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我简道明都成了被世俗所束缚的人了?”简道明摇摇头,收了所有的法宝与道术,叹息道。
“怎么?你不打了?”
云何水……哦,或许现在我们要称她的真名云水了,但是这个名字用的太习惯,总归还是听得比较顺耳。
云何水袖子一舞,也将那金色小钟收了起来,高傲地问道。
“不打了,打不了!”
简道明无奈一笑,但是下一秒他又将这个无奈至极的笑容给收了起来。
“不过,云姑娘,我想收拾你也不一定需要直接动手,比如嘛……”
“这位公子。”
简道明走到陆轻云的轮椅边,啪叽一下将他头上贴着的黄符给取了下来。
“咦?我刚刚是怎么了?”陆轻云摸了摸脑袋和全身,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没怎么,小书生,你刚刚不小心睡着了。”
简道明耸耸肩,笑道。
“不会吧……”陆轻云傻傻地搔着脸,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等等,你想要做什么?!”
云何水从天上跳下来,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但简道明快她一步已经抓住了陆轻云的肩膀。
“做什么……反正贫道可不会像妖怪那样恣意妄为地去杀人纵火什么的。”简道明手一扭,陆轻云的轮椅翻了一个边便朝向了脸带惊慌之色的云何水。
“现在,就让他来告诉你贫道要做什么。”
简道明定定地看着云何水,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当然,面对着他的,则是云何水那咬牙切齿的神情。
“啊?到底发生了什么?道长?何水?”陆轻云左看看右看看,这两人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搞的一副血海深仇的样子,难道是老冤家吗?
“王子桃为何去远游,这其中的原因……是不是你在搞鬼?”简道明抓着陆轻云轮椅的一角,对着云何水开炮。
“我已经解释过了,她想怎么做那是她的事情,与我完全无关!我又不是王子桃,怎么会知道她在想什么?你可别给我泼脏水!”
云何水一步跨出,刹那间便来到了陆轻云轮椅的另一边,将他给扭了过来。
“不要听这个疯道士说的话,轻云,我们走吧?!”
但是简道明的手制住了另一端,云何水用力扯了两下,但是这轮椅依然纹丝不动。
“我说姑娘,你心虚个什么劲啊?”
简道明咔擦一下又将轮椅给扭了过来。
“白天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你先别急着走,不如让贫道再多问几个问题,不知小书生你可乐意?”简道明微微一笑,说道。
“啊?你们在说什么啊?”
陆轻云丈二摸不着头脑。
“说的是,你面前这个姑娘……”
“闭嘴!”
“将那王子桃……”
“我叫你闭嘴!”
云何水看这简道明实在废话太多,伸出爪子便向他的喉咙掐住,简道明伸出单手,一道太极鱼缓缓浮出,轻而易举地挡下了这一击。
“多亏师傅相助,如今贫道在道术方面的造诣又高了一重。”
简道明收起法术,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与云何水相比,哦,简直是两个极端不是么?
“你……”
“哎,你可别急着向我开炮,我说小书生,你不觉得你喜欢的这个王子桃姑娘,突然出走,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
简道明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扇子,学起了某个人的做派,对着陆轻云说道。
“你看,你们两,是实打实的伴侣,羁绊这种东西,在这之前也有一个叫简道明的道士给你算过了不是?”
“但是你再想想,明明都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地步,这个一心向着你的女孩子怎么莫名其妙就出去远游了呢?”
“这可真是奇怪啊……”
简道明捏着扇子挑着下巴,故作沉思状。
而对面的云何水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确实……道长说的都蛮对的,所以……”
“所以这一切,事在人为,哦,我不是那个字面上的意思,往深处的地方想一想。”简道明打断了陆轻云的自言自语,用扇子轻轻敲了敲他自己的脑袋,笑道。
“事在人为,事在人为吗,那肯定是有人在暗中搞鬼喽,你说对不对,云—姑—娘?”
简道明绕着云何水转了一圈,戏谑地笑道,此时此刻,他的表情和姿势像极了一个人,好像是姓宋来着?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何水把头一扭,高声说道。
“是真的吗……何水?”
陆轻云看着她那张脸,突然出声问道。
“……”
“我问你是真的吗,何水?”陆轻云加重了语气,问道。
“我……”云何水语塞,竟然不知如何回答。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深爱的人都敢欺骗,那TA又有什么资格去阐述爱情这两个字呢?
感情这种东西,虽然不求百分之一百的信任,但至少也要百分之一百的问心无愧,这才是每一个热恋中的男女需要做到的事情。
“你如实告诉我,我不会怪罪你的。”
陆轻云看着她踌躇的表情,心下有些动摇,立刻加紧问道。
“可是……”
云何水银牙轻咬,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是撒谎?可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谎言之后便是一个接一个的更多的谎言,再加上这爱管闲事的道士在其中作梗,行不通。
可要是如实回答……
也许结果会让人更失望。
“我。。我,我……”
在简道明与陆轻云压迫一般的目光中,一向从容神秘的她第一次感到了慌张,像是一个可怜的小女孩一样,在班主任的威严下,被批评的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对不起!”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化作水流消失在了河底。
“等等,何水!”
陆轻云伸出手来,想要挽住她的身影,但他只抓住了一缕飘散在空中的发丝。
“何水……”
陆轻云看着这一缕头发,不由出了神。
“我希望你能活出真实的自己,这也是我一直希望并在追求的东西。”
简道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轻轻说道,他转身,便将手中的折扇噗通一声扔到了河里面去,这种轻浮的玩具,他可玩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