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秦天的要求
三棵树5232017-08-28 19:191,699

  一位哲人曾经说过,人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两次。树现在的心里对这句话有着深深的怀疑,面前这个虎视眈眈的人和前些日子以同样的雷霆之势把他堵在校门口的那个人有什么分别。秦天,你为什么总是要与我过不去呢?树低着头,无声叹息,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此刻的情绪。<p>  秦天看了看这双紧贴裤缝的颤抖的手,挑眉环视了一周,对小喽啰们邪笑了一下,一只手撑在围墙上,对这颗低垂的头说道:“嘿,树妹妹,看到哥哥我,你很兴奋吗?怎么连手都激动地抖起来了?”树听着秦天的话,双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汗水。<p>  秦天伸出食指点在他的头上,继续调侃:“嘿,我说老妹儿呀,你可千万别暗恋哥,哥已经心有所属了,你单相思我也没用,谁叫你不是那‘美娇娥’呢!”说到最后一句,他还像模像样地比着兰花指唱上了。小喽啰们发出“吃吃”的笑声,流气的口哨声再次响起,看着树越来越红的脸,愈加肆无忌惮。<p>  “行了,别扭扭捏捏的像个女人,找你有正事儿!”秦天满不在乎地挥手让小喽啰们安静了下来,从衬衣兜里小心地掏出了一张粉红色的叠成了桃心形状的纸,递到了树的眼前,一字一顿地说道:“帮我交给叶子!”<p>  树猛地抬起头,通红着的脸上是一双迷茫的眼睛,似乎并不明白从秦天嘴里说出的话是什么意思。秦天猛然被树这样近距离毫不掩饰地凝视着,颇有些不适应,不自觉地拉开了一些距离,皱着眉头略为粗鲁地说道:“记着!一定得亲手交到叶子的手里!不能告诉任何人!你也绝对不能偷看!绝对绝对!”手却小心地把这张纸塞进了树的衬衣兜里,还在上面轻轻拍上了一拍,似乎确认已经放置妥当了。做完这些动作,秦天后退了一步,示威般对树挥了挥拳头,这才把手插进了裤兜里,歪着头再对他笑了笑,带着小喽啰们潇洒地步入了学校。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围墙下,茫然地看着秦天的背影,手轻抚在了上衣的口袋上。<p>  “袁树,你起来回答这个问题!”数学老师“啪”地一声把黑板擦使劲拍在黑板上,眼睛瞪着倒数第二排那个呆呆傻傻明显不在状态的男生,激扬的粉末在空中四散开,坐得离讲台近的几个同学不可避免地猛咳了几声,数学老师也皱着眉头闷咳了两声。<p>  同桌使劲撞了撞还在神游的树。在同学们的窃笑中,树茫然无措地站起身来,喃喃道:“叶子……”全班哄堂大笑,看着这位猛然清醒瞬间脸涨得通红的“始作俑者”,再看了看他口中无意识表达出的重点人物。女孩的脸上沾染了些许粉色的云霞,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并不生气。<p>  数学老师可没这么好脾气,“嗖”地一声手中的粉笔就弹到了树的脑门儿上,他恶狠狠地吼道:“你,给我滚到后面站着!”同学们的笑声戛然而止,一部分嘲笑的目光变为了同情,全都大气不敢出,生怕祸及自己。树低着头默默走到了教室最后面。数学老师白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这才收拾情绪继续讲课。<p>  一堂课下来,树恍恍惚惚站在后面,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前方那个洁白的影子在不远处晃动着,那么近又那么远,而贴近心口的地方,感到灼热而疼痛,那张粉红色的纸片就像被烧着了火,一团火吞噬了他,眼前浓墨色的火焰紧紧包裹着他,连呼吸都觉得抽疼。他觉得自己是可耻的,世人都是可耻的,除了……如精灵般洁白的叶子。<p>  下课后,数学老师走了,树回到座位上,拿出纸和笔无意识地在上面涂画着,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和失落,就仿佛有一个越来越大的无底洞,抓着他往深渊里狠狠坠去。<p>  “树,有人找!”一个声音闯进了他的世界。树抬起头来,只见秦天正斜靠在他们班走廊上的窗台上,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自己。<p>  看到树投来的视线,秦天扯起半边嘴角笑了一个。在树看来这简直不啻为“恶魔的微笑”,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秦天似乎挺满意自己对树的影响力,笑得更开怀了,他指了指树,双手比了个桃心的模样,用口型对他说:叶子。<p>  树再次颤抖起来,秦天用手指比了个手枪的姿势,指了指树的头,嘴里似乎发出“啪”的一声,又把“枪口”拿到嘴边作势吹上了一吹,把手抄进裤兜里大摇大摆走了。树久久地望着窗外早已人去楼空的走廊,面如死灰。<p>  中午下课的时候,同学们都去吃饭了,教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张粉红色的纸片孤零零地躺在某个座位抽屉的墨水瓶下面,风吹起了它的边角,却不能撼动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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