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啊!”
这个男人从木门里被打飞了出来,躺在地上捂着胸口不停地在那咳嗽,嘴角还渗着血迹。
吕县令二人一看不对,立刻冲到了种屋门口往里面看去。
“我看谁敢挡我?”
只见一群恶形恶状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女子,那姑娘单手持五尺青锋,剑锋朝下,她单脚立起,挽了一个剑花就向一冲上来的壮汉刺了过去。
那壮汉不知她学过武功,一下就被刺穿了胸口,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这是你自找的!”
收剑,王子桃警惕地望着那些仍然蠢蠢欲动的其他男人。
“子桃!你怎么会在这里?!”书生一惊,连忙喊道。
“轻云?”王子桃也吃了一惊,只见书生和一她不认识的人正站在门口,正看着里面的情形。
“什么?她就是那个在逃的王子桃?”吕县令的眼睛也睁得老大了。
“快出来,里面危险!”书生赶忙喊道。
“来了!”
王子桃扫视了一眼再度围上来的众人,现在可不是与他们纠缠的时间。
“哼,看好了!”
王子桃从怀中摸出一个只有一寸大小的金色铃铛,“铃铃铃”地晃了起来,一阵无形的音波传开,在场的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了双耳开始满地打滚。
“走!”
王子桃趁着这个机会出了种屋的门,但是她忘了把书生和吕县令二人也算了进去,此刻这两个家伙也在地上乱打滚呢。
“好吧……是本姑娘考虑不周。”王子桃翻了一个白眼,将长剑一收,提了两个人的腰带,运起轻功向远处飞去。
“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闻声赶来的村长对着正在田间逃窜的王子桃一指,本来还在劳作的村民们立刻停下了手头的农活,向着王子桃的方向追去。
“可恶!”
王子桃的轻功本来就不善于长距离的奔跑,更何况此刻她手中还提着两个人,速度又慢了一分。
“子桃,到那座山里去!这田里实在太空旷了,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书生强忍着头晕,喊道。
“明白了!”王子桃应了一声立刻改了方向,向那座山跑去。
“用手里的东西扔她!”村长突然在后面喊道,本来还傻傻追着的村民们立刻醒悟了过来。
“嘿,哈!”
牛大、牛二对准了她在空中前行的轨迹,将手中的木叉向着她用力一掷,凭他们两的力气,要是打实了,绝对能将人打昏过去。
“就凭你们?”
王子桃双脚分开轻轻一踢,啪啪两下两支木叉便被她踢飞了出去。
至于其他那些智力更不好的人,他们扔出去的家伙纷纷落在了空处,可能在他们看来,王子桃三人都是不会动的死鱼吧……
不过如此一来,王子桃倒也将距离拉开了,她拎着书生和吕县令消失在了矮山上,这山虽然不高,但植被茂密,藏人的话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
“……”村长的脸色十分阴沉,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进了后山。
“你们还在看什么?还不快回种屋里去!还有大牛和二牛,叫你们两把那两个家伙押送到种屋里去你们怎么就听不懂了?!”村长回头对着所有人破口大骂,但是回应他的是一张张麻木的脸。
“罢了!”村长一甩袖子,在原地焦虑地转起了圈来。
“大牛,叫上所有的劣人随我去后山搜查!要是看到他们三人中的任何一个,立马抓起来绑上!”
“明,明白!”
“快去!”
村长的牙关咬的有点紧,对于他来说,这几个人的下落可攸关桃源村的存亡,毕竟再这么下去,桃源村没有健全的婴儿出生,只会一步一步地走向灭亡。
……
“呼,呼啊!终于逃出来了!”吕县令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的情形实在太危险了,不过现在他吊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一会。
“子桃,你没事吧?”书生上去抓住王子桃的手臂,关心地问道。
王子桃脸一红,微微把头扭开,别扭地说道:“没事,不过少了点内力而已,调息一会就行了,你别站这么近啦!”
“哦,哦,没事就好,真是担心死我了,不过话说回来,子桃,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鬼地方?”书生松了一口气,他拍了拍胸脯又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
王子桃使出轻功在井壁之间不停来回跳跃,就这样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她也终于是到了这个奇怪通道的底部,不过这底部铺了很厚的一层稻草,料想摔下来也应当不会直接摔死。
而这下面的奇怪亮光,是从井底连着的一扇门中传来的,只不过这门上面有一道口子,有些温和的光线从口子外传来。
王子桃往门里看去,竟然发现了一些类似监狱的构造。
她推开门,却大吃了一惊,这监狱里面竟然还躺着一个女性,她的四肢被木锁固定着,看上去已经死了一段时间,王子桃上前又上前查看了一下这个可怜的姑娘,更是吃惊,这不是他们王府的下人之一么,怎么也会在这里,而且看她的下体还受到了极其可怕的创伤,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王子桃正在思索,聚精会神中一些若隐若现的呻吟声将她的思绪给打断。
这座监狱还连着一扇门,而那些浪叫声便是从其中传来。
王子桃悄悄摸过去开了一些门缝,里面的场景令她感到无比震撼,这是……活着的春宫图么?
她又赶紧将门给合上,但谁料刚刚将张巴拖来的那个名为大壮的男子注意到了她,不过这家伙也没安好心,突然开了门冲进来就想对王子桃动手动脚,王子桃一怒,一拳就将他打飞了出去。
虽然她是女子,但是一般的普通人力气还真不如她,只有同样是习武之人,方能与她一较高下。
她这一拳也将其他男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来,尽管王子桃不想与他们牵扯,但这些男人可不想放过她将她围了起来,也就出现了书生和吕县令刚开始看到的那一幕。
“什么?乱伦?这可是真的?!”王子桃也听了书生说了他的推断,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下来。
“当然……对了,忘记给你介绍了,这位是吕县令。”书生看向一旁的县令,对着王子桃介绍道。
“哦?他就是那个无故将我家人关押起来的混蛋?”王子桃眉头一挑,眯着眼睛看向了吕县令。
“话不能这么说,其实吕县令也有他的难处,如今出现了这样的事,他也明白了王家是无辜的。”书生看着她的表情,赶忙上前劝道。
“王姑娘,之前的事可能是本县令有不对,但是街上到处流传你王家与倭寇勾结的谣言,就算是假的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处理,还请姑娘谅解。”吕县令对着王子桃行深深的鞠了一躬以表道歉以及感谢,毕竟这位姑娘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哼,算了,本姑娘不跟他计较,当然出去后他得把我的亲人都放出来才行!”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子桃双手环抱在胸前,仍然显得有些气愤,书生又是劝了她半天,这才消了气。
“对了,吕县令,在下其实也不是什么方士,乃是十里长街西街的书生陆轻云,前几日刚考上秀才。”书生看事已至此,便卸了假面坦诚以对。
吕县令非常吃惊地看着他,说道:“好啊,你骗了本县令这么久,所图为何?”
“出去之后自然会与县令大人解释,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出口,走吧,那些人必定会上山来搜查的,我们的时间不多。”书生摇摇头,领着两人向前走了去。
这后山上杂木丛生,但也有一特殊的标志物,就是山顶之上,长了一颗奇怪的树。
这树为何奇怪?只因树叶极其茂密繁多,树干粗壮异常,树下还立着一碑,上面似乎写了些东西,但是隔着太远看不清楚。
三人爬上了山顶,看着碑上的内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祭婴碑:村中多弃婴,杀以祭天,为祈我桃源村风调雨顺,所生婴孩多身智健全。”
碑文上溅了许多血迹,有的已经淡了,有的还浓着。散发出一种新鲜的味道。
而这颗树下,隆起了不少小土堆,至于里面埋着的是什么……一想就令人毛骨悚然。
“竟然做出如此灭绝人性之事!我,我,我定要带兵来铲除这个鬼村!”吕县令一看这碑文,眼泪就流了下来,他也是有子女的人,看到这里自然更触目惊心了一分。
“嘶……”书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无意间抬头,却发现树上似乎挂着许多奇形怪状的婴孩正对着他展现着诡异的笑容,他吓了一跳,赶忙闭眼再看去,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还是赶紧找出口吧……”王子桃围着这树转了一圈,又四处看了看,发现在碑文的后面就连着一个洞,似乎也是一个通道,而且最深处有亮光。
“这应当就是出口了吧!”王子桃喊来二人,书生和吕县令赶忙跑来。
“没错,这和我们来时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事不宜迟,走吧!”吕县令看了一眼赶忙说道。
“看到他们了!快,给我拦下!别让他们跑了!”村长的声音从不远处传出,书生三人望去,只见已经有手拿草叉的村民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快走!”
书生猛将吕县令和王子桃推进了洞中,但他被这一耽误,已经来不及走了!
眼看草叉就要戳中他,一只苍白的手从洞里伸出,拉住了他的裤腿,将他给拽了下去。
“啊啊啊啊!”
这个通道类似滑坡,呈四十五度角的形状,书生就这么滑着滑着,一路滑到了出口。
“咚!”
他一头撞在了泥地上,摔的有些不清。
“万幸!他出来了!”
“轻云,你没事吧!”
恍惚间,似乎有两个人蹲在他的身边在关心着他。
“你们没事……便好。”书生头一歪,晕了过去,王子桃急忙抱着他去找十里长街的医生去了,而吕县令也憋了一肚子的气,他也要回十里长街去,至于要干嘛?
回去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