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锋夏冬两员虎将啊!身怀绝技正当壮年。大梁缺兵少将,正是用人之际。他们想图清闲老婆汉子孩子热炕头,太早了点啊!
蔺晨道:“很幸福美好的画面啊!非常好。可厦大人毕竟不是普通人,聂将军又是酷爱军旅的疾风将军。你们习惯了军旅生活,没必要刻意改变什么。只是朝堂龌蹉太多,厦大人多年办案难免树敌。阴险狡诈之辈防不胜防,远离一点比较好。以厦大人的缜密,应该有了善后的盘算吧。”
聂锋夏冬都是率直之人,算计人可不是强项。这一点夏冬自己很明白,道:“是的!我们夫妇能重聚太不容易了。不离开军旅我们也有打算,回朝请命去西北镇守边城去。向霓凰郡主那样,蜗居云南比谁都逍遥。我和峰哥在西北可以牧马放羊,也是顺便在为大梁朝廷看大门了。”
蔺晨道:“厦大人,计划不错。谈起了霓凰郡主,你们还真是要好好学学。只是无需像霓凰郡主也树大招风啊!夏冬大人与霓凰郡主交情深厚,在下拜托夏冬大人回到金陵先给霓凰郡主写一封信吧。你们之间交情深厚说话直接,多劝劝霓凰郡主节哀吧。”
夏冬抱拳道:“多谢蔺公子教诲,处处为别人着想。北方冬夜漫漫,南方却是一片绿色。可霓凰郡主怕是走不出黑夜了,晴天霹雳的打击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可惜可怜的苦命女子啊!如果霓凰知道了她的林树哥哥就这样孤单的睡在了荒山梅岭,万箭穿心啊!不过蔺公子请放心,夏冬会尽力安抚霓凰郡主的。”
蔺晨道:“唉!多说好话。细节就不要说了,有劳厦大人费心了。”
夏冬道:“蔺公子严重了,如果不是蔺公子运筹帷幄,衮州的战事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安慰霓凰也是夏冬分内之事,蔺公子却想到前头去了。相比之下将心比心,夏冬自愧不如啊!
三个人看着大队远去,聂锋咿咿呀呀比划着什么。表情很痛苦,指指南边又指指梅岭。
蔺晨道:“夏大人,聂将军要说什么?”
夏冬道:“峰哥的意思是赤焰军旧部都留下了,可峰哥要回金陵复旨不能为小殊守灵了。小殊就这样睡在了一堆黑土下面,峰哥很难接受。留下的赤焰旧部就拜托蔺公子了,峰哥说谢谢蔺公子。就此别过多多保重,日后蔺公子有事去西北边城找我们吧。有事全力相帮,无事好酒好肉伺候。”
蔺晨冲着聂锋道:“聂将军请放心,赤焰军的旧部以后就是本公子的部下了。有琅琊阁在,赤焰旧部绝不会有闪失。守灵吊唁也是形式,牵挂哀悼自在心里。大队人马已经走远了,你们二位也上路吧。”
聂锋夏冬翻身上马,勒马缰战马踏踏踏围着蔺晨转了一圈,夏冬一挥手道:“蔺公子悟破红尘,只怕是烦事叩门。朝堂与江湖之间总有剪不断撕扯,蔺公子保重吧。这是我们夫妇的私房,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请笑纳。夏冬再次谢谢蔺公子细心体谅了,谢谢!”
两人策马扬鞭奔向山下,蔺晨抬手接住了一袋子银子。聂锋夏冬两匹马已经绝尘而去,马蹄铲起了纷飞的雪片。
蔺晨深还一礼道:“多谢多谢!二位大人多保重,一路顺风。”
朱绍臣从山下跑上来,来到蔺晨身边道:“蔺公子,大队人马都走远了,我们也回去吧,飞流嚷嚷着到处找你呢。跟在屁股后面问啊!蔺晨哥哥干嘛去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对飞流说,来的时候非要跟着过来。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总算是没跟过来啊!”
“唉!”蔺晨一声叹息,把钱袋子扔给朱丹臣道:“经过了这么多事,夏冬大人道有心了。西北风沙漫漫,也强过金陵朝堂的舌剑唇枪斗心机。走吧。”
两个人一边走着,朱绍臣问道:“蔺公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蔺公子不随大军还朝,也不全是为了林殊吧?”
蔺晨道:“当然不全是,林殊的临终所托太沉重了。以后的发展吗!不一定会如林殊所愿啊!伴君如伴虎,帝王不毒难成霸业。巩固地位的时候可以同患难,一旦没有了战事赤焰军就是前车之鉴啊!江左盟虽然是江湖势力,近十年来也太过招摇啊!梅长苏参与了皇家多滴已经很冒尖了,大梁危机四面楚歌之时力挽狂然的人还是梅长苏。功高盖主啊!祸之根源就在于此。”
梅岭深处,山坳里一个小院落。几间被焚烧过的破房子修缮过,墙上黑漆漆痕迹还在。旁边又新建的一间大木屋,梅岭山林茂密不缺木头。屋顶上的烟囱里冒出屡屡白烟,屋檐上三尺多长的冰溜子晶莹透亮。
地上齐膝深的大雪踩出来一条小道,天上又飘起了雪花。天气是真冷啊!小屋里却暖气洋洋,几个人围坐在一个大火炉周围。木材燃烧发出啪啪啪的响声,火炉上烤着狼肉。黄澄澄的烤肉上滴下的油滴在炭火上。发出“滋滋滋”的响声,烤肉的香味飘满小屋小院。
一个女人端着一揽子干果进屋,这便是朱绍臣的老婆慧嫂。一身粗布衣裳很旧,头上围着一块粗布。大屁股大脚板,腰里扎一个粗布围裙。一看就是女汉子形象,风风火火很利索。这几个月躲在山里可受罪了,搬回了家忙着整理东西也不打扮自己。蒙挚派去送粮食的人掉陷阱里,出来救人的便是慧嫂。
蔺晨刚来的时候慧嫂喊蔺晨大兄弟,朱绍臣纠正了好几回才改口叫蔺晨蔺公子。蔺晨是满不在乎,可朱绍臣坚持不让。
慧嫂走到蔺晨面前道:“蔺公子啊!家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多亏了你们来赶走那些北国鞑子,我们这些老百姓这才能有个屋子过舒服日子。要不是你们来了,我们这些人还挤在山沟里的山洞里挨饿受冻啊!你看你给了我们当家的那么多钱,这大雪封山也出不去买点鱼肉做给你们吃,你们又带来那么多粮食,今年冬天到开春不用愁没饭吃了。”
“哎呀老婆子,你啰嗦起来就没个完。蔺公子可是尊贵客人,快闪开我给蔺公子斟酒。”朱绍臣笑呵呵的招呼慧嫂闪开。
蔺晨很注意环境人员关系,来到山坳里很多称呼都改了。在江湖上在大军中,很多时候蔺晨讲话都是本公子怎么样。对朱绍臣的称呼也是称朱将军,来到山村立马改口叫朱大哥了。一视同仁,都是哥哥嫂子兄弟妹妹叫着亲切。朱绍臣纪纲甄平邓海几个可不改口,依旧叫蔺晨蔺公子。
蔺晨对朱绍臣道:“朱大哥,我可不是什么客人啊!你可别得罪慧嫂啊!我可告诉你,慧嫂就是这里的大总管。管钱管粮管着你们,哪一个不听也不行啊!大渝军占领梅岭,老乡们都受苦了。这里有吃有喝有房子给我们住,已经很好了。慧嫂可不许见外啊!从今天起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邓海道道:“蔺公子说的对啊!兄弟也拥护大嫂当家。我们这些穷兄弟身上的衣服不好,可哪一件不是大嫂一针一线给缝起来的。就说现在我们嘴里的狼肉吧,大嫂知道我们要回来一个人去了黑瞎子沟打回来的啊!”
蔺晨道:“慧嫂巾帼不让须眉啊!可这等危险之事下不为例。打猎的事还是交给男爷们去,家里一大摊子家务事也很累人啊!”
慧嫂道:“听听,听听。还是蔺公子有学问会体贴人,你们几个学着点吧。呵呵!”
众人呵呵大笑,纪纲切了一块烤肉放到蔺晨的碗里。“啊啊”了两声没说出话来。
蔺晨道:“纪纲,你想说什么就说啊!看你吞吞吐吐欲言又止难为情的样子,有话就痛快说吗。”
纪纲是一个老实人,老实人也有不老实的时候。眼睛瞟了甄平一眼道:“啊,是这样。甄平让我问问蔺公子,我们以后可怎么称呼蔺公子您呢?是称呼少阁主还是称呼宗主呀?”
甄平站起来了,也觉得不好意思。道:“老纪你,你怎么出卖我呀。我,我。”
甄平心里却是这么想的,也对纪纲说过。可没说让纪纲问啊。梅宗主刚刚过世,尸骨未寒。甄平心里想问,可没这么快。随便一说纪纲沉不住气啊,没有宗主左江盟没有领导人可不行。大梁第一大帮,不可一日无主啊!纪纲是害怕帮里无人做主会乱套,梅宗主把宗主玉牌交给了蔺晨,傻子都明白梅长苏的意思。
纪纲是早点挑明,早点放心。江左盟也是琅琊阁全力扶持起来的,纪纲甄平可是一代元老最清楚了。江左盟逐渐做大做强势力大了琅琊阁才插手少了,要说一家人也名副其实。
梅长苏已经死了,纪纲甄平很宾服蔺晨做江左盟的新一任宗主。琅琊阁在江湖上的名头并不在江左盟之下,蔺晨坐不坐了江左盟的头把交椅可没有点头呢。如果蔺晨挑明了做宗主,是不是把江左盟并入琅琊阁。两家和一家也是一件好事,纪纲甄平都没意见。可心里有点觉得很不舍,梅长苏死了江左盟不能很快就没了吧。
甄平“我我”了半天还是憋出了几句话,道:“我是这么想的,可我是想等给宗主守灵三个月后再问。我也是多此一举,只要蔺公子当家称呼不是那么重要吧!”
纪纲道:“话是这么说,统一口径显得正规。在江湖上报号,乱来可不行。蔺公子现在是我们的老大,就应该统一管理统一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