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晨看看小新是在为秦般若鸣不平,虽身处奴婢但很懂的护主也实在不易。在后宫里 享受过荣华富贵,也经历过人间的悲欢离合, 有过欢乐,也有过泪水,在皇宫之中, 人们每天都在围着前朝后宫, 想着如何争得圣宠,越位复仇,而前朝,各位大臣,谋权篡位的心,谁人没有? 深宫之中,只有那些有心的人, 才能在纷争、陷阱、陷害、仇恨之中存活下来, 这便是心机。小新便算一个有心计的人,这样的人调教得当可以委以重任。
蔺晨很欣赏小新的勇气,以前没太注意这个女孩子。身上有秦般若的影子,蔺晨答应过秦般若要带她去琅琊阁。像小新这样的人才,应该给她一个机会独当一面历练一下。
蔺晨道:“小新,你们不是感情泛滥。妙龄少女渴望感情本公子理解,将来你们都会遇到属于自己的真感情,经历过很多困苦应该得到幸福的回报。
过去的小新可从来不敢对蔺晨说话,听到蔺晨很平和的说话像一个大哥哥。感到温暖的小新还要说点什么,秦般若端着酒菜上来。小新打住不敢再说了,毕恭毕敬接过秦般若的茶盘摆好酒菜。拿起酒壶为蔺晨和秦般若斟上酒,小新很规矩的站在秦般若一旁。
秦般若端起酒杯对小新道:“小新,去再拿些木炭上来。把火盆烧旺些,少阁主从外面进来一定很冷。”
小新道:“是,楼主,楼主要酒菜吩咐小新去做吗。楼主身体不好还自己做。”小新嘟囔着下去了。
秦般若捧着热酒送到蔺晨嘴边,道:“少阁主,大军回来有些日子了,少阁主怎么才回来呀!少阁主再不回来,小若可要北上去找少阁主了。这杯酒,小若为少阁主归来接风洗尘。”
蔺晨接过酒杯道:“小若,我不是告诉过你安心等我回来吗?看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子,我走以后金陵可发生过什么事吗?”
秦般若跪倒在地,道:“少阁主请恕罪,小若没听少阁主的话私自做主救了两个人。”
蔺晨是大夫,看到秦般若下跪的身子有些笨。蔺晨道:“小若,救人是好事没有罪,你快起来吧。近来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快起来坐好说话。”
秦般若道:“多谢少阁主。”
蔺晨伸手扶起了秦般若道:“小若坐到本公子身边来,你救的是什么人啊?”
秦般若道:“是妙音坊的宫羽姑娘,还有一个说是苏宅女仆吉婶的女儿叫小玲。好像都是被人追杀,小玲逃进来的时候受了惊吓。一问三不知,是什么要杀她都不知道。”
蔺晨的脸色沉重站起来了,这事情严重了。蔺晨道:“怎么?还真有人追杀她们吗?宫羽姑娘应该和十三叔在一起,吉婶也应该在苏宅呀?要说有仇人,应该是夏江或着谢玉的人。不可能啊!他们的爪牙都被铲除了啊!竟然有人会对这两个地方下毒手,太子在金陵是干什么吃的?”
秦般若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小玲出事早些也只是说有人追杀她们。宫羽姑娘是我们的人遇到了,解救带回仙客醉的。我也派人查了,可没有查出结果。听说十三叔被杀死在金陵城外了,吉婶也下落不明应该也遇难了。问多了她们也不告诉我,宫羽姑娘对我戒备心很大。也许他们真不知道杀手是什么来路,她们不相信我。全城搜查我也不敢让她们在我这里藏着,就把她们送出城去了。”
蔺晨道:“也难怪,宫羽姑娘不知道你的事。以前可是两个阵营的敌人,有戒心可以理解。”
秦般若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没想到宫羽姑娘的妙音坊也落得与小若的红袖招一样的下场啊!直到把她送出城外,她眼睛里满是感激嘴上却不肯说一声谢谢啊!”
蔺晨知道秦般若有能耐,可金陵是什么地方啊!守卫森严秦般若自己还躲躲藏藏不敢见人呢,不顾危险救人这么大举动蔺晨没有料到。
蔺晨道:“这是应该做的,小若当记功一件。敢在金陵城动手杀人可不是一般人,你们是怎么把她们送出去的。知道她们出城去哪里了吗?可有继续追查是什么人对她们下的毒手吗?”
苏宅是江左盟宗主梅长苏的老巢,妙音坊是梅长苏的重要据点。这两个地方都出事了可非同小可,此时此刻这些人都是琅琊阁蔺晨的下属了。蔺晨刚刚回到了金陵屁股还没做热乎呢,就重重的挨了当头一棒啊!很多时候蔺晨凭着感觉做决定,秘密返回金陵的决定有做对了。不明杀手能对苏宅和妙音坊下手,纪纲甄平也应该在他们的黑名单之列了。
蔺晨离开金陵才三个月,金陵就发生了大变故。梅长苏临死前把江左盟交给了蔺晨,不明身份的人对苏宅和妙音坊下手就挑战蔺晨了。秦般若在金陵的的眼线众多,力量不亚于琅琊阁的暗桩。宫羽姑娘和小玲的下落不明,蔺晨不可坐视不管啊!当蔺晨问道秦般若如何把宫羽姑娘送出金陵时,秦般弱道出了一个仙客醉的隐秘。
秦般若道:“有件事一直也没有禀报少阁主,小若是觉得少阁主用不着。后院的水井里有条密道,直接通到城外南边的小孤山乱坟岗的隐秘处。她们是从密道走的,宫羽姑娘好像说要去北方找苏先生。什么人下毒手一直都没查出来,最近金陵城经常出现很神秘的人物。行踪诡异身手一流,不清楚他们是什么来路。”
蔺晨道:“放眼金陵城里的大小官员,背景资料都在琅琊阁的掌握之中。什么人手眼通天暗藏一支神秘力量,之前竟然没有任何征兆。宫羽姑娘和小玲的下落也要再查,他们只身在外会很危险啊!”
秦般若道:“小若会继续追查黑衣杀手是何方神圣,只要他们有所动作总会查出蛛丝马迹的。少阁主,请喝杯热酒去去寒吧。”
蔺晨端起酒杯刚挨到嘴唇,突然就放下了。蔺晨道:“不好,要出事。小若你马上派人去帽儿胡同从西边数第三家院子,大门口有两颗大杨树。让纪纲甄平一刻也不许停留来这里。”蔺晨刚说完话,突然听见窗外有风声掠过。
“嘘!别出声。”秦般若也没听见有什么异常动静,但还是抬手捂住了嘴巴。蔺晨静静的听了一会。一展身子飘出了窗户,这时小新在门外轻轻敲两下门。道:“楼主,木炭拿来了。”
秦般若快步过来开门对小新道:“小新,你快去帽儿胡同从西边数第三个院子。大门口有两棵大树,就在我们北面隔着两条大街。你很熟悉哪里,快去找到叫纪纲甄平的两个人快带回来。要快呀!”
小新看到秦般若很着急的样子声音都变了,知道事情不同一般。小新把木炭放在脚下。“是”字没说完人影就下楼去了。小新急急忙忙走了,秦般若快步来到窗户前面。窗外黑漆漆的夜色飕飕寒风,却看不到蔺晨的影子在哪里。
蔺晨飞出窗户站在楼顶,隐身在屋脊后面看到夜色中两个黑影在房顶上向北窜去,蔺晨一抬腿飞跃而起悄无声息的跟过去了。黑影越过两条大街在一处院落屋顶上停下了,蔺晨紧随其后跟上来隐身在了门口的大树上,看看下面的院子内的屋子里亮着灯,蔺晨倒吸了一口冷气。
蔺晨看到两个黑影猫在房檐上不动,似乎是在听屋子里的动静。过来一会,有人敲大门。纪纲从屋里出来开大门,进来的人是小新。小新急急地与纪纲耳语了几句话,再看纪纲急忙回屋里去了,紧接着甄平纪纲一块出来了。两个黑影突然飘下来,挡住大门口拦住了三个人的去路。
“什么人?”甄平断喝一声亮出长剑,纪纲举钢鞭把小新护在身后。两个黑衣人并不答话,挥刀便砍。甄平纪纲一人一个与两名黑衣人打在一起。打十几个照面,就听纪纲啊呀一声被黑衣人一脚踢在胸口。纪纲挥鞭一档,还是被重重的踢倒在地。
甄平与一个黑衣人打斗,也是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被黑衣人逼到墙角,看到纪纲被打倒了却不能脱身相救。小新拔出匕首抛向黑衣人,被黑衣人一刀磕飞了。黑衣人挥刀直取小新,纪纲急忙爬起来抡鞭迎住。被黑衣人的钢刀压着钢鞭推着两个人顶在墙上,黑衣人腾出来一只手抽出了一把短刀,直刺纪纲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时,两个黑衣人突然软了。甄平奋力反击一剑刺穿面前黑衣人的胸膛,跟上一脚踢到在地。纪纲用力一推面前无力还击的黑衣人也倒在地上,纪纲挥舞钢鞭一鞭下去,黑衣人脑浆四溅一命呜呼。纪纲拉着小新道:“甄平,我们快走。”
三个人夺门而出,死里逃生逃离了帽儿胡同小院。穿街过道又饶了两条胡同,转了一个圈子三人从后门回到了仙客醉后院。小新带着纪纲甄平从暗道楼梯上楼,看到蔺晨在与秦般若在喝酒。
小新披头散发衣衫不整,上前道:“少阁主,楼主。人带回来了,我们遭到不明身分的黑衣人袭击了。”
纪纲甄平满身满脸血迹,狼狈的上前施礼,秦般若吓得眼睛珠子都瞪出来了,道:“你们这是,少阁主,这,这。小新,快打水让他们洗一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