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实验基地，纵横交错的十字路口让我有一种迷茫又困惑的焦虑感。
“那曾和我出生入死的应烟诺在哪里？”我问眼前的应烟诺。
“如果你能逃出海下城，我就告诉你。”应烟诺看着我。
我脑子一时之间觉得十分混乱，好像有无数个女人的影像浮现在我眼前，但我镇定了一下情绪，想明白了一个问题，我眼前的应烟诺，应该是我们发现灵元素的秘密时，一起做研究，一起筹建团队时的那个应烟诺。
“最初的你……对我余情未了？你那时候不是一直最爱蓝光宇吗？”我突然问了出来：“化灵动物园发生大面积地灵元素泄露时，应烟诺被上官玫的灵元素辐射，你是那个应烟诺吗？”
“那个……不是我。其实，早在我父亲应景图被杀之后，我就被他们关在了实验室里。”
“所以，我的告白，我的求婚，我和应烟诺之后的起起伏伏，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那个应烟诺是我的分身之一，我能够感受到她所有的感受，只要我想。我也知道你和其他女人之间的关联。我们分开的这80年的时间里，你的很多事，我都知道。”
“那……你真的也对我动过心，甚至爱过我吗？”
“我……”应烟诺迟疑了一下，突然她大喊到：“小心！”
一辆越野车极速行驶过来，我和应烟诺以闪电般速度翻身，跳跃，就车子就要撞到我们的瞬间躲开了。作为超级人类灵，我们的脑中和身体里都被植入了大量的芯片和感应器，动作人程序在经历了几代迭代之后，也会使我们的动作完成难道升高，所以我们顺利避开了越野车的撞击。
但我们还没等缓过神来，另外一辆越野车就从另一条路上飞驰过来，它也高速撞向我们。再次跳跃，翻腾，躲过了第二辆车的攻击。两辆车开始一左一右同时向我们极速撞击，我们跨步飞跃，两辆车竟然可以避开对彼此的正面冲击，在无法夹击我们的时候。两辆车也自动分开。
“跑！”我对应烟诺大喊。
我们脚下生风，电光火石，奔出无人的马路冲进了一座圆形广场。圆形广场有八个出口，通往八条不同的路径，其中两条已经被发疯的越野车占据，剩下的六条要逃向哪条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随便找一条！”我拉过应烟诺的手。
“没用的，哪条路都不能救我们。他们启动了‘全城智能系统’，你脑中被植入的芯片就会提示城市里所有的生物和物件，你是他们的头号敌人。现在攻击我们的，就是交通的部分。”应烟诺警觉地快速看了一圈广场的八条路径。
“那我们能怎么做？”我和应烟诺背靠背。
“我只在演习过程中见过几次越野车的攻击，但我知道，它们的攻击模式每次都会根据不同的敌人发生不同的变化。要想逃出越野车的攻击，我们就要观察攻击模式，总结规律，也许有机会比它们快一步找到方法逃……”
应烟诺的话还没说完，八条路径上极速驶过来的越野车就撞击过来了！我们只能继续以不停地翻转，跳跃来躲避车子。车子的智能性太强了，它们甚至可以在几乎只有2公分就相撞的瞬间避开彼此。它们还能预测我们下一步要跳转的方向。很短的时间，我已经感到有些精疲力竭了，可我的耳边还在与车灯擦过，腰间还在与车窗擦过，车尾也划破了我的裤子，1毫米没避开，0.1秒的迟疑，人就被要被撞碎了。
我的两只电子义眼和我体内的感应器能够自动摄入8辆越野车的路径与行驶影像，我的意念空间就会不断形成以广场为中心的行车路线图，并作出车子的路线分析。
“路径1、4是直线撞击；路径2、6是漂移撞击。”我大喊。
“路径3、7是补漏夹击；路径5、8是为了封死我们的退路！”应烟诺补充。
“模式有了！你跑路径7；我跑路径2；然后我们同时跳！”
“你跳向路径5，我跳向路径8！”
“跑！”我大喊。
我们奔跑，跳跃，借助踩住车顶的力量分别跳向路径5和8。
“砰！”“哐！”“砰！”……
几声巨响，八辆车纷纷撞击彼此，惊天动地，烟尘升腾，紧接着就是剧烈的爆炸声。
看着路径5和8的几辆车子因为爆炸已经着起火来，我和应烟诺已经瘫软在地上，累得没有一点力气了。
“很好……你的意念空间中也有不错的分析系统……”我喘着粗气。
“很不幸，我们的原理几乎是一样的……”应烟诺也擦着脸上的汗。
“那现在我们走哪条路？”
应烟诺挥动一下手腕，我们上方出现一块投影出来的立体地图。
立体地图上标注出了实验区——军事区——生产区——城市区——管理区。
“我们现在在‘实验区’，也就海下城最里面的区域。海下城就是一座封闭的海下建筑群。它位于百慕大海域的浅海部位，利用内外压差保证了城市内部被抽干海水之后依然可以在海域中保持稳定状态。我们要离开这里，必须到达中央广场，穿过广场的长廊就能到达海下城的入口，哪儿有潜水艇，可以带我们穿过凶险的百慕大海域。”应烟诺指着投影地图。
看到地图，也真是让人有些绝望，要达到中央广场，我们必须穿过实验区、军事区、生产区、城市区、管理区这五个区域。可想而知，一路上会有多少凶险障碍等待着我们！
叹一口气，双手扶地，一激灵我就从地上起来了。
“走吧，继续闯关。我们现在只是累，但还没受伤。”我拉着应烟诺的手，试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你竟然能说出这种‘安慰’。”应烟诺翻个白眼，也以一个漂亮的几乎是直挺挺的跳跃方式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们看了看投影地图，发现现在的位置正是实验区的交界地带，每个路径都会通往不同的实验基地：感觉迷宫、组灵实验室ABC、视觉中心ABC、基因实验室。
“我们通过任何一条路径都能离开这个区域，然后进入环形道，就能去往下一个区域。无路如何，还是选择一条路。”应烟诺提醒我。
在这些实验室中，感觉迷宫和视觉中心，都是我曾经交战过的“战场”，我肯定是要找一个更加熟悉的“战场”去应战。
“视觉中心ABC有什么分别？”我问应烟诺。
“我不负责管理实验区，所以对每个实验基地的具体内容和运作不太了解。”应烟诺摇头。
“那我们就随便选一个吧，视觉中心C吧！”我看到了前方的路径口，向前走去。
“撞大运吧。”应烟诺也跟了上来。
一路无话，不多时，我们已经接近了一座眼睛形状的建筑。
我向四周环视一圈，发现四周已经没路可走了，我们必须从这座建筑里穿行过去。
我和应烟诺没有犹豫，走了过去。
进入了眼形建筑之后，椭圆形的大厅中陈列着各种各样的雕塑，墙壁的四周也有一幅又一幅巨型绘画和浮雕。
“啊——”“放开我——”“我要杀了你——”……
此起彼伏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声声叠加在一起，就像我面对一个陷入了浩劫的城镇。应烟诺张开口，发出了几百种不同的声音，有着几百种吼叫，如雷贯耳，声声雷心。
下一秒，应烟诺恢复了平静，她没有张口发声，她不过是在谨慎地侦查所到之处。就在她的身旁，有一片浮雕：雕刻的是长满人类手臂的大树。
突然，我眼前的应烟诺突然变成了一棵大树的模样，大树迅速地枝繁叶茂，形成一根根垂柳的形状，垂柳又秒变成一只只人类的手臂，以张牙舞爪的姿态在空中摇曳。每一只手臂都发出咔咔的骨动的声音，仿佛一个个骨节都在碎裂一般。其中一只手臂抓住了我的脖颈，我马上挣扎，想要挣脱紧勒住自己脖颈的手，但其他的手臂却把我牢牢抓住，让我动弹不得！
“幻境！这一切一定是幻境！”我集中意志。
“你怎么了？”应烟诺听到了我大叫，她看着我。这一刻，一切都消逝了，我眼前出现的还是警觉的应烟诺。
“没事！”我快步向前走。
我视野内开始浮现出无数个纵向，横向排列的眼睛形状的浮雕，空中浮现的浮雕和墙壁上的浮雕组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让人眼花缭乱的花花世界。墙壁上的浮雕发出巨大的金色光芒，各种光芒又被空中的浮雕发射图影。霎时间，各种怪异的灵元素释放出来：鱼头、香蕉、手臂、刺猬、鸽子、蜘蛛……它们都辐射在应烟诺的身体上，应烟诺就像中邪了一样，发出各种动物的叫声，浮现出各种植物的影子。
“不！”我冲着应烟诺狂喊。
“怎么了，潜？”应烟诺瞪着惊奇的眼睛看着我。她再一次恢复状态了。
“视觉武器！这个大厅里充满了视觉武器！”我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