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书生依然每日念着他的书,孜孜不倦。
只不过现在他的读书生涯里又多了个伴了,从桃源村出来后,无家可归的小花被王家收留了,她无名无姓,只有个小花的外号,于是书生便给她取了个名,叫“花墨烟”,只因为小花并不喜欢说话,只喜欢安静地待在他旁边也抱着本书在那静静看着,就取了个莫言的谐音。
王家人早就被放了出来,吕县令还特意上门来亲自道歉,弄的王富贵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此次误会解了,王家似乎也得了运势,王富贵这次出门弄到了一批稀有的陶瓷品,卖了大价钱,整个王府又翻修了一遍,顺便将那通往桃源的暗道给填了。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自从吕县令灭了桃源村之后,那通往桃源村通道虽然还在,只是出口却被堵的死死的,就连王子桃走过的那条井道,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吕县令叹了一声古怪,料想可能又是一些鬼神什么的在作祟,便也懒得去管。
“怪了,当时到底是谁拉了我一把呢?”书生搔了搔头,突然想起了那时候,吕县令和王子桃被他推了下去,但是他自己却来不及逃跑了,谁料那洞中突然伸出一只手来拉了他一把,救他于水火之中。
“算了,想不通的事还是别想了……”
事后也问过王子桃,她却显得非常惊讶,看来这事情并不是她做的。
此间事了,还是好好念书吧!
不过王家倒是有人不怎么赞同他的想法。
“先生,先生,你现在也是秀才啦!对了,先生你什么时候和子桃姐姐成婚啊?!”王子云做完了今天的功课,跑到桥头抱着书生的大腿开心地问道。
“其实先生想等中了举人之后再成家。”摸了摸子云的头,书生笑了一下,不过旁边看书的小花似乎有点意见。
“可是,可是,想要考上举人好像很难啊!我听子桃姐姐说,咱们这十里长街也就只有一个举人呢!”王子云闪了闪她那大大的眼睛,歪着头奇怪地说道。
“你怎么能对你的先生没有信心呢?你这小调皮鬼,来,背一句诗让我听听。”书生勾了勾王子云的鼻子,她对着书生吐了吐舌头,又高高兴兴地跑掉了。
“真是活泼呢。”书生摇头笑了笑,又捧起书看了起来。
小花抬头看了他俊逸的脸庞一眼,将头放了下去,两人一高一低,和着潺潺流水又在桥头上读书。
……
“嗯,让贫道找了这么多年,可算是找回来了。”老道士的手心上浮着一个奇怪的立方体,立方体中,正是那消失的桃源村,只不过被缩小了无数倍。
“想当年我祖师炼制了这方天地,只为用来静修,谁知千百年后,竟然养育了一个邪恶的桃源……不过这小世界沾染的因果太多,已然不适合清修,如今也只能毁了它了。”
道士手一捏,这桃源便化作了点点碎片,消失在了空气中。
“如此秘宝,不觉得可惜么?”河神梳着头发,她似乎已经迷上了这项无聊的活动。
“这倒没有,身外之物而已,要是粗俗点说,干我们道士这一行的,拿不起的东西和拿得起的东西,最终都要放下。”
“不过话说回来,姑娘先前的举动让贫道略感不解,算上之前的,你已经插手了三次。”道士走着奇妙的步伐,突然回头问道。
“有些事情因我而起,自当该由我了结。”河神冷冷地答道。
“那……如果不是这种的呢?”
“只因我爱的贪婪又自私,你又懂什么。”道士被她狠狠地呛了一下。
“我当然不懂,贫道我只关心这世间的平衡,还请姑娘注意一点,若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贫道的剑,可不像我一样,能这么心平气和地与姑娘说话。”道士目光严肃,至于言语,更是犀利了一分。
“他本来就属于我,我没错。”河神摇了摇头,回道。
“你……”
“对了道士,你知道妖怪怎么和人类生孩子么?”河神抛出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不知。”道士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
“不知就行,还不快滚,我不想见到你。”
河神跳入了水中消失不见,留下道士在桥上沉思,他思索了一会,又掰出四根手指在那算了起来,只不过之后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
本来书生想平静地过完这一年,继续读读书写写字静待一年过去,再考那举人,但是王家的家主似乎对他有些意见。
“轻云,你也该与子桃成婚了,如今你也考上了秀才,趁着秋高气爽,我看不如就把这婚结了。”王富贵坐在桌前,严肃地对着他说道。
“这……我暂时还没那个心思。”书生答道。
“难道是你中了秀才眼光高了,看不上我家子桃了?”王富贵的眼中闪过怒气,他的宝贵女儿他还舍不得嫁呢,这家伙什么个意思!
“岂敢,我自然是深爱着子桃的,只是想等我成了举人之后再回来风风光光地娶她。”书生恭敬地说道。
“有什么区别?你要是明年没考上,又让子桃等你一年?怎么可以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语!”王富贵一拍桌子,摔了门出去了。
书生摇了摇头,这样的情况已经不下数十次了,似乎每个人都盼着他早日成婚,但他却想趁着拿下案首的士气,一举摘下那举人的名头,再回来娶王子桃。
那绝对是一场完美的婚礼,对于她和他来说,只是王家的前辈似乎都有些急了,多半是怕他日后不守承诺,退了婚,不仅是王富贵,还有王子桃的生母,甚至子建、子风、子云那些孩子们都有事没事来试探他一下,这就略微让书生觉得有些生分了。
说起来,最近王子桃也有些躲着他的意思,也许他也应该好好解释一下,她……会听的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