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秽的语言,从那叫人恶心的大黄牙中说出,夹杂着浓重的口气。
欧阳菲像是一只没有了生命的玩偶,脑子里好像有很多的东西,乱成一团毛线,又好像是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
老鸨穿的花枝招展的,火红的外衣披在她那已经臃肿走形的身材上。满是褶皱的老脸上,厚重的粉,每一次脸部的抖动,都好像要簌簌的向下掉着粉末。
捏着难听的嗓音,走上高台,站在欧阳菲的身边。“咳咳……各位大爷,今天呢,是怡春园的大日子。我们怡春园的姑娘向来是最漂亮,最多才多艺的。今天呢,就举行这个公开招标,大爷们,谁得价钱出的高,谁就能赢得台上的姑娘,与她共度今宵。”
老鸨的眼神看向台下眼冒金光的男人们,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感觉就好像是已经拿到了大把的银票。
“好了,我也就不浪费大家的春宵一刻了,竞标活动现在开始,大家出价吧。”
“哎,哎……如萍啊,你别走啊。”
一声肥腻腻的男人叫住了正欲下台的老鸨。
老鸨朝着声源望去,看到坐在人堆中,穿着一身绸缎衣服,肥胖的身形格外的显眼。尤其是说话的时候,那两颗金光闪闪的大门牙,简直是要晃瞎了老鸨的双眼。
“哎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员外啊。张员外,人家可是盼你盼了好久了,今天还是老规矩吧,来我房间,我等你奥。”
老鸨嗲腻的声音,一个飞吻,一个媚眼,这是对老情人才有的专属诱惑。
张员外色眯眯的盯着老鸨那胸前暴露的春色,转而看向跪在高台上的欧阳菲。说道:”如萍啊,今日你这里不是搞这个什么竞标大会吗,我是特意来给你捧场的。”
老鸨一听。立刻黑了脸,狠狠地剜了一眼欧阳菲,扭动着过度华美的身体。一脸不高兴的说道:”既然张员外不是来看我的,那如萍就去忙了。”
“哎哎哎……如萍啊,慌什么啊。”
张员外抓着老鸨的衣服一拉,老鸨就势跌进了男人肥胖的怀中。
娇嗔道:“你拉人家干什么嘛,不是说了不是来看人家的吗?”
“哎呦呦……我的小宝贝,怎么了?不高兴了啊。”张员外肥腻的大手不住的在老鸨的身上揉搓,肥腻的唇在她森白的脸上狠狠的印上一个吻。
“哼……”老鸨故作生气的扭过头去,冷哼一声。
张员外将自己的手伸进怀中,摸索了一阵,拿出厚厚一沓的钞票。
老鸨见到钱眼冒金光,急急的就要伸手去抢。张员外拿着钱一躲,被躲了回去。
从中抽出一张来,递给老鸨。老鸨拿着钱连忙揣进怀中。
“如萍啊,这些钱想要吗?”
老鸨眼睛盯着钱晃动,一张脸都要笑成了花。一改刚才的态度,“张员外,瞧您这话说的,我如萍什么时候对钱有仇过啊。”
张员外又将钱收回了怀中,“如萍,台上那个姑娘我要了,无论最后最高价是多少,我都再加一百两。”
再加一百两?
老鸨双眼放光,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既然张员外对这个姑娘感兴趣,那先请您去厢房等着,一会就把她给您送过去。”
“嗯,这样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啊。”
最后看了台上穿着暴露的欧阳菲一眼,张员外随着老鸨,挤出了人群。
天烬王宫
已是深夜,但是整个王宫上空灯火通明,凄厉的哀嚎声,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御书房却是一盏灯都没有点燃,李天佑坐在黑暗中,外边的火光映进来勉强只能看清他的轮廓。紧闭着双眼,薄唇抿着。浑身透露出的淡漠死亡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主上……”
墨七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开口沙哑的声音,阴沉的语气带着死亡的味道。“都处理好了吗?”
每说一句话,欧阳菲都觉得喉咙里血气翻涌,声带的震动扯痛旧伤的胸膛。
墨七低垂着头,双手不自觉的紧攥着衣服,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怯弱。
“回,回主上,已经全部处理干净。”
李天佑睁开双眼,隐藏在暗处中的他看不见他的情绪,但是眼中的肃杀之气让气温骤降。
墨七紧绷的身体,等待着接下来就将要降临在身上的一刻。
这时,蒋舒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主上,主上……”
感觉到不对劲,他愣在当场,嘴唇蠕动,唤了一声。“主上。”
清冷的声音,“说。”
“主上,有皇后娘娘的消息了。”
“什么?”李天佑激动地从软榻上站了起来,大幅度的动作牵动了伤口,一个没站稳几欲摔倒在地上,到了一步这才稳住身体。“你说,有菲儿的消息了,她在哪?”
“回主上,属下查到,娘娘是被人贩子抓住,卖去了,买去了……”说到这里,蒋舒吞吞吐吐,一副不敢说的样子。
李天佑着急的大吼道:“说。”
“娘娘,是被买进了怡春园。听说,她们今日还要举行拍卖大会,拍卖皇后娘娘。”
越说,李天佑的脸色越黑。墨七不住的给蒋舒使眼色,让他不要说了。
李天佑紧攥着拳头,胸口剧烈的起伏,紧咬着牙。“该死。”
“主上,属下愿意去解救娘娘。”
墨七低垂着头领命,唯有这样,才能将功补过,让自己欺骗主上的心好受一些。
李天佑大踏步的朝着门口走去,满含怒气的声音。“带领一队御林军,随朕去救娘娘。”
人生在世,今天永远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就算李天佑是一代帝王,也不会料到自己这一行,会永远都回不来。更不会料到,自己与欧阳菲的缘分早已经尽了。盲目的追逐,一切不过是虚妄罢了。
这个时空,各个国度,因为欧阳菲的到来,即将经历一次翻天覆地的改变。
一切似乎刚刚开始,其实又已经结束。
欧阳菲跪在高台上,看着台下的人争先恐后的出着高价,自己却像是灵魂已经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