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误会,几个人搬过来木头横在雪窝子上面。放下绳索把三个人拉上来,一场虚惊好在没有伤着那里。
朱绍臣道:“兄弟,要。少帅要我们啊!哥哥不仅见到了少帅。还有蒙挚甄平纪纲三位,蒙挚可是三军大元帅了。纪纲甄平也不赖,都是军中大将了。”
邓海道:“是吗?太好了。想不到那个皮货商的话是什么呀!这些可好了。”
大嗓门女人上来道:“当家的,带着兄弟回来你怎么不走前头啊?不知道山里的路不好走吗?看着就不像是山里人的走手弟兄们能不先手吗!快看看弟兄们伤着哪里没有。”
朱绍臣道:“嗨,都怨我啊!提提靴子的空挡弟兄们着急就走到前头了。刚离开一天,哪里知道你们又加强了防卫啊!”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儿飘。五天后大雪终于停了,难得有一个好天气。没有风却异常的寒冷。早晨竟然看到了久违的太阳升起,照耀着银装素裹的北方山川。雪银无边,银光刺眼。
梅长苏走出大帐,眼里是一片白光。一个人走到梅长苏近前,梅长苏才眯缝着眼睛手搭凉棚认出是蔺晨。
蔺晨道:“呀呵!出来放风啊!当心你的小眼睛得雪盲,身体不支再变成瞎子可热闹了。赶紧回去吧,你这样的人就见不得光亮。”
梅长苏道:“蔺公子,你怎么就不盼着我一点好啊!我若瞎了你更跑不了了。你忍心丢下一个残疾人跑路吗,我就赖上你做拐杖了。”
蔺晨道:“真是没良心啊!看来好人不能做呀!大清早听到乌鸦叫准没好事,一出来就遇到碰瓷的无赖了。要扔下不管不合适,管了对不起自己啊!罢罢罢!”
梅长苏道:“行,回去。快进来喝茶吧!”
两人刚回到帐篷里坐下,帐篷里很冷清。梅长苏为蔺晨倒上一杯茶,蔺晨端起茶杯感觉不热。
“宗主,潜入衮州城探子飞鸽传书。”纪纲把一张纸条递到梅长苏手上。梅长苏看完字条一阵剧烈的咳嗽,蔺晨放下茶杯站起来了。
蔺晨道:“嗨嗨嗨!至于吗?一个消息而已!又不是大渝的主帅暴死。”
梅长苏没有接蔺晨的话,先对纪纲道:“回信,今夜子时行动!”
大梁军一切准备停当,朱绍臣已经带人埋伏在拖布大营两侧的山崖上。约定今夜子时,火攻拖布大营。纪纲应声出帐,梅长苏看到蔺晨站起来又招呼蔺晨坐下。
梅长苏道:“别着急走啊!外面有什么新鲜事透露一点也行啊!”
蔺晨在梅长苏对面却没有再坐下,看看梅长苏身边的火盆里的木炭都烧乏了也不添加。
蔺晨道:“谁说本公子要走啊!本公子是在找飞流呢!怎么,这冰天雪地哪里来的新鲜事啊!雪花不断,每天都是新鲜的。要说新鲜事也不是一点没有,山崖上的梅花有新开的。你都决定了还问什么新鲜事,不是吗?”
梅长苏道:“是,今夜子时火烧拖布大营。多亏有你蔺公子在啊,谢谢!城里的人如果能配合,必定是事半功倍啊!”
蔺晨道:“谢谢就完了,又没有谢礼!别指望城里人有所作为,大渝好几万大军在城里呢。妄动就是找死,能不动还是不动的好。能烧掉城外的就不错了,别梦想一口吃一个大胖子。玄布拖布都不好啃,悠着点你的牙齿吧!”
梅长苏把字条递给蔺晨,道:“坐下说会话吧,你看看,正如你所料,大渝军没饭吃了。他们的后续粮草被山匪劫了,现在又大雪封路。大渝军心惶惶都饿着肚子呢,天助我也啊!城里的人会见机行事,这一点不用担心。”
蔺晨道:“本公子不看,咱没那个级别不是吗!军中机密,本公子也没兴趣看,你呀,少咳嗽两声别让本公子听见心烦,本公子就给你烧高香了。不就是放一把火吗?怎么连梅大人的火盆也要如此节俭吗?茶水也不热还让多坐会,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火烧敌营需要燃料,大雪纷飞引火之物短缺啊!蒙挚下令除了老龄体弱伤者的营帐里可以生火,其他官兵帐篷里的火盆都不点了。蒙挚带头把火盆搬到账外,萧景睿言豫津等年轻军官纷纷响应。梅长苏身为监军,也跟着节约节俭。
梅长苏给蔺晨换上一杯茶,道:“茶水不热是气温太低,再给你换一杯好了。蒙大哥的帅帐都不生火了,我是监军也应该自觉吧。对了,你应该早知道了吧?也不知聂风和卫峥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也这样艰难啊!你若知道他们的消息透露一点啊。”
蔺晨端起茶水吁了一口,道:“我说你还有完没完,无药可救了。我不知道西北的事,东海就更远了。要消息是吗?有啊!他们绝对比你强,战争结束至少他们能活着。而你,难说。别人不生火人家没病,傻小子睡凉炕全屏火力壮。你和他们能一样吗?你充什么大尾巴鹰啊?”
梅长苏道:“好兄弟别生气,我会看到战争以大梁胜利结束,一定会。就快了,就快要结束了。”
蔺晨很无奈的把茶杯往茶几上一蹲,道:“是很快了,梅大人的日子也很快了。你没数过日子吗,三个月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了。飞流,飞流!”
飞流拿着一个雪球进来道:“干嘛?”
蔺晨道:“飞流,去我的帐篷里。把分给我的木炭拿过来烧旺梅大人火盆,快去。”
梅长苏道:“不可,蔺公子的待遇是我和蒙挚大帅早规定好的不能改。飞流,不许去啊!不过,我还是要谢谢蔺公子的关心啊!”
飞流看看梅长苏,又看看蔺晨。飞流站在那里呆住了,两个人都很厉害飞流不知道该听谁的话。
蔺晨道:“谢就免了,本公子不听什么规定。别再瘦驴拉硬屎死撑了,本公子是害怕夜里把你冻死。飞流听话,别等着我动手啊!”
蔺晨一挥扇子,飞流道:“奥,我去。”
梅长苏道:“做蔺少阁主的朋友真是不错,挨骂也会掉块肉。关键时刻实在温暖啊!蔺公子下辈子去哪里投胎啊!我梅长苏还跟着做你的朋友啊!嘿嘿!”
蔺晨道:“唉!不要脸到家了。不要怪本公子说不愿意,是你自己不愿意啊!你去阎王爷哪里去三回,本公子也不会到奈何桥边啊!怎么带你啊!懒得与你破嘴皮子了,子夜动手太迟了。天痕以后就开始,迟侧生变。”
梅长苏道:“怎么?蔺公子得到新消息了吗?不会是拖布大营有变故吧,蔺公子给一个理由啊!”
蔺晨道:“没有理由,你想到的事你也说过玄布也会想到。这两天衮州城昼夜戒严,百姓不准出大门。玄布给拖布送过去十几车粮草,应该是在子夜要用吧。”
梅长苏道:“飞流,飞流。快请蒙大帅过来,快!”
日落傍晚,雪光应明月。茫茫白雪,清朗夜空。突然,拖布大营火光四起杀声震天。“杀呀”冰雪之上一团团火焰快速移动从山崖上下来了,拖布的大营陷入了一片火海。南面有蒙挚亲帅大队杀进来,北面朱绍臣的五千兵将,几百辆装满柴草的火车从山坡上推下来。
蒙挚看到火光率领大军杀下梅岭,大梁官兵冲到拖布的大营前。蒙挚一声令下道:“众将士,两军对垒勇者胜。杀敌立功的时刻到了,冲啊!弓箭手放火箭,把火箭全部射进敌营。盾牌手奋勇向前,短刀手长枪手紧跟。快,压住敌军的气焰。”
北面有朱绍臣放火,南面有蒙挚放火箭。拖布大营顿时一片火海,睡梦中的大渝官兵一片大乱。军士衣衫不整逃出着火的帐篷,很多军士身上着火大叫着在雪地里滚。火光四起军士晕头转向找不到北了,互相碰撞践踏连成一锅粥了。蒙挚帅军冲进大渝大营,拖布仓皇上马丢盔弃甲向北突围。
衮州城南门大开,玄布帅兵将杀出城门夹击朱绍臣接应拖布。朱绍臣腹背受敌抵挡不住伤亡惨重,慌忙帅兵士且战且退迅速逃进山沟去了。玄布与儿子回合迎战蒙挚,大火熊熊喊杀震天厮杀异常惨烈。
琅琊榜上的武将排名,玄布在蒙挚之上。可玄布毕竟老迈,蒙挚却正是风华正茂的壮年。两人交手大战几百回合,直到天降佛晓不分胜负。蒙挚越战越勇,玄布却气喘吁吁。两军互不退让鏖战之时,退进山沟的朱绍臣又杀出来了。
朱绍臣的第二次复出人马不多却异常勇猛,杀回来的人马多了很多猎户穿着的人。其中两条大汉哇哇怪叫着冲在前面,这俩人是朱绍臣传信请来助阵的好友东北二虎。东北二虎斜刺里冲进敌阵,两口大刀抡起来一砍一大片。
这一哨人马误打误撞,迎头拦截住了从衮州城里冲出来一队大渝官兵。朱绍臣冲杀的方向接近城门,玄布看到身后大乱心说不好。这要是冲进城门衮州不保啊!后院起火玄布退路被截断将陷入重围。
玄布虚晃一枪拨转马头大喊道:“拖布断后,不可恋战。众将随本王消灭这股人马,速速撤回城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