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回月也辗转进宫陪伴自己,回天教重组以后,竟然收到了止水姐姐的消息,她说她在大胜找到了要守护一生的人,让回雪羡慕了好一阵子,她能感觉到止水姐姐字里行间的幸福。只可惜过了好久,止水才告诉她,她与流风和姑姑早已在一次仇杀中失散。
回雪隐约觉得那些仇杀与姑姑的身份有关,姑姑会不会去复仇了。从那以后她总是做噩梦,梦见的都是哀嚎遍野,血染江河,她开始怀疑复国的意义,特别是当她看到百姓的日子渐渐安稳,千乘的政局渐渐稳定的时候,她动摇过。
可是当她看见第五铭对铭蕊的疼爱时,她痛恨第五铭,如果不是他逼死父皇,那么自己也会像铭蕊一样有父亲百般呵护。那一刻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她又坚定了步伐。
回雪的计划本是完善的,可是第五云啸的出现,差一点刺穿了她的伪装,她的心越发的疲惫,越发的疼痛,她差一点想抛弃一切,直接脱离这个世界。
回雪怀着滴血的心脏艰难行走的时候,她决定抛开感情,放手一搏时,第五乘风突然地改变,又让她措手不及,一切局势的掌控顷刻颠覆。
她踉踉跄跄的躲避着命运的突然袭击,在她虚脱无力时,她在乘风的温情中被融化着,她的铠甲越来越薄,乘风用真诚的眼神欺骗了他,狠狠地刺了他一剑,这一次她真的被刺穿了。
那一刻,她脑海里浮现出了好多人,师父说,灭国之仇一定要报,云啸说,我爱你,乘风说,我会让你慢慢接受我,皇后姨娘说父皇不爱母亲,父皇的国家因为铭蕊的母妃灭亡的。
那一刻,回雪感觉自己轻的像一片羽毛,突然就被一个温暖的手掌托住了,她想不顾一切的忘记掉这些人,这些话。
她想在雪里永远的跳舞,快乐的跳舞,跳简单的舞,回雪暗暗地告诉自己,把一切忘记吧,她要抓住这个温暖的手,她要依靠着他,温暖的生活下去。
回雪又感觉到那只温暖的手,回雪慌乱的把它抓住,她不想再在冰冷和绝望中孤独游荡。
景尘被回雪突然地动作惹得又惊又喜。“你醒了吗?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回雪听见景尘轻柔的声音,缓缓地睁开眼睛,对于眼前这个人的面孔,她毫无反应,但是手还是没有放开,“你是谁?”
景尘有些尴尬的看着被回雪用力抓住的手,回雪也发觉自己失礼,便慌张地把手送开,小声地说道,“对不起,我失礼了,你是谁?”
景尘发觉了她的不对劲,便紧张地问:“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我?”回雪皱着眉头,似乎在用力的想,可是越想头越痛,表情已经苦不堪言。
景尘忙止住她,“不要想了,我会慢慢告诉你,你刚醒过来,不要想那么多,还是好好休息吧。”
回雪死死地盯着景尘,颇为不拘小节地抱着景尘的胳膊,“我不要躺着,我觉得腰好酸,你告诉我,你是谁,我是谁,你讲给我听。”
景尘一时间不适应她嬉皮笑脸的表情,又试探地问了问:“你真的不记得了?”
“要不然我干嘛要听你讲啊,我到底怎么了?怎么会什么事都不记得了。”
景尘想起那个疯郎中的话,回雪心中因为有心结才迟迟不愿醒来,她如今醒了,想必也是抛弃了过去才醒过来的。既然她自己都选择了放弃,那就成全她好了。
“我是大胜的三皇子,由于我二哥发起动乱,我们这些皇子不得已躲到千乘来,你是我以前的手下,一直被我安插在千乘,以备随时接应我,不想我们前段时间在接应时,遭遇袭击,你为了保护我,自己受伤了。”
回雪不禁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我竟然这么伟大,为了救你把自己伤成这样,我以前是不是喜欢你啊?”
“额……你和我小时候有一段情缘。”
“哦,怪不得,怪不得我醒来的时候抓着你的手,看来我很喜欢你,我这么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啊?”
景尘面对着回雪澄澈的眼睛,很是手足无措,这么多年他从不近女色,更没有跟谁表达过爱意,直到他清楚自己喜欢回雪为止,他都没想过要向回雪表明心意。“这……我……”
景尘脸瞬间变的通红,他能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热,回雪大笑起来,“皇子是什么东西啊?皇子都爱脸红吗?”
景尘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不过回雪岔开话题正顺了他的意,忙回答她的问题,“皇子就是掌管这个国家的人的儿子。”
“哦?看样子很了不起啊,你叫,什么,我叫什么啊,你快说啊。”
景尘真快招架不住了,原来温婉娴静的南宫回雪本性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天真丫头,不过看他明净的笑容,他心田上满是温暖的阳光。
“我叫轩辕景尘,你叫莫映雪。”
“哦,雪,好啊,我喜欢雪,景尘,我好开心啊,你就是我要守护的人吗?”
景尘再次被问住了,“什么意思?”
“怎么说呢,我睡着的时候,总有人告诉我她找到了守护一生的人,她好像很幸福,我也想很幸福。”
景尘看着她天真的摸样,终于忍不住将她揽在怀里,“你会幸福的,我一定让你幸福。”
回雪突然感觉心抽痛了一下,她鼻子酸酸的,“我为什么鼻子酸酸的,我为什么想哭,景尘,不要离开我,不要骗我。”
景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想我只骗你这一件事,“我不骗你,等把皇位抢回来,我就让你过平淡幸福的日子。”
这时,陆掌柜走了进来,看着两人相偎相依的幸福摸样,老人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王爷,老奴不知道雪姑娘已经醒了,才私自闯进来,还望王爷赎罪。”
景尘轻笑,“老陆,本王与你哪里来那么多礼数,你急匆匆的进来,有话要说吧?我们去书房谈。”
景尘安抚的拍拍回雪的肩膀,“映雪,你先歇息片刻,本王一会就回来。”
回雪嘟着嘴巴,恋恋不舍地松开景尘,“我饿了,你一会儿要回来陪我吃饭。”
景尘用大拇指宠溺的刮了一下回雪的鼻尖,“恩,你老老实实等着。”
景尘和陆廷一前一后进了书房,“老陆,大胜那边出什么状况了吗?”
“有五名当初支持景明的官员因贪赃枉法被查处了,还有一人被暗杀于家中,死相惨不忍睹,在朝廷中引起轩然大波。”
“景明正是用人之际,不会做这种糊涂事的,看样子是有人看不惯景明暗下杀手啊。”
陆廷捋了捋胡须,摇头道:“未必,景明出事向来狠绝,过河拆桥的事他太有可能做得出来了。除了他还有谁会有那么大能耐,可以绊倒当红的功臣。”
景明大笑,“你忘了,我还有一个深藏不漏的弟弟,他有国舅撑腰,平日自己也培养不少势力,这点小动作他还是能动的,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赶回去了,我以为他真成了情种,去追那失势的第五铭蕊了。”
“四皇子难不成也相争皇位?”
“那本来就该是他的,他母妃是皇后,有国舅的兵权支撑,若不是父皇偏心待我,安排您老辅佐我,太子之位早就是他的了,争皇位的是我们这些庶出之子,不是他,老陆,我真想知道,我的亲生母亲究竟是怎么去世的,为什么连一个可以祭拜的排位都没有?”
“这个,老奴真的不敢乱说,老奴曾向先帝发过逝,要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里,但是老奴保证,先帝真的很爱您的母妃。先帝一生只爱过他一人。”
“罢了罢了,本王不逼你了,我们依然按照原计划行动,景弘要闹就让他闹吧。”
老陆想想没什么事可说,便欲离开,景尘突然想起自己骗回雪的事情,便把一切和老陆说了一边,陆廷知道景尘稳重内敛,做事有分寸,便不多说什么,只道:“老奴一定会让所有人与您口径一致的,王爷放心。”
景尘安心的走出书房,又回去陪回雪,走进房间,见回雪对着镜子正在比划着什么,回雪在镜子里看见景尘走进来,便冲过去,一下子缠住他,“景尘,你回来啦,我好饿。”
景尘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到圆桌旁,吩咐道:“传膳。”
便见下人们端着各式各样的美食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