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景衍开车准备出发时,便给赵清衡打了个电话,说马上出发,让赵清衡带着庄笙在十分钟后到小区门口等着。
等他的车到赵清衡和庄笙的住的小区外时,就见赵清衡和庄笙已经站在了小区门外面。
赵清衡穿一件蕾丝花边白衬衣,配一件白桃领毛衣,外面是一条藏蓝色的长背带阔腿裤,外面配一件黑色羊绒大衣,长发披着,化较淡的妆,整个人高挑且带着端庄的秀美,在这冬日里让人眼前一亮。
庄笙则是一身黑色的短连衣裙,配短款的羽绒服和长靴,她比赵清衡矮了半个头,小巧灵秀,看着还像个刚踏入大学校门的学生。
何从怡坐在副驾上,早早看到了站在小区门口路边的赵清衡,她蹙着眉沉思着,一言不发。
景衍瞥了她一眼,把车停下后,就打开车门下了车,对赵清衡和庄笙打招呼:“你们等了一阵了吗?”
赵清衡赶紧摇头,“刚下楼来。”
庄笙也笑着和他打招呼:“景衍师兄,你好。”
“你好。”景衍应着,过去帮她们拿东西:“这是什么?放到后备箱里吧。”
“这些是饮料,还有一些零食。”赵清衡说着,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景衍。
景衍将东西放进了后备箱,后备箱里已经装了不少东西了,是昨夜就准备好的烧烤用的食物,用两个整理箱装着,还有餐盘和一次性碗筷等。
庄笙看后备箱里没有烧烤用的器具,就问:“我们不带烧烤架这些吗?”
景衍解释道:“是去湖边的农家乐,农家乐会提供烧烤架,我已经联系好了。”
庄笙笑道:“哦,这样比较方便。不过下次也许可以开车去很远的地方野营。”
景衍:“这不错,只是恐怕要有几天假期才行。”
庄笙道:“大家一起休假总会比较难。也只能找周末一起出门玩了。”
大家都上了车后,景衍就专门为了庄笙介绍了何从怡,也是为了让何从怡融入大家。
他说:“何从怡,这是赵清衡的室友庄笙,你叫她姐姐吧。”
又介绍何从怡道:“庄笙,这是我的外甥女,叫何从怡,是S大经管学院的。”
庄笙从赵清衡的嘴里得知景衍的外甥女要一起去野炊,而且知道何从怡剃了个光头,所以她有心里准备,不过要是没有赵清衡事先告诉她,她恐怕得以为沉默冷淡的何从怡是个男孩子。
庄笙笑着和何从怡打招呼:“你好。你和景衍师兄年纪相差不大对不对?”
何从怡没有回答她,反而说:“你和赵清衡是室友,你们是一辈的人,要是我叫你姐姐,你岂不是比赵清衡矮了一辈,我还是应该叫你阿姨才对。”
庄笙听出她语气里的恶意,不过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哈哈笑了起来,又瞥了尴尬得垂着头的赵清衡一眼,说道:“别说叫阿姨,叫我姑奶奶也可以的啊。这样我就比赵清衡大了一辈了。”
赵清衡无奈地说她:“你干嘛占我这种便宜。”
何从怡没想到庄笙嘴这么贱,被堵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景衍知道何从怡还在置气,他蹙着眉看了何从怡一眼,让她不要做没礼貌的事。
何从怡在心里哼了一声,当没看到他那不满的眼神。
这时候,赵清衡把给何从怡的礼物递给何从怡:“我看到你和我用同一款手机,这个是一套二十四节气的手机壳,你看看喜不喜欢?”
何从怡没想到她会给自己这种东西,她不想接,但看景衍沉着脸,她就只好把那一个大盒子接到了手里。
盒子是黑色的,装精装书的盒子的大小,盒子上面是金色烫印的两只可爱的小猫,她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二十四个手机壳,每个手机壳对应二十四节气里的一个节气,都是和节气对应的花草天气以及猫咪的拟人Q版图画,精致漂亮又很可爱。
何从怡因为生赵清衡的气,是绝不想接受她任何礼物的,但她没想到是这样萌的东西,一时间看得心花怒放,甚至忍不住赞道:“这个猫好可爱啊。”
赵清衡笑道:“对啊,这个猫特别可爱。我想着你会喜欢,就带来给你了。”
庄笙看了一眼赵清衡,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背,被赵清衡躲开了。
这是一套绝版的手机壳,庄笙之前和赵清衡一人买了一套,庄笙一直在对应着节气使用,但赵清衡却舍不得用,没想到这时候拿出来送给景衍的外甥女,可见她的确是下了血本了。
何从怡拿人手短,虽然不情不愿,却还是朝赵清衡道谢:“谢谢。”
赵清衡说:“你喜欢就好啦。”
景衍看两人之间像是恢复了关系,便也松了口气,想着何从怡收了赵清衡的礼物,他之后也就有了送赵清衡礼物的借口了,看来带着一个孩子还是有好处的。
景衍开车到出城的路边等了一会儿,杜老师就开车带着小杨以及他女朋友来了。
小杨的女朋友是他的高中同学,在一家上市国企做会计,留着短发,笑起来有酒窝,特别可爱。
等一行人出城到了景衍定下的湖边农家乐,已经近十一点了。
农家乐在冬天为客人提供了自助烧烤的项目,所以生意还不错。
景衍他们到时,已经有另外几拨客人先到了,他们占据了湖边比较好的位置,所以景衍他们只好找了山坡旁边的地方,这里不远处有竹林,又有一条小溪,虽然距离农家乐较远不太方便,倒更加清幽一些。
景衍和杨显在准备烧烤架烧烤时,其他女生就去搬了桌子和凳子到湖边,杜老师又用酒精炉烧了开水泡茶喝。
赵清衡提着水果去湖边洗时,何从怡也跟上了她,两人洗好了水果要回露营地时,赵清衡因为脚下一滑,差点掉进湖里去,所幸何从怡拉住了她。
惊险之后,两人坐在湖边互相看了看,都有种庆幸的喜悦。
赵清衡说:“谢谢。”
赵清衡的眼睛非常漂亮,眼睛大,眼睫毛又黑又长还密,不需要睫毛膏,也像小刷子一样扇来扇去,眼尾微微上翘,眼瞳黑亮,十分有神,被她这样一双如夜空星河一般的眼睛看着,就像是要被那星河之水淹没,何从怡倒不太好意思起来了,赶紧摆手,说:“不谢不谢。”
虽然她是被景衍逼着出门的,但真到目的地后,何从怡倒想幸好来了,因为有好吃的,又很好玩,而且这里风景还特别好。
赵清衡要起身回去时,何从怡突然问她:“你喜欢我舅舅吗?”
何从怡昨晚即使对赵清衡感觉非常不好,但她也不敢破坏她舅舅的姻缘,因为她从她妈妈处得知,他舅舅这么好的人,之前被他的前女友劈腿了,所以她舅舅这么两三年来都没谈过恋爱,一副要光棍到老的样子。
家里都很担心景衍,但担心没有,景衍这人非常有自己的主意。这非常有自己的主意,经过翻译后就是,很难听进别人的劝告,最终的结果就是,他想怎么做,最后就会怎么做,家里人的意见,对于他毫无用处。
所以家里大家都很担心他的婚姻大事。
现在景衍喜欢上一个女孩子了,要是何从怡从中作梗,那她之后恐怕会被家里所有人怼死,说她不懂事。
经过这半天的相处后,何从怡发现赵清衡其实不像她昨天接触的那般强势和爱管教人,相反,她还挺亲切的,且办事利落,没有任何矫情的感觉。
所以,何从怡也就有些喜欢她了。
赵清衡没想到何从怡会这么直白地问她,其实昨晚何从怡开她和景衍玩笑的时候,她就挺诧异的,因为那说明何从怡知道她,而怎么会知道她这个人呢,只能是从景衍嘴里得知的,这说明景衍有在家人面前谈到她。
赵清衡对着何从怡眨了眨眼,笑着说道:“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何从怡犹豫了一瞬,也觉得自己够咸吃萝卜淡操心,所以就赶紧起身往烧烤地走去,回答道:“不想回答就算了。”
赵清衡被她噎了一下,但她的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就不去理睬了。
景衍每次吃东西都吃得不多,但他厨艺倒是不错的,做烧烤尤其有经验。
他一边烤着,大家就一边吃着,其乐融融。
赵清衡看他吃得最少,就赶紧过去帮忙,要接过他手里的活,“要不,我来烤吧,你休息一会儿。”
景衍轻轻挡开了她:“别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没问题。”
因为站在火边烧烤很热,景衍脱掉了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这种衣服非要又瘦又高还要脖子长的人穿着才好看,而景衍则正好,赵清衡盯着他打量,笑了起来:“那你的衣服弄脏就没问题吗?”
景衍居然点头:“对,我这是黑衣服,弄脏了也看不出来。你头发长,别把你的头发烧起来了。”
他说着,抬手将赵清衡被风吹得往烤架上方飘的头发挡住,丝滑的发丝滑过手指,留下凉凉的触感,痒痒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心尖上滑过了。
这种感觉让他颇不自在,赶紧将手拿开了。
而赵清衡也不自在起来,赶紧把自己的头发抚到身后去,像是的确担心头发会被烧起来,只好赶紧让开了两步。
冬日的太阳到中午才从云层里探出妩媚的脸来,阳光照得人懒洋洋的。
大家吃吃喝喝,饱了之后就在湖边散步玩闹起来。
杨显和他的女朋友打打闹闹地跑远了,杜老师一脸羡慕地说:“年轻真好啊。别看小杨平常腼腆地很,和他女朋友在一起倒是个操碎了心的话唠。”
庄笙一直以来,专注于吃,别看她又瘦又小,吃起来能顶两个赵清衡。
她吃得太多,靠坐在椅子上无法动弹,又瞥了在烤架边上边烤边慢慢吃的景衍和赵清衡,不由叹道:“看他们这样秀恩爱,就想谈恋爱了。”
杜老师刚才和庄笙合作着煮茶和摆碗筷,两人便熟了,知道庄笙还是单身,又听她这么感叹,马上就道:“那你赶紧找一个吧。要是有心要谈恋爱,往往是很快就可以。”
杜老师带着庄笙和何从怡去农家乐买橘子去了,烧烤场地上只剩了赵清衡和景衍,没人吃烧烤了,景衍便也没了继续烤的动力,和赵清衡坐在椅子里煮茶喝。
温暖的阳光照得人只想睡觉,赵清衡靠在椅子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景衍从车里拿了一条毯子搭在她的身上,就坐在旁边发起呆来。
这么一发呆就是大半个小时,远有青山近有湖水,还有阳光和清风,又有赵清衡,这已是神仙日子了。
他们在三点左右就收拾了场地准备回家,杜老师依然把小杨和他女朋友送回去,景衍就把赵清衡和庄笙送回去了。
等他最后载着何从怡回家时,何从怡问他:“舅舅,你向赵清衡告白了吗?”
景衍疑惑地瞥了她一眼,“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何从怡对他很无语,说:“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告白。我们专门给你俩留时间独处,这才走远了没回去,你怎么不抓住机会呢。”
景衍无奈地笑了笑,“今天大家那么开心,说不相干的话题,多么破坏气氛啊。”
何从怡只想对他翻白眼,“就是因为氛围好,才适合告白呀。”
景衍却摇了摇头,“我不想让她过周末还有压力。”
何从怡完全无法理解她舅舅的脑回路:“为什么你对她告白,她会有压力?我觉得她也挺喜欢你呀。”
景衍显然因她的话高兴,眼睛亮了:“看得出她喜欢我吗?”
何从怡觉得她舅舅特别贱,明知故问:“当然,我们在旁边完全是电灯泡,你们两个有注意到我们在做什么吗?”
景衍笑了起来,似乎是很开心,说:“那就更不适合对她说我的心意了,要是说了,不管她怎么决定,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一时发生变化,她都会不自在。不如下次再说。”
何从怡:“……”完全不懂你这种老男人的思维方式。
何从怡撇嘴的时候,景衍问她:“你现在不讨厌她了吗?”
何从怡哼哼两声,“反正又不是我要和她谈恋爱结婚,我对她的感觉和看法重要吗?”
她以为景衍必定要安慰她两句的,说她的看法是会起一定作用的,没想到她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景衍说:“也是,这是我和她的事。她的感觉和看法比较重要。”
何从怡真想无视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