴在易昝杰的肩膀上就睡去了。
陈午寒逼着眼睛在那委屈的哭着，也看不到现在视频里的人，同样听不到说话，他边哭边说：“麻麻说，不，不要，求你放过他们…我也害怕，害怕麻麻被噩梦带走，寒寒没有爸爸，寒寒好想有个爸爸来保护麻麻…呜呜…”
楓子把易老太扶到了一楼偏房去休息。
只有易昝杰独自一人看着手机里的小人，委屈难过哭的满脸通红，却不敢大声哭。他的心头就好像被什么堵着，尤其是那句：寒寒没有爸爸，寒寒好想有个爸爸来保护麻麻。
五年前他也有想过跟她一起要个孩子，如果没有那张约定，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孩子也该有了，年龄应该也有四岁了吧。
易昝杰回想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双手握在身前，脸色有些失意。
他说：“寒寒，你给叔叔丢脸。”
陈午寒听到是心心念的叔叔跟他说话，立马停止哭泣，擦干眼泪。
“这样就乖了，叔叔告诉你，寒寒有爸爸的，没有爸爸拿来的寒寒你说呢？”
“不，寒寒没有爸爸，寒寒长这么大都没有见过爸爸。”
易昝杰心里好像生刺，“那是麻麻把爸爸藏起来了。”
“没有，那个坏阿姨说麻麻要给寒寒找个叔叔当爸爸，寒寒不要。”
“哪个坏阿姨？”资料里并没有陈午寒有阿姨的资料。
“就是干妈，现在寒寒不喜欢她了，可是麻麻却很喜欢她，还有那个坏叔叔，老是欺负麻麻。”陈午寒一想到跟干妈身边的那个大人就很讨厌，但是他怕他。
干妈？那就错不了是露露，这个女人。
欺负，这两个字就好像让他的耳朵扎了针，“可以告诉叔叔，这个人是谁，是怎么欺负你麻麻的。”他以为陈午寒口中的坏叔叔很有可能就是陈午寒的爸爸。
“跟干妈一起的，他把麻麻的手抓疼了，还差点打了麻麻，这个坏叔叔好像喜欢麻麻，麻麻才不喜欢他呢。”
易昝杰眼底闪过一道精光：道程，很好，我正瞅着用什么理由会你，这个足够。
他突然发现陈午寒这小孩很有趣，而且这小皮球跟自己好像挺黏的，什么话都会说，突然有点想收买这个小鬼的心思。笑着问：“你麻麻不喜欢那坏叔叔，那喜欢谁呢？”
“麻麻就喜欢寒寒，但是麻麻偏心，喜欢手表比寒寒多。”
“喜欢手表？”易昝杰这会节奏跟不上了，敢情自己的思维逻辑被这小孩给落下水了。
陈午寒的小手表提示电量不足，将要关机，他好像还要说：叔叔，我希望麻麻有天能像喜欢手表一样的喜欢叔叔。来不及了，只能说：“叔叔下回，聊。”聊还没说出来，手表自动关机了。
易昝杰直直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手机发呆。
喜欢手表？上午她说：“我听说paget只出过一对手表，价值连城。”
然后他怒气：原来你是喜欢钱。
她接着说“我那条应该是仿真的吧，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名贵的物品。”还一直抓着他的手腕，“在让我看看吧。
*拉回思绪他陷入沉思，尤其是她抓住着他的手腕，看他手表的眼神，那眼睛里明明就是舍不得。只要他不发怒的把她的手甩开，是不是就可以找回他的暖暖，是不是就可以让他的暖暖回来。
他心力交瘁的揉了揉眉心，楓子已经站在房间门口有段时间了，他不想打扰到一大一小的两人世界，所以就做个旁听者。
楓子一开始就有个猜测，陈午寒的很有可能就是，但是又有另一个问题出来，如果当时就怀孕了，那小暖为什么突然跟boss提出五年约定？孰轻孰重她是知道的。
所以这个问题困惑着楓子，看来要费些心思，把陈小暖这五年内接触的一切着实排查，或许真的有答案。
*
那天晚上在满绍名城三楼餐厅的过道上。易昝杰那一拳头下来，道程半边脸红肿得很厉害，露露不但不关心他，反而指鼻骂怀的说他没出息。说什么一只破鞋你就跟宝似得。
“她就一破鞋，装可怜。”露露是从其他人的嘴里听到，说道程去找陈小暖了，那天她打他电话一个都没有打通，也去了他平日里常去的地方，也是没有看到人，便在家里等着他回家。
露露那晚是没有把握的，她在心里很不安，她不确定道程晚上到底回不回来。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黑色的钢化门被打了开来，她好了两年的男人迈了进来，只是手遮住了半边脸。露露走了过去，把道程的手给掰开，就瞧见自己的男人那肿的跟馒头似的脸，她心里很是不高兴。
“陈小暖打的？”露露质问。
“松开。”道程厌烦的要抽开手。
露露当然不愿意，他这口气明显就是因为陈小暖，她另一只手也扯住了他的手臂，“你想上她没上成？”嘲弄的眼神扫在了他侧脸上。
道程一只反手的扣住她刚伸过来的手腕，浑身怒气冲冲，“我告诉你露露，陈小暖我就上了，怎么滴，你不知道那发情的药在她身上是多迷人，那脸蛋那粉唇，啧啧曼妙的让我销魂…”
而露露恰好把他这段话给录了下来。她联系不到陈小暖，但是雅莉肯定知道的，于是她光明正大的去小星星找雅莉。
另一边，黑社团的人很快确实了陈小暖新的新住所，就上报给了汪经理。汪经理并没有听沐凡的，让人在陈小暖新住所熟悉状况，也没有把这消息告诉沐凡。
汪经理自作主张把道程约出来吃饭。他知道道程在酒店吃了回闭门羹，对自己怀恨在心，他已经有办法让道程不仅对他不记仇，反而会向着他这边。
汪经理虽然名义上是黑社团团长，但是执掌权一直是沐凡拿着，就连那3597编号成员，沐凡都没有跟他提过，要不是去了趟小星星，他就不会知道，沐凡对他还是留了一手。这么多年下来，他替沐凡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到头来，他沐凡高兴就顶多说你做的好，不高兴一怒之下，他这个空有地位没有实力的团长随时被他收回去。
“汪经理，你这又唱的哪出？”
道程这人心眼小，上次能找到陈小暖还是从汪经理口中得知的，谁知道，就在关键时刻冒出个惹不起的人，还被揍了一拳头，这一拳头是往死里揍的。
“道程兄，我们自家人，哪有这么多计较的，你说呢？”汪经理卖笑，叫来服务生给他们这桌点菜。
“自家人？小汪，我怎么不知道自家人可以互坑的，你当我这个副的好捉弄是吧！”道程打发服务生，他过来不就意味着他脸上的那拳头就算了，“你看我这半边脸，一个星期都出不了门，这笔账怎么算？”
汪经理的心思也很圆滑，他能请这顿就已经料到道程定会对上次的事情记仇。
汪经理说道，“道程兄弟，就因为自己人，知道你上回好处没有反而遭了罪，我这不过来给你赔不是。”
道程翻了他一眼，“好处？是你汪团长拿了什么人的好处，坑起我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陈小暖的那点心思？”
汪经理稍微诧异了下，很快把这点小情绪给盖过，“你误会我了，我哪敢对她有想法，这是上面的意思。”故意说的悬乎。
上面？道程明白了：“你是说沐总？是沐总让你这么做的？”
汪经理不语，显然是默认了。
道程不明白：“沐总为什么要给我弄这一出？难道他不知道易金的那位就在清河？”
“沐总并不知道易金的那位在清河。”汪经理缓缓说道。
“那他为什么要让你告诉我陈小暖在酒店，我要是没听错的话，是沐总约陈小暖一起吃完饭，可是他迟迟没有出现。”
“那是因为陈小暖是沐总看上的人，他之所以让我故意透露陈小暖的行踪，只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出现而已。”汪经理不紧不慢的说。
“怪不得，四年前他让我去医院接陈小暖，他们之前就认识，是不是？”道程这回冷静下来。
他们这桌餐厅是在独立包厢里，隔音效果很好，不用担心这些话被人听到。
餐厅的服务生只过来一次提供点餐服务，如果被打发了就不会随时过来询问，要是需要在叫过来，就按下包厢内的门铃就可以了。
道程把话题回到了正题上，“那这顿又是什么坑需要我往里面跳。”他跟陈小暖在同一个屋檐下相处一年顾及这上面，他没有把陈小暖给上了。认识也差不有四年了，两个人都在Mx工作，他了解的陈小暖人脉很单一，怎么会跟自己的老板…想到这层，他脑子里又出现陈小暖的私生子，心里很不爽，但是很快被自己的一个设想惊住。
道程记得，露露警告过他这个小孩别碰。
露露那么紧张这小孩。说这小孩不是他想碰就碰的。
露露跟陈小暖是闺蜜，又是这野种的干妈，那天她还跟自己说陈小暖是破鞋。
汪经理突然殷勤做东，说陈小暖是沐凡看上的女人。
陈小暖跟上司的关系是情人，那野种就是最好的证据。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道程不见得对面坐着的人有这么好心。
“道程兄弟，我跟你明说吧，我跟你一样看不惯沐凡，我们替他做事也有十来年，自问对沐家忠心耿耿，他们沐家也确实给了我们应得，那些年我们黑社团的人多风光，靠着一手的客户圈得那些钱远远比现在要多好几倍，自从七八年前沐家被易金赶尽杀绝，整个大楼夷为平地，政府政策下大改造锦市象征性的星际广场，谁也没想到这广场的投资合作商易金出了80％的建设资金。”
“汪经理，你上面所说的还能听的过去，这下面讲的我怎么听着，你有倒戈相像的心思？”道你闲散的翘着二郎腿，掏着耳朵。
“谁知道风水轮流转，我们替沐家算尽职尽责，他们对我们也算是利益相互的，除去利益你觉得我们能有什么？”汪经理也是个私心很重的人，但是他头脑转的很快。平时在沐凡跟前却是个低声下气的手下。
道程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道理，也引起了共鸣。
“除去利益关系，我们一个是正团长另一个是副团长，只是个身份摆设，一点权利都没有。”
“还有呢？”汪经理看了道程一眼。
“你不是心知肚明，还来问我做什么？”道程想到的就这么多。
“3597这组编号，我想你连听都没听过。”汪经理料到道程确实不知道他们黑社团还有这四个人的编组，他继续说：“这四个人才是沐家最看中的，尤其是7编号的成员，你猜她是什么人？”
道程没好气的说：“除了男的跟女的，难不成是双性的？”
“那7编号是个叫陈佳佳的女人，她另外的职务就是沐凡身边的秘书，而且还是生理上的秘书。”汪经理低声细语。
道程拿着茶杯的手一个打滑，木质杯内的水随着木质杯从手中掉了出来，撒出了一半的水弄湿了桌面。
汪经理到显得有些意外，“你这是怎么了？”
道程见面前的桌子湿了，也就没有要继续坐着的意思，起身就要去推开移门有要离开的意思。
汪经理见况连忙起身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字条塞在了道程的手里，说，“这是陈小暖的新住址，不管你信不信，我已经转达了我的歉意，沐凡还不知道，所以你要做什么我都当不知道。”汪经理轻言软语过后，就放开了道程要推门的手。
道程打开一看，上面显示：秋风溪南优诗美地5栋楼2305。“你觉得我上过你们一会当还会上第二次么？”道程把汪经理给的地址当面的撕碎。
汪经理也只是垂下眼，盯着地板上的碎片看了下，就抬起头：“我等你电话。”说着他自己推开了移动门走了出来，叫了声：“服务生买单。”然后就有服务生过来领着汪经理去了前台结账。
道程站在门口许久，直到有服务生过来打扫包厢，他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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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暖是昨天晚上就带着儿子回了家，无名绍让她吃完饭在走也不迟，但她还是给推脱了。
离开1005客房的时候，她把垫在床上的那件限量款的黑色风衣跟换下来的男士白色衬衫一并带走。
雅莉这边，陈小暖打电话的时候发现手机关机了，只是奇怪了下，然后开机回家的路上给雅莉回了个电话。陈小暖跟她说话明天在去她那，就直接回了优诗美地。
次日，她把1005那个男人的风衣跟白色衬衫洗干净就晒在了阳台的晾衣架。
简单的白粥＋煎蛋，母子俩吃的很快乐。陈小暖收拾餐桌的时候，让儿子寒寒把他自己的鞋子拿到阳台塞塞太阳。
陈午寒跑到门边上的鞋柜，打开了鞋柜的门，低着脑袋找了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昨天穿的那双运动鞋，伸手拿了出来就去了阳台。陈午寒看到了那长长的黑色大衣服很眼熟，他仰着脑袋站在衣摆下面，抬起他的一只能力有限的短胳膊，抓住了衣角。
“这不是叔叔的衣服吗？”陈午寒在阳台上对着厨房里的麻麻说。
陈小暖哪能听到阳台上儿子的说话声音。她把碗洗好之后，就盯着面粉，西红柿跟鸡蛋发呆，这是昨天上午买的。
她心里想的到不是这些，而是自己昨天姨妈突袭，让自己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跟前丢进脸。一想到自己坐在1005客人的腿上，还把他的裤子弄脏了，虽然他裤子是黑色的，但是那人的表情很冷，还好他在车上都是带着墨镜的，看不到他的眼睛是什么反应的，要不然那个时候在车上肯定是尴尬到极致了。
“你没有资格碰，松开。”陈小暖的脑海里突然出现，她抓着那人的手腕引来了人家的不悦。心里就莫名的会有难过感觉：“陈小暖，你有点脑子行不，人家好心帮你，你不但没有说谢谢，反而做了这么多丢脸的事情，你都知道要来姨妈了怎么不做预防措施，居然还让人家给你买好，还把人家衣服裤子都糟蹋了，这个还不说，你抓着人家手干什么？”对，她怎么突然主动的去抓一个不认识的人的手？以前跟道程谈恋爱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没有这样抓过他的手。
道程，陈小暖的脸色紧了紧，把昨晚车上带上了的东西拎出来。收拾了下，就把在阳台上玩耍的儿子叫过来，母子两一起去小星星找雅莉。
陈小暖到小星星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白色的私家车。她便把自己的车子停在了原先停放校车的地方，拎出东西带着儿子下了车，就朝着小星星大门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