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长苏是江左盟宗主,宗主说话下边的人都不敢违背。可甄平纪纲心里明白,光明正大的对阵江左盟一成胜算都没有啊。单打独斗甄平纪纲都不怕,可再厉害的老虎也架不住狼群的围攻撕咬啊!老弱残兵切不说,三打一从气势上有矮了一截。真心不真心还有待考察,江左盟帮众素质不行。
帮派火拼什么场面,梅长苏没有见过。飞流的武功是很高强,可混战中怕的是弓弩暗箭打闷棍啊。江湖上人人高喊江湖道义,打起仗来你死我活什么手段都会使。飞流的个性很奇怪,贪玩的时候可不管别人的死活。万一败退逃亡,梅长苏的身体就吃不消啊!光明磊落自己吃大亏,还指望立什么万啊!
甄平道:“宗主,属下认为宗主带着飞流先行离开躲避。江湖不比疆场,没有排兵布阵。说打也不定时候,阴招狠招防不胜防。这一仗交给属下指挥,拼死一战未必会输。宗主退到安全的去处,时下也可毫无顾忌的锋利一搏。”
甄平道出了下属的担心,梅长苏道:“万万不可,大战还没有开始呢。盟里的弟兄看着当家宗主先跑了,人心涣散还怎么有心思尽全力打仗。让敌人知道了更糟糕,他们会更嚣张。你们都是军旅出身,什么时候见过要打仗了了主将不见了。后退一步都是在给将士泄气,生死存亡之际决不可有丝毫动摇。
纪纲在一旁也插不上嘴,摸摸梅长苏的药碗已经凉了也没喝。纪纲道:“宗主,饭也不吃药也不喝可不行。宗主的身体熬不住啊!我去给宗主热热药。”
甄平的话也是纪纲所担心的事,纪纲拙嘴笨腮说不出来。可江左盟有多少力量所烧钱,只有纪纲甄平清楚。梅长苏手无缚鸡之力,万一闪失这个烂摊子可是白占了。
纪纲心事重重端着药碗来到后院马奎的房里,劈头就让马奎数落了一顿。蔺晨嘱咐再三,梅长苏的身体就是全靠药物维持了。不喝药与自杀无异,马奎的头上可顶着蔺晨委托。梅长苏有个好歹,马奎可没法回去对蔺晨交代。
马奎看到半碗药汤子很生气的道:“老纪呀,难怪我们少阁主不放心。你们就惯着你们宗主吧,按时吃药还保不住好歹,你们,唉!一堆木头,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非要你们梅宗主趴窝了你们才知道厉害吗?梅宗主倒下就是一个关口,真缓不过来你们哭也摸不着坟头。”
纪纲诉苦道:“老马大哥,我们都知道宗主的情况不好。可也没办法呀!一遍一遍的催促不管用啊!宗主不吃不喝我们不能扒着嘴灌他吧。宗主初到江左脚跟还没站稳当呢,几个帮派暗中勾结合伙要打上门。你看看就我们这几个人,江左盟拼死一战也打不过人家三家联合啊。宗主心急如焚饭都两顿没吃了,哪里还有心思喝药啊!”
梅长苏的身体状况马奎很清楚,江左盟眼前的危机马奎也清楚。蔺晨稍信给马奎点拨一下梅长苏,可还授意不让马奎直接参与江左盟的内部事务。马奎正盘算着怎么传话提醒一下梅长苏呢,纪纲端着药碗就来了。三天的时间转眼过去,马奎也十分着急。
马奎没好气的把纪纲往一边一推,道:“闪开闪开,就这点小事你们都办不好还能做什么大事啊?我自己找人吧,以后让飞流给梅宗主送饭喝药。张嘴帮派闭嘴帮派,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一堆臭狗屎。都是狗咬狗一嘴毛的玩意,有那么玄乎那么厉害吗?这要放在琅琊阁手里,根本不用动一兵一卒就灭了他们。放在你们手里,怎么就那么难啊!”
纪纲道:“马先生,飞流可不行。飞流还是个孩子,宗主不吃饭不喝药飞流把宗族揍了可怎么办。这孩子脾气怪异出手可没轻没重,宗主的身子骨哪里经得住飞流一下子啊!这里又没有人打得过飞流,这事可不能让飞流做。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马奎道:“我们飞流很温柔,没有你说的那么邪乎。我会交代飞流怎么做事,别看飞流傻头傻脑。不会轻易出手伤人,要打人也看看是谁。对你们梅宗主,飞流不会出手。去吧,把飞流给我叫来。把药碗放哪里吧,这送的事药你就别管了。快去帮着你们梅宗主想主意,想想怎么对付那些臭狗屎吧。”
“奥,”纪纲答应着放下药碗转身走了几步,嘴里嘀嘀咕咕走到门口。嘟囔道:“琅琊阁是什么地位实力啊!别说是大梁本国了,周边的大小国家谁敢惹呼琅琊阁啊!江左盟现在就是滴滴答答时有时无的小水沟子,哩哩啦啦的水珠子不定啥时候就干了。怎么敢与大江大海大风浪一样的琅琊阁比拟啊!打肿脸充胖子有没有肉梅宗主可不清楚。”
马奎看着纪纲低着头想事,两扇门开着一闪关着一扇。纪纲低着头思索,再往前迈一步可就撞门上了。
马奎道:“老纪啊!你嘀嘀咕咕念经呢。走路看着点前面,嗨嗨嗨!撞门上了啊!瞧瞧你们这萎靡不振的样子,不在状态啊!几条疯狗一呲牙就吧你们难为的别没办法了,活该会被狗咬的到处跑了。”
马奎一喊,纪纲猛一抬头。眼睫毛离得木门还有板寸,纪纲急忙一偏身子。头是没有磕着,腿却没有抬起来。脚下的门槛一拌,纪纲一个踉跄差一点没跌倒趴下。一拍脑袋瓜子,纪纲转身回来了。听着马奎的话里话外,到底是背靠大树还乘凉的人啊!江左盟上下都无计可施了,马奎还像是嗤之以鼻没把几个帮派当回事啊!
纪纲回来问马奎道:“老马先生,你怎么知道几个帮派狗咬狗一嘴毛啊?你也是刚到江左不久,对江左不熟又不认识他们中间的人。莫非马先生你有好主意?可力量悬殊真打起来江左盟可悬,被三派灭了也不好说啊!”
马奎道:“这个啊!是赶上了。我是昨天去大街上抓药,我亲眼看见他们很不对付。为了挣买卖,街对面两家药铺的伙计大打出手,还动了刀子。后来我一打听,一家是众生药店青龙帮开的,一家是普济药店是黑虎帮开的。街对面两家药店对着开挣买卖,不是很明显敌对吗?两家水火不容,听说谁都恨谁早死。不定怎么样他们就会狗咬狗拼一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自己家的后院烧大火他们还联合个屁呀!”
纪纲的脑袋瓜子有时候也转悠,马奎的话里有话啊!纪纲道:“哎,还别说这个事有门。马先生说的那条大街我知道,那是青龙帮和黑虎帮的接合部。大街南边是青龙帮的地盘,北边可就归黑虎帮管辖了。两边的人为了鸡毛蒜皮的破事经常呲牙,打打杀杀经常有。这事我的告诉宗主去,兴许这个法子就能解决大问题啊。”
纪纲急急忙忙走后没一会功夫,梅长苏亲自来到后院马奎的房里。深深一礼,请马奎去前厅商议对付三派挑衅的事。
梅长苏道:“马先生,刚才纪纲对我说了。来到江左事务繁忙,慢待马先生了。如今大敌当前江左盟遇到难处了,请马先生前厅喝茶共商对敌大计。”
马奎道:“梅宗主太爱了,前厅我就不去了。我这里刚刚生火煎药,离不开人啊!不过时间紧急,容不得坐下来慢慢研究商量了。今天就要行动,先把火给他们点起来。等他们两败俱伤,江左盟再出面捡洋捞便可。梅宗主出身将门,可知道官府的分量。自古民不斗官,朝廷的府衙怎么也压着江湖一头。该打点的早打点,是白是黑还不是官家一句话。江湖不黑难立足啊!脚下不踩着人命做不了老大。”
马奎在梅长苏耳朵上嘀咕了几句,梅长苏面露笑容不住的点头。道:“对对对,明白了。马先生可深藏不露的旷世奇才啊!长苏佩服的紧。江左盟正处在多事之秋,还望马先生多多提点长苏啊!”
马奎道:“梅宗主这话可严重了,我老马就是一个郎中。只懂得治病救人,什么样的病人就用什么样的药。顽固病症,就要下得狠心下猛药。”
梅长苏道:“是是是,马先生说的很有道理。一语中的长苏受教了,马先生给长苏开出的药方好极了。长苏心里有底了,江左盟可有救了。从此以后,江左盟一定会强壮起来的。”
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啊!经过马奎一点拨,梅长苏清醒了。江湖最大的规矩就是弱肉强食,梅长苏来到江左也不是没有被人咋过黑砖头。如果不是飞流寸步不离保护着,说不定梅长苏的脑袋就开花了。一阵晕眩,梅长苏恍惚中看到了梅岭的烈焰。七万惨死的将士尸骨未寒啊!手段残忍可没有人打招呼。
梅长苏的眼里露出了凶光,钢牙咬的咯咯直响。复仇之路势不可挡,谁敢挡道鸡犬不留。兵者诡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先发制人一招毙命,江左盟不是被动挨打而是派出了人马主动出击了。火烧眉毛不容等待,梅长苏当即调兵点将。当天中午江左盟就派出了一员大将,手提竹篮子挑战青龙帮黑虎帮两大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