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就别在这耽误事了。”门口的守卫连连摆手示意两人走开。
唐镇也觉得回去让官府的人来找比较好,自己加上熙答应就两人,若是工厂允许进去找人也好,现在看来就是一副不准的样子,何必在这里自讨苦吃,两人一定是处于劣势。
“既然这样,就只能动手了。”
唐镇突然听到易瑾这么说,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易瑾半蹲下身子,一个扫堂腿就过去了,扬起的黄土见一个守卫就被绊倒在地,另一个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易瑾用另一条腿撑着直接过去,抬腿踢到他的腰腹上,抬腿踢出的惯性把他甩出去一段距离。
“进去。”易瑾看着还愣在后面的唐镇,动了动自己的脖子。
唐镇赶忙跟在易瑾后面进去了。
打开栅栏门进去之后,坐在一边等着轮班的几个守卫见着两人,连忙开口问道,“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
易瑾没有废话,只是过去按住两个守卫的头撞在一起,一边的守卫反应过来,抓起自己放在一边的长矛刺了过去。易瑾偏过头躲过长矛,抓住一边往下用力,硬生生的把长矛从守卫手里抢了过来,嫌裙子太碍事,易瑾把长裙往上提了提,蹲了一个马步,甩出长枪扫倒了另一个守卫。
剩下的几个看着情况不对,便都抓着武器一股脑的冲了上来。
易瑾拿着手里的长矛,看着唐镇,“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着就自己往里面走了进去。
唐镇看着刚才易瑾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暗暗感慨,说不准熙答应真的是个习武的天才。不过自己倒也是不能输了的。
工厂很大,易瑾迈着步子在路中间走着,四处的人虽然多,但也是好认,易瑾走到现在倒是都没有看到沈西荷的身影。
耳边敲打铁器的声音不绝于耳,工人们也都是一副安宁的样子。看着到不像是老先生说的那般抓了不少劳工来赶制东西。
旁边的人看见工厂里突然出现了女人的身影,便都开始议论起来,更有甚者,是连手里的活计都放下了。
“那边的小娘子,是来找谁的?莫不是来找哥哥我的?”一个抢着出头的男人吹了个口哨,出言调戏道。
易瑾转过头看向那个男人,男人只觉得易瑾的眼光像是能把人杀死一样,尖锐的向出鞘的利剑。
“你们管事的在哪?”
“在……在后院。”男人说话都有些结巴。
易瑾倒是没有再注意他,后院?
易瑾仔细看着后面的那堵墙,墙上一个门也没有,若是有后院,这里该有个通道才是。这么想着,易瑾提气三步便从地上跃到墙上,站到墙头上向下看去。
男人看着这么远的地方,心里顿时有些打颤。
看不出来这姑娘年纪轻轻的,身手这么厉害,自己刚才还敢说那样的话,怕是不想活命了。
站到墙上的易瑾往下看过去的时候,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沈西荷。
背着铁料的沈西荷走在路上,似乎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低垂着头。
这后面的场地比起之前的要大上整整一倍,这里的工人工作也不像前面的一样散漫,这片围场,就像是遍布着垂老的气息一样。
易瑾一个跃身跳下围墙,悄声落地之后径直走到沈西荷面前,卸下沈西荷肩上的竹筐。
沈西荷抬头看过去,是易瑾。
沈西荷有些哽咽的开口。
“你怎么刚来,我都搬了一筐了。”
易瑾有些心疼的看着沈西荷,“就当是这些天没有运动,补上了。”
这时候工头才注意到易瑾。
“哎你是从哪来的?”工头挥着鞭子过去,“还有你,谁让你在这偷懒的。”
鞭子打在地上扬起一阵尘土,但沈西荷却不像刚才那样害怕。
易瑾没有回过头看工头,只是检查着沈西荷身上有没有受伤,看着沈西荷背后的衣料有一道细长的破损,易瑾拉起沈西荷的手,沈西荷却下意识的抽回自己的手,“疼。”
沈西荷手上的伤口这时候才被易瑾看见。
易瑾出声安慰到,“一会就带你去看大夫。”
说话间易瑾回过头,看着那个工头。
“谁给你的权力殴打工人?谁给你的权力私自压榨劳力?”
工头被易瑾问住了,但工头也没想跟易瑾解释。
“你算哪根葱?”说着工头手里的鞭子就挥了出去。
易瑾看着鞭子挥过来倒也不躲,只是看着距离差不多了,一脚踩住了鞭子,工头不以为然,一个小丫头片子还敢跟自己叫板?但当他想把鞭子抽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怎么也拉不动鞭子。
易瑾弯下身子,拉起自己踩住的鞭子,狠狠的抽向工头。
“今天暂且放过你。”说着扔下手里的鞭子,拉住沈西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带你先去城里找个大夫看看。”
易瑾在四处环顾了一下,见着这边的门不好找,便弯下腰径自抱起了沈西荷,没有按着原本的路,而是顺着这边的围墙跳了出去。
沈西荷被易瑾抱着从围墙那边跳过去,不禁尖叫出声。
“我用轻功带你去城里。”易瑾走的很快,风吹在沈西荷脸上让沈西荷舒服了不少。
易瑾把沈西荷往上掂了掂,心里感慨着自己是该减肥了,没有把自己抱起来之前倒还没有觉得自己这么重过。
沈西荷也蜷的难受,但好在有易瑾在身边,沈西荷的心里倒是好受了。
“疼吗?”
易瑾这么问,倒是让沈西荷不知道易瑾在问什么。
“你手上的那道伤。”易瑾补充道。
“不疼。”沈西荷下意识的这么回答了,但是想了想,沈西荷又小声说道,“其实还是有点疼。”
“到城里去找大夫就好了。”
沈西荷点了点头,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沈西荷又说道,“玉玺一直在我身上藏得好好的。”
易瑾听了沈西荷这么说,不知道是该哭还该笑。
到城里的时候差不多也就天黑了。沈西荷顾忌着易瑾的形象,便说要下来自己走。
“我的腿又没事。”
易瑾见沈西荷这么坚定也就不再阻拦,更重要的是沈西荷现在这么大的体型若是闹起来自己抱着确实有些费力。
到了城里打听了最好的医馆在哪之后,两人就径直去了。
医馆的大夫刚要关门,见又有人来了,把原本关到一半的门又拉开了。
“两位这是要看什么病啊?”
“皮肉伤。”
易瑾找了个板凳让沈西荷坐下,拉出沈西荷的手给大夫看。
“她刚才还在铁矿厂那边呆着了,大夫你看看这伤口要怎么处理。”
大夫低头看着沈西荷的手,点了点头,“伤的不算重,抹些药,在药水里泡上一泡,再包扎起来,不要沾水,只要五日就好。”
“还请大夫快些配药。”
大夫也不耽搁,转身就到药柜那边去抓药了。
易瑾也跟着转身就要走。
“你要去干什么?”沈西荷见易瑾要走,伸手抓住了易瑾,但不料伸出的是受伤的那只手,动着伤口的时候又是一阵撕裂的疼。
“我去找点水给你擦擦脸。”易瑾拍了拍沈西荷的头,又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看你脸上这样,花猫一样。”
听易瑾这么说,沈西荷才放下手,看着易瑾去打水了。
医馆的后院有水,水倒是好找,但是接水的盆不好找。易瑾怕沈西荷等的急了,四处找不到盆子之后,易瑾拿着帕子湿了水回去了。
末了还不忘感慨,自己以后变回男儿身之后也要随身带着帕子,不论做什么都方便。
回去的时候,大夫已经在给沈西荷上药了。
伤口上撒了药粉,疼的沈西荷是直抽凉气。
易瑾过去转过沈西荷的头,“别看那边。”
跟不看就不疼了似的。
沈西荷心里觉得好笑,但是被易瑾这么一分散注意力,疼痛感似乎确实是轻了不少。
易瑾拿着帕子细细的给沈西荷擦着脸。
看沈西荷只要一皱眉就问她是不是自己下手重了。
“你脸上这里,还有干了的鼻涕吧?”易瑾看着干在沈西荷鼻子下面的两条痕迹这么说着,但还是笑着用帕子擦掉了。
沈西荷刚想出口辩解,就只觉得自己的手被放进了水里,随即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眼泪似乎也要跟着掉下来一样。
易瑾见沈西荷眼里又要涌出泪水一样,便说,“我这可是刚刚给你擦干净。”
这句话就像是指令一样,让沈西荷的眼泪定在了眼眶里。
可这副模样看着倒是更可怜了,让易瑾觉得自己像是罪人一样。
“别忍着了。”易瑾拿着帕子,抵在沈西荷眼角,“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姐弟俩感情真好。”大夫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这么说了。
易瑾抬头看着大夫那边,“我们可是夫妻。”
此时的工厂那边,唐镇好不容易把那些守卫安排好了,顺着前面的工人指路找到了后院,却不见了易瑾的身影。
唐镇站在那边的围墙上,看着后院乱作一团的样子,转身就走了。
一个两个的,都不省心。
都跑到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