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计划……”
大家听了我的计划之后，陷入到安静与思考之中，有些人显得平静，有些人显得纠结。
“大家投票表决吧！”
对着投票仪，我首先挥动手腕，扫描了“支持”的按键。接下来，是陈杰克，伊莱，彭梓幽他们，后来，夏川翔，古鲁诺他们也投了“支持”票。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专家投了支持票。
苏拉，林楚楚，夏寒，艾菲，应烟诺，黑格他们一些人却迟迟没有投“支持”票。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认为，去改造一个新形式的傀儡，对比于他们死去，会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应烟诺看了看我，还是对着投票仪的“反对”按键进行了扫描。
有了第一个投“反对”票的人，就会有其他专家也跟着投了反对票。
经历了有些漫长和艰难的投票过程之中，投票仪上终于显示出了投票的结果：125位专家支持“改造计划”；38位专家反对“改造计划”。支持的人还是占了多数，于是我做了决定。
“各位，结果显而易见，既然大多数的专家都支持‘改造计划’，那么接下来，我们就要分成专项小组来设计一个强大的‘机械意识尸’的组灵模型。成功之后，我们会把模型复制到尽可能多的变异者的意识空间。分组名单，我已经显示在投影屏上了。”
“各位，这是一场‘攻坚战’，我们要和屠杀者们的幕后推手抢时间。”我再次叮嘱。
“知道。”“是。”“好的……”
专家们看到了自己的组别，纷纷接收了指令。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最新的‘意识魔方’，大家散去，各自努力。另外，负责‘意识魔方’的‘特殊程序’小组的成员留一下，我有要事和你们讨论。”
其他的组灵专家都离开了，会议室里留下了彭梓幽、路明森，黑格，还有本杰明。
“大家知道，前段时间，我中了‘意识病毒’，而给我植入病毒的人就是钟柏。为了找到在背后暗算钟柏的人，我请我们的心理小组分析了钟柏的记忆。”我一边说，一边激活了投影屏。
投影屏上出现了一个女子的影像。她认真地在实验室观察一只猩猩的“思考行为”；她在生物计算机前分析着记录的数据；她品着一杯咖啡又把咖啡端给了一只非洲狒狒；她微笑着点头；她慢悠悠用叉子把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她挥舞着手臂身姿曼妙地起舞；她向前凝视，眼神里尽展无限温柔……
“这不是动物意识学家林楚楚吗？”本杰明一脸似笑非笑，他指着投影屏：“这来自钟柏的记忆？”
“没错，这来自于钟柏的记忆。”
“很明显啊，这小子对林楚楚有好感。他估计还偷偷躲起来，一直暗地里观察，暗地里‘异想天开’吧？”本杰明挑了挑眉毛。
“现在，钟柏暗恋林楚楚的事也不再是秘密了，我们分析了他的记忆，也和他沟通交流过。他也坦陈，他喜欢林楚楚很久了，但碍于林楚楚是我们在‘人才清洗计划’中掳过来的专家，所以钟柏对她总是心存芥蒂，才没有直接大胆地去表白……”
“我们分析钟柏对于林楚楚的记忆是为什么？”路明森问。
“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怀有特别深切的感觉或感情时，他对她的记忆就会比对其他人的记忆详细和敏感。我们刚才看到的关于林楚楚的记忆其实都存在着某种程度的‘断裂’，比如这个片段……”
大家在我的提示下，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投影屏。
林楚楚向前凝视，眼神里尽展无限温柔，她端着咖啡杯，她的头慢慢凑近了，然后她的头又慢慢向后移远了。
“呵呵……”本杰明笑得暧昧：“林楚楚是在一边喝着咖啡，一边亲吻着谁。她好像只亲了那家伙一下，就那么‘轻啄’一下，吻，就结束了。”
“如无意外，她应该是在亲吻钟柏，这个视角被记住的记忆，总不可能是在亲吻别人吧？”黑格甚至吹了一声口哨。
“不对啊，林楚楚桌子上的那块蛋糕没有了……”本杰明盯着投影屏仔细看着：“这不是一个连贯的动作！”
“不愧是视觉专家，很快就看出了破绽。其实呢，林钟柏先生是个非常喜欢烘焙的人，他对烘焙的爱简直可以和他对女人的爱拿来相提并论了。所以即便他记住了林楚楚亲吻他的时刻，他的脑子也没法不同时记录林楚楚咖啡杯前方的那块蛋糕。正是这个蛋糕的细节，暴露了钟柏的记忆被‘剪辑’过的痕迹。”
“为什么要‘剪辑’林楚楚的记忆呢？”彭梓幽像是自说自话一样：“林楚楚就是那个内奸？”
“是的，锁定了林楚楚这个目标之后，我们就用了一个并非是组灵技术的手段验证了林楚楚的身份：我们把钟柏曾经在林中贤的骸骨上采集到的DNA样本与林楚楚掉落的头发上的DNA的样本进行了比对，结果证明，他们有亲缘关系。”
“看来林楚楚真的是内奸。”本杰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肃性。
“还有一件事，比确定了林楚楚内奸的身份更重要。大家知道，每一位组灵专家的脑中都有被植入的CTS（control the soul）芯片，芯片可以监控专家，同时也可以保护他们的意识世界不被入侵。这种保护会通过‘意识密码’来实现，对于灵墓的最核心的人物之一，钟柏的‘意识密码’更是定期改变。问题来了，林楚楚是怎么多次破译了钟柏的意识密码，能够知道他的想法和他的行程呢？”
“所以boss你留下我们，就是需要我们解决这个问题？”黑格大概明白了我的意图。
“林楚楚的背后，一定有一个厉害人物，或者是一个团队在支持她，我们想知道，她的‘意识黑客’技术是怎样的，我们甚至想通过她来追踪到她背后的推手是谁，又在哪里。”
“我们需要钟柏这个大活人，还有他脑中的CTS芯片来做分析。”路明森看着我，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样的话，分析钟柏的大脑和芯片，可能会对他造成一定的损伤，代价也许会非常大……”
“不用担心，我本人自愿被你们研究，即使傻了，或者死了，也不会怪你们。”
说话的人，正是钟柏，会议室的智能门被扫描打开，钟柏走了进来，同样表情严肃。
大家都把目光聚焦在了钟柏的身上，钟柏坦然又无畏的态度倒像是让几位专家有了底气。
“另外，各位，我们的‘改造计划’中也还有一个难题没有攻破，那就是屠杀者们怎么屏蔽了‘视点追踪器’的拍摄，他们又是怎么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疗愈中心各个病房的玻璃门的……”
“嗯，同时进行吧。”路明森说着。
“大家加把劲儿，时间有限！”
“是，boss！”众位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