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打在顶楼的办公室内,隐隐的余晖就像已经进入了寒冬时节,偌大的陈设全是清一色,极其冷清给人很肃穆的压力感。
烤漆色的弧形办公桌上放着枫子的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声音频率,里面播放着陈小暖与道程之间的对话。大约半小时后,坐在椅子上交叠着修长大腿的易昝杰,把腿放到了两侧,细长的手指一直敲打在扶手上。
枫子注意到BOSS一声不吭的沉默,是从打开监听频率起就开始了,直到音频里面仅有陈小暖一个人崩陷的声音,易昝杰才动了下僵直的背脊,细宽的双臂从扶手上滑到了身前,双手合掌一股无形的压力感刺入手心里。
易昝杰在听暖暖说的,终于开口让枫子把这段话单独调出来,他反复的听:我怎么来的清河?对,是因为大学毕业后被公司入取的…18岁,又是18岁,那年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
“阿杰,你还记得第一次跟小暖见面的那个下午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么?”枫子问道。
易昝杰瞥了眼枫子,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质问道,“暖暖在天台等了我一个下午才感染的风寒,我把她送回了家,当时你也在场,要说特别,你应该比我清楚不是么?”
枫子绕道了易昝杰跟前,伸手搭在了易昝杰有些僵化的肩膀上,“第一眼看到暖暖的时候,我唯一清楚的就是我跟她是兄妹,要不是我的眼睛失聪了,当时我肯定不会让现在的事情发生,让暖暖受到伤害。”
易昝杰侧目,冷目的扫了下肩膀上搭着的手,“当年你只看到了我现在飞黄腾达的光景,却没有看到我跟暖暖如今是形同陌路。”
枫子松开搭在易昝杰肩膀的手,抄在了口袋,“暖暖突然给你留下五年之约,我的预感很不好但是我对自己这种猜测,已经没有任何把握,所以我没有跟你说过。”
“你的预感是不准,你说沐凡的将来会败在暖暖的手上,事实却是沐凡已经吃定了暖暖,那个小孩就是最好的证据,呵呵。”易昝杰眼底落寞语气也很生冷。
“阿杰,不能只听道程的片面之词就下了结论,你还记得奶奶第一次在手机上看到寒寒的表情么?她可是把寒寒认成你了…”楓子尽量给他跟易昝杰找理由,其实他自己也有些动摇不定。
“沐露露手上有那小孩的DNA,你忘了?”易昝杰目光里一道锋芒的扫在了楓子不安的脸上。
那孩子不可能是他跟暖暖的,他很清楚暖暖的身体状况。
酒吧那晚易昝杰找人撬开了沐露露的嘴,还特地让李医生通过电脑给她进行脑电波催眠,得出来的答案都是一样的。
原来暖暖说欠沐露露的那一年就是在医院里待产的那年。
易昝杰做过很多的设想,这孩子不管是谁的他都可以接受,可偏偏从沐露露口中得知的消息,令他身心交瘁无法让自己理智的去看待现在的状况。
“沐露露她是沐容尘一手调教出来的,当年的那场绯闻是在我们眼皮底下,肆无忌惮的传播出去。现在她很可能故技重施…虽然我不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有一点我很肯定沐容尘他对这事情完全不知情…”楓子已经把沐露露的底摸透。
易昝杰走到落地窗前,抬了抬手他现在人很疲劳只想单独安静一回。
楓子从鼻翼里无奈的呼出一口气来,转身离开。只剩一抹斜长阴凉的背影在冷月的笼罩下,连骨子里都透着寒酸跟单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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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漫长远不急失眠的夜,就像经过了地球的一个周期,在球体的滚动中,还要的长。
陈小暖孤寂的身躯在秋千上缩成一团,细腻的素颜上向尘封已久的冰脸,从眉头到嘴唇再到紧致的下巴,每一个轮廓的弧度全是死灰开凿出来。
看似安然入睡,玉脂薄皮的可以把里面细腻的骨节分离的一干二净。细密的睫毛在眼皮内不安的颤着。就这样在阳台上度过了一夜。
客厅沙发上的毛毯叠放的很整齐,没有被人躺过跟坐过的痕迹。
陈小暖抬着无力的双脚来到了沙发前坐了下去。一只手无骨的在沙发上来回的摸着,眼底一点色泽都没有。
勾唇生涩的笑笑,她这是怎么了?没有回来睡不是挺好么。想到这里,她收起对这个自称可以当她壹刻这个人男人的念想。
一个上午她连儿子也不管不问了,好像理所当然的把小皮球交给了邓民。
陈小暖连给自己做点吃的动力都没有,只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盯着自己的笔记本看。
先前的那些熟悉感她在也找不回来了,好像就真的是南柯一梦,明明这背景图她似曾相识,可是现在看在眼里,她努力的让自己融入这速写上,却很乏味而且她的脑袋跟昨晚回来的路上一样,越想就越发胀。
陈小暖脾性一下子急躁起来,把整颗失去平衡的脑袋拉绒在手臂直接。
她应该做点什么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
陈小暖想到了手机,开始失魂落魄的在房间翻找起来,最后发现在门墙的角落。索性就两腿一摊的坐在地上捡起了手机。
微信里出现了paget的信息,陈小暖眼睛忽亮起,手指轻颤的点了进去,聊天信息是前两天发来的,全是:暖暖接电话,暖暖中饭想吃什么?…在哪,你现在在哪给我回个信息…
“他是?”陈小暖很清楚自己的微信圈里没有这个人。
她点开了Paget个人头像,下一秒她的眼角缩紧,这名称跟头像是一样的,她怎么刚才没注意。
“你这手表可是全球限量板的,而且只有一对。”这是道程跟她谈话的时候说的,忽然被微信上的这个陌生的用户名给惊了下。
陈小暖把手腕上的表给拿了下来,然后往地上狠狠的一砸,她的暴躁是因为道程说这表里面被安装了微型监听器。
砰的一声响,手表一点都没有损坏牢固的就根钢铁一样,陈小暖爬过去把手表拿在手上去了厨房,在橱柜里倒腾出一把菜刀,把手表放在了橱柜太上用刀背狠狠的往手表的镜面上砍去。
她就不相信这块表不会裂开,在她使劲手臂上的力道之后,手表的翻盖断掉滚到了地上,钢化膜也没能承受住摧残式的劈法,裂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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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子拿着手机急促的闯入了办公室,易昝杰刚好在接听来自新加坡的电话。
易昝杰侧身的靠在玻璃窗前,被楓子风尘仆仆的形象给扫了对话的性质。
“进办公室敲门都不会了?”易昝杰有点恼怒,电话里头的人听出了他的火药味,边大致的跟他说了下就挂了。
易昝杰按掉手机放在了口袋里。
楓子拿着手机示意易昝杰看,可是易昝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停在上面,只是严谨的瞪着他。
“Boss,音频出现故障可能是被取出来了。”楓子举着手机给易昝杰看。
“取的好,省的我亲自把它给拆了。”易昝杰从楓子的脸上收回视线,“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找到你跟暖暖的家人,问清暖暖18岁那年,他们突然外出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而不是盯着电子产品。”
“Boss。”楓子大叫,“音频刚刚频繁出现异常,位置现实在小暖住处,他们的人就算知道,监听器被动过手脚也只能当不知道不是么?”
楓子说的易昝杰心里有数,他淡淡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应该是小暖自己取下来的。”楓子有些无奈。
“你三岁小孩么?就算这手表被车碾压了还是完好无损的,她没有工具怎么拆?”易昝杰很有把握。
……楓子预感不好,但是易昝杰说的话在理,难道是音频出现故障是有人故意做出来的。他刚要开口说下他的猜测,却见一脸带着气结五官的易昝杰,有种威慑的气焰扑在他身上。
“下午的合作协议你看着签。”易昝杰说完就疾步的朝着办公室大门走了出去。
楓子还没反映过来,就已经不见易昝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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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暖废了很多时间,把开裂的镜面用剪刀头一点点的刮开。她见左手上的纱布碍眼,直觉把纱布给拆开。手上到处都是被玻璃渣刺破还有些镶在皮肤里面。手表上的零件全部被她用剪刀刮了出来,在复杂的小件里面一眼就找出了小拇指般大小的薄片。
陈小暖把薄片用纸包起来,换了一身衣服提着包拿上手机出了门。
她开着红色的小奔直接奔去了mx食品集团,车子直接停在了公司大门口。
有保安过来泊车,一看是陈小暖从车上下来,“陈经理,今天怎么来公司了,大家都说你辞职不干了。”
“沐总在不?”陈小暖提着包直接抬步进大门。
“这个我哪知道,一年到头沐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找沐总有是吗?”保安紧跟着她。
陈小暖拐进电梯口止步,回过头莫名其妙的看了眼保安:“你跟着我干嘛?该看门看门去。”说完跨入电梯门按了办公室的楼层关了电梯。
两分钟后,陈小暖直区而入的打开了办公室的门,里面没人。她环视了下周围的环境在走了进去。她脚下的高跟鞋发出了很脆的“蹬蹬”声响,走到办公桌旁的时候,注意到一扇暗门,她处于好奇一点戒备心都没有的情况下推开了门。
在门推开的一下子,一道混音从里面传来。
“废物,那监听器怎么就出现故障了。”
“人找到没有?什么,还没有,这已经第三天了,那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她给我保证的是真的,这次的丑闻我可以替他洗白…”
陈小暖在暗门上叩了几下,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在外面?”沐凡急道,见没有动静便从里面走了出来,“小暖?”有些吃惊。
陈小暖明眸灰暗的把沐凡高大的形象扫了一遍,“沐露露给你什么保证?”
沐凡刚才的郁气因为陈小暖的突然出现,顿时遣散了。见她状况不对,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陈小暖从包里摸出了用纸包起来的微型薄片丢到了沐凡的脚跟前,“沐总你刚才跟人聊监听故障是不是这东西?”
沐凡浓眉紧蹙,盯着地上的纸团看了下,“这什么?”等他弯腰捡起打开的时候,整个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他把薄片连同纸揉搓在手掌。
“你用这个东西监视我的生活,同时让道程偷拍我的生活照,还让他间接的跟我谈感情,沐总你除了管公司上下几十口的生计之外,对员工的私生活也是全程护航的,嗯?”陈小暖直接一顿劈流出口。
沐凡丝毫没有动怒,反而被陈小暖直言快语的个性所着迷。他把手中已经揉成硬团的纸球投进了纸篓内。
“小暖,我只对你一个人全程护航。”说着就借陈小暖此刻过火的情绪靠过去,“这还是你四年来第一次来办公室,正式与我面对面,说说看什么感觉?”
陈小暖没有给自己腾出冷静的时间,而是失去自我判断意识,她从家里直接开车奔过来,只有一件事情要做。那就是把这四年生活被监视的状况跟他要个合理说法。
……
易昝杰驾驶直升飞机到达陈小暖的顶楼之后,就直接去了住处。房间门是开着的里面没有人,他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前盯着放着叠好的毛毯看了下:他没有回来睡,毛毯却还放着。眼底迷离的有些魂不守舍,他坐在了沙发上后背贴在靠背上,双手平放在沙发头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立体的水滴看去,耀眼的闪光刚好从动态的水滴上反射出来,让易昝杰的眼底的余光给瞄到。
他顺着反射角度很快的就找到闪光的根源,是在厨房的瓷砖地面上,出现在他眼睛里的是一朵花瓣式水钻,那是手表上的翻盖。
易昝杰立即从沙发上起来却踱步的走进了厨房,入眼底的是一把菜刀,刀背已经缺了几口,一把剪刀,在就是他分秒都想陪伴在她身边的信物,就这样被她拆卸的一干二净,他蹲下欣长的身子弯腰捡起水钻翻盖起身,伸手抓起台面上的零件连同水钻腕链,手心里有刺痛的感觉他眉头蹙了下,把手张开一看原来是一些手表镀膜的细碎玻璃渣滓,陷进了皮肤表层闪面。
他的暖暖发疯了,疯的不轻。
易昝杰找来了一个文件袋把这些损毁的零件装好,就打开手机进入定位系统查到号码显示的位置在MX副食品集团。
“暖暖你胆子够大,居然一个人就这样送上门。”易昝杰愀然无乐的摔门离开。
上次让邓民买下天台的同时,他自己又订了辆专车,车子这两天刚到,他让4S店的人把油箱加满之后,就把车停在优诗美地的私人车库,车钥匙就占时交给安保室。
易昝杰去安保室的途中给新加坡那边打了一通电话。他拿到车钥匙之后,直接赶到车库把车开了出来。
一路上他加了好几次油门,在发动机的低沉的翁声之中车身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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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暖并没有在沐凡身上讨到说法,反而被沐凡压迫在沙发上,她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中午三顿没有吃,使出吃奶的力气去也抵不过沐凡的一只手掌。
沐凡解开领口上的扣子,一只大手就把陈小暖的双手给抬起扣在头顶上,低头就把他口鼻的气息抵在陈小暖的脸上,这是他七年了近距离的接触她的身体,他们之间只隔着碍眼的衣物,不过很快这些衣物就会被他给撕碎。
就在沐凡用另一只手扯掉陈小暖身上的铅笔裤时,办公室的座机转过来,同时手机的铃声响起。
“小暖,别急我会好好的让你享受享受我的滋润。”沐凡不准备搭理座机跟手机里的电话。
陈小暖别过脸来,她满眼的惶恐真恨自己出来的时候怎么不带点防身的物品。只觉得下身被一双污手摸了一把,整个人的情绪就要崩溃掉。
她纤细的双腿努力的弓起,看在沐凡的眼里很有兴致。
办公室有人敲门,只敲了一下,门上传来了秘书陈佳佳的声音:“沐总,天团的委托代理人盛先生已经致电三回你都没有接,对方有些不高兴。”
“我这就接。”沐凡扫兴的从陈小暖身上起来,站直身,“小暖你怎么每次的运气都这么好?我突然发现我对你太仁慈了,我应该在你昏迷的那一年里天天睡你,哈哈。”
办公室的手机跟座机又一次的响起,沐凡拿了手机接听,“盛乐先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才有事情一时间没抽身……”虚夸的嘴脸的进了暗门。
陈小暖缓过神来立即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兜里的手机响起,她拿出来接通,并没有注意来电号码。
电话里面只有引擎声,陈小暖还处在心有余悸的状态中,双腿有些发软完全是被沐凡刚才的举动给吓住了。
“你是死人么?连话都不会说了?”易昝杰心焦。
“听着,我马上就过来,我要你毫发无损的等着我,听到没有。”
陈小暖听到是他的声音,情绪平静了些把脚上的高跟鞋给拖下来拿在了手上,提着包光着脚丫阒然无声的溜出了办公室。
那男人是在担心自己么?陈小暖一句话也没有啃声,她只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他说。
陈小暖没有坐电梯离开的,而是下的楼梯,下到二楼的时候脚踩空,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还好她护住了头,身上穿的都是包着胳膊的没有什么擦伤,只是衣服裤子沾了灰层而已。
易昝杰的专车停在了红色小奔的身后,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穿着白色衬衫牛仔铅笔裤光着双脚提着包跟高跟鞋,形象有些糟糕的小女人,仓猝的跑了出来。
陈小暖只顾着低着头跑下了大门口的台阶,从包里面掏出了车钥匙开了车锁,伸手要开门却撞到了人墙上。还没等她抬起头看清状况,就被人打横抱起,双手直接悬着,头轻易的仰了起来。抬眼就看到男人乌黑深邃的眼眸里把她不成样的一面融在了他的领域里。
“我能走,放我下来。”陈小暖又尴尬又难堪。
“给我安静。”易昝杰收回刚才柔和的情怀,声音清冷。他拉开副驾驶位上的车门,直接把陈小暖丢了进去,重重的把车门关上,自己坐进了驾驶位上。
“我自己开车。”陈小暖伸手开车门,易昝杰直接抢过她手上的车钥匙,从车窗上伸出手,把她的小奔重新锁上,接着就把自己专车的车门也都锁上。直接发动车子掉头开离了MX大楼。
“你到底是来救我还是给我落井下石的?”陈小暖大脑一热,对他起来依赖。
易昝杰把着方向盘的双手骨节紧了下,右手松开点开了车载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
“限你两分钟的时间把MX门口的红色高尔夫给拉走,直接拉到优诗美地跟安保室交接就可以。”说完就按了结束键,侧头把陈小暖从头到手上看了一遍,“手摊开来我看看。”他自己的手心都被该死的玻璃渣刺了几处,这女人发起疯来肯定是往死里折腾的。
明明只是普通的要求,陈小暖却听上去好像是重大事件,她不得不听。只能把双手摊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很多暗红色的血点,而且还有些肿稍微的触碰下就感觉到皮肤跟肉之间有隐隐的刺痛,好像有东西扎进去一样。
易昝杰在心里骂道:该死的,旧伤没好新伤添得到很勤快,这脑子怎么就不长记性的。
“这附近哪里有诊所?”易昝杰咨询车载上的智能小秘书。
陈小暖就看到刚才的车载电话视频转换成了智能屏幕,里面跳出了附近诊所的路线,还有语音播放。
五分钟车子就停在了路边的一家私人诊所,陈小暖是被易昝杰拉下车的。
“干嘛?”陈小暖鞋子都没有穿上,又坐回了车里。
易昝杰探进半个身子,给她穿好鞋子然后身子往后移开起身,“你是被人吃了,才穿鞋不会走路?”醋意起。
“你。”到口中的反驳好像没有底气,陈小暖只能服从的下了车。
易昝杰直接从身后拉着她的手腕进了诊所。女护士给陈小暖的双手清洗了伤口,然后从消毒盒里面拿出了一根消毒过的针。
“你忍着点。”女护士说着就给陈小暖的嘴巴里塞了一块毛巾。
陈小暖看着女护士手上捏着的消毒针就往她手心的皮肤上挑着,心怯着头皮发麻着浑身都战栗,这种刺痛就像是在肿痛的伤口上划开口子一样。
易昝杰一直站在陈小暖的身后,双手扶住她消薄的肩膀上,呵斥了女护士:“轻点,没看到她很痛的样子?”
女护士明显被他身上散发的冷冽气场给摈斥的反而面色微烫起来:这男人人帅多金对女朋友还这么细心。
“忍着点,马上就好了。”易昝杰把陈小暖的脑袋贴在了身前,陈小暖额头上冒着冷汗,咬着毛巾的唇已经失了血色,脸上的气色难看了很多。她的双手已经麻木,女护士忌惮患者边上的男朋友,挑刺的时候比刚才慢了很多,差不多花了一个钟头的时间,扎在皮肤表层上的星点的碎片全部清理干净。双手抹了药膏全部用纱布包扎起来。
女护士特地配了消炎的药物给陈小暖,陈小暖提不起力气,靠在易昝杰的怀里从诊所里走出来。
两人分别上了车,陈小暖是被双手疼的才睡着,易昝杰特体把她的座位调成躺椅,轻轻的摸了下裹着纱布的双手,刚才他看着女护士用那针头一下下的挑她手心上的这些残渣,他的心口也跟着隐隐发作的疼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