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列战英提醒,萧景琰也不敢动用南境大军剿灭琅琊阁。这两帮人可有理不清的交情,如果串通一气南境真就变成南国了。霓凰郡主英勇善战,巾帼不让须眉。再加上一个能缔造麒麟才子的奇才琅琊阁少阁主蔺晨,那就是剑指金陵城了。
萧景琰道:“列卿所言有道理,边关大军不可动。区区流寇不必大动干戈,剿灭琅琊阁叛逆内地的军队足够。”
白昌杰道:“启奏陛下,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江湖上武艺高强贪利之徒不在少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重金悬赏十万,必定会招引高人出手,若有结果,也胜过大军剿匪。”
萧景琰道:“白卿,朕封白卿三品大夫。与大统领等处理悬赏剿匪事宜吧。朕累了,退下吧。”
白昌杰跪倒磕头道:“谢主隆恩。”白昌杰拿着鸡毛都可当令箭,何况是皇帝的旨意。白昌杰奋斗几年有官衔了,表现一下子的机会来了。悬赏缉拿,州府围剿。什么手段都用上了,白昌杰可露脸了。
蔺晨与霓凰郡主交情不深,但与梅长苏的交情足以链接共事。蔺晨不只是与南境有渊源,与南楚也有少为人知的至交神秘位高权重朋友。武林大会期间,南楚使团一位重要人物。暗拍小斯托顾青给蔺晨带了一封书信。
飞鹰被暗潜到金陵去,马上要启程了。飞鹰恨不能生翅膀飞到金陵,临走来到蔺晨房里,请教少阁主还有什么吩咐。飞鹰进来,蔺晨正在看一封书信。飞鹰上前施礼道:“少阁主,在下明天启程去金陵,少阁主秦姑娘还有要嘱咐的吗?”
秦般若看看飞鹰道:“飞鹰,金陵不比别处。哪里的姐们身在虎口边上,你去了多提醒她们时刻小心啊!”飞鹰道:“是,秦姑娘请放心。飞鹰一定把秦姑娘的话带到,小新姐姐遇事沉着冷静不会有事的。”蔺晨道:“飞鹰,明天启程前过来一下,带一封重要书信到金陵后设法交给一位朋友。”
飞鹰看着蔺晨很忙的样子,道:“是,少阁主。明天属下再过来吧。属下先下去准备了。”
萧景睿在天泉山庄吃了闭门羹,身心受到了极大刺激。以前打死也不会去的场所,经常与言豫津光顾。青楼赌场,经常见到萧景睿的身影。不至于夜不归宿吧,可就听歌听小曲到后半夜的时候常有。
两位公子哥,成了仙客醉的常客。时间久了,萧景睿与一位叫胭脂的姑娘很谈得来。闲聊之中胭脂姑娘问萧景睿道:“萧公子,胭脂身在青楼,地处有很偏僻。听说萧公子的娘亲的公主,是吗?”
萧景睿有点喝醉了,醉眼朦胧道:“是的,我娘亲是莅阳公主。”
胭脂姑娘道:“当今圣上的亲姑姑,一定很风光吧?”
萧景睿哼哧了一声道:“哼,风光。现在我娘亲穿青挂皂,除了每月的初一去城外的青云寺烧香,就是天天在家里的佛堂念经。皇帝早已经不记得这个落魄的姑姑了,还风光?落时的凤凰不如鸡啊!”萧景睿心疼娘亲,悲伤涌上心头。不由得泪如雨下,胭脂姑娘纱娟轻抚,为萧景睿擦拭泪痕,也陪着聊眼泪。
几个月前四月初一的时候,莅阳公主去城外的青云寺烧香。跪倒在大殿的菩萨前诚心叩拜,没注意身边的蒲团上也跪下了一个中年妇女在拜菩萨。莅阳公主膜拜完毕,刚要起身。身边的中年妇女轻声道:“长公主殿下,有朋友所托给公主少来一封书信。请公主不要声张。”
信件塞在了莅阳公主的手里,中年妇女起身走了。莅阳公主把信件装进了袖袋里,回到公主府支走了下人打开了书信。书信有几页之多,是莅阳长公主很熟悉的字体。
信中写道,“莅阳公主安好。红豆生南国,春来几枝发。春天来了,莅阳公主已是孤雁落雪,为何不去南方寻觅寂寞红豆?萧景睿根系南楚,何以不归宗认祖?”
这封信开头几句话很直白,触动了莅阳公主的心弦,让莅阳公主心跳不止很紧张。莅阳公主迅速把信折起来,塞进袖袋。起身去佛堂念经,莅阳公主念经的时辰,不许别人进佛堂。两儿子萧景睿和谢弼进来,也要先敲门。
久而久之,莅阳长公主诵经的时辰没有人打扰。今天莅阳长公主心烦意乱,哪里还有心思念经?伸手捏着袖袋里的书信,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嘴里念叨着,道:“菩萨恕罪,菩萨恕罪,”恕罪也不行啊,心中荡漾脑子不听使唤静不下来啊!
莅阳公主离开佛堂回到寝室,把书信又一次拿出来展开了。一字一句读这封书信。信上后面的文字写道。
莅阳公主殿下,虽不曾目睹公主尊容。但想来仰慕公主也是一位贤良母亲,大爱无疆,大不过母亲襟怀。十月怀胎,呱呱坠地,一口甘汁吸允的是母亲的鲜血。为了孩子不惜生命,只有母亲义无反顾。母亲私心炽热,天下之母通病。
大海上有一种飞禽,筑巢悬崖峭壁。雏鸟几月,母亲便不再供食,母亲并没有离去。盘旋高空啼鸣,鼓励雏鸟跳下悬崖,去大海上自己谋生。大海才是雏鸟的天地,雏鸟经历了风浪。雏鸟长出了羽毛,雏鸟长大了。展翅高飞,翱翔在蓝天。
没有也个母亲愿意孩子过的不好,可生老病死的严酷,总有撒手人寰的一刻。水流百折归大海,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宿。魂归故里,是古人的愿望。落叶归根,是每一个人的愿望。
很多事情是美丽的错误。错误的本身很多是认为造成。时境过迁,那份美丽依然存在。不是消失,是更加的根深蒂固。因为滋养瞬间美丽的是心,心血在渴望美丽的回旋。莅阳公主殿也有曾经的绽放,是造物弄人淹没了美丽。
美丽的绽放,欣慰的是缔造了结晶。欣慰二苦恼纠结的结晶,烟云远去。莅阳公主也不再年轻,门第国情只是自欺欺人的枷锁。愚昧的对着弹指可破的枷锁活着,只能是虚度虚伪的可怜心灵。
当年的质子,质子是什么含义?公主应该很清楚吧。踏雪赏梅似乎就在昨夜,质子离去是回归家园。更甚家里也有一位母亲,何尝不是以泪洗面。质子之心公主最懂,孤单飞去,有多少无奈心酸。公主所为,受母阻拦。其母之错害你半生,但其母之错又何尝不是母爱自私。
母亲庇护孩子,而父亲又何尝不是在用生命呼唤。父亲呼唤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孩子的娘亲。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挡真情之路。放开孩子,是让孩子自由自在。孩子不会走远,孩子在母亲的心里。
世态炎凉,萧景睿已经长大了,一位潇洒大公子。萧景睿生在大梁,可以说是第一故乡。大梁的米粮养育了萧景睿,而萧景睿在国家危亡之时效力疆场。为大梁流过血汗,萧景睿对的起第一故乡。而萧景睿也是南楚晟王宇文霖的王子,哪里的萧景睿真正的故乡。
萧景睿品德兼优,缺少的只是耕耘发挥包袱才华的土壤。试问莅阳公主,几天的大梁会给萧景睿机会吗?萧景睿不会弃母而去,母亲不该为他做点什么吗?面对远方的呼唤与期待。难道要亲手缔造望眼欲穿的最终悲剧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萧景睿能逗留在大梁,谢弼为什么不能去南楚。一母同胞,一样的血液。莅阳公主看到宇文念时,心里不是也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吗?自己都找不到亲切的理由吧?答案应该是爱屋及乌。两个地方,将是两种不同的天地。团圆有什么不好?
公主英姿,大殿陈词毫无惧色。难道就不敢面对自己?面对自己的春天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孤君独守满枝果,日日夜夜长相思。
言语不当之处,望公主海涵。落款是,折扇公子。
这封信,莅阳公主反复看了几遍。当年的事情,历历在目。几个月来茶饭不思,莅阳公主的心情太矛盾了。手持一枚铜钱走进佛堂,上香膜拜祈求菩萨给个答案。莅阳公主心里默念道:“菩萨保佑,南行之事成行,铜钱文字向上。菩萨保佑。”
莅阳公主闭上眼睛,铜钱抛于地上。眼睛没有睁开,伸手摸索铜钱。伸手摸到了铜钱,触电一般缩回了手。合掌膜拜后,又一次摸索铜钱拿在手里。睁眼看看,再次磕头膜拜。嘴里念道:“多谢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多谢菩萨指点迷津。”
萧景睿经常醉醺醺的回来,莅阳公主很担心。折扇公子的信有道理,景瑞不能就这么埋没了。萧景睿的名字与大梁王子参合着,却不是王子。萧景睿是真正的王子,如果在南楚,萧景睿早就该有自己的王府了。这一晚萧景睿又回来很晚,莅阳公主站在廊下。萧景睿醉眼朦胧竟然没有看见。
“景睿。”萧景睿一愣神道:“谁,谁叫我呢?嗨,都是言豫津闹得,都喝糊涂了。大半夜了,谁会叫我呀!”
“景睿,这孩子。怎么喝成这样啊?”萧景睿听到是母亲在喊他,稍微一愣酒气跑了一半。“母亲,这么晚了母亲为何还没有歇息独站廊下。夜风寒凉,母亲也不多加件衣服。”
莅阳公主道:“景睿,为娘有事要问你。随为娘进来吧,陪为娘喝杯茶。”萧景睿上前相扶,来到莅阳公主的屋里。萧景睿有点晃悠,但还是去拿茶壶给母亲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