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观影
三棵树5232017-09-02 14:161,671

  树别过了头,不忍心再用语言伤害这个善良温柔的女孩。

  叶子笑了笑,又说:“这个周末,去看电影吧!”

  “啊?”树惊讶地看向她。

  “嗯,我去订电影票,好了就通知你,暂时别安排其它活动了,就这么说定了!”叶子笑着说,又摆了摆手:“我先回去了,你赶紧去校医那儿把药瓶还了,也快回课堂哦!学习不能落下!加油咯!”她手握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笑着跑远了。

  “好,好……”树喃喃答道,觉得女孩的笑脸在眼前无限放大……

  回到家,树只说自己踢球时摔了,爸妈也没多问,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周末很快来了,叶子早已告诉他是星期六早上十点钟的电影——《当怪物来敲门》。树在网上查了,这是一部关于“拥抱自己”的电影,而一句评论让他很向往:成长不是维持内心的一方净土,而是学会平衡这世界的绝望。树感到,叶子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这两天妈妈没有再“盛装出门”,其实她是否“盛装”树并不知道,因为一个要上学一个要上班,但妈妈和爸爸一如既往地融洽,就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而回家路上的咖啡店里也再没看到过妈妈和齐叔叔的身影,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就好像一场梦。对,就是一场梦!树告诉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以至于他连梦境和现实都分不清了。树只是个孩子,哪里承受得了那么多分崩离析的事件,于是便自作主张地把所有的思绪都抛到了脑后,乐见其成地享受着家里一如既往的和睦氛围,尽管他隐隐感到自己对妈妈已经有了一些陌生感和距离感了。反正日子先这么过吧,还能怎样?

  树打定主意不对太远的未来有任何期待或忧虑,仅仅是先过好当下的每一天吧,比如说这次观影。树的心里隐隐有一种兴奋、激动、开心然而又紧张、害怕、恐慌的多重感觉交织在一起,从星期五晚上便包裹着他,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从那天下午叶子提出观影这个建议后就一直包裹着他,就像一张网,随着时间的逼近越收越紧。树扯了扯衣领,当真还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他站在电影院门口的圆柱下,看着台阶上拥挤的人潮,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依然是在梦境中,只不过这个梦是他不愿醒来的梦,就好比与约翰逊见面的梦境一样,但隐隐又有什么不同,树说不清楚。

  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和女孩子来看电影。小时候妈妈也带着他和同事的女儿来看过,不过,那时候多小啊,什么都不懂。说得就好像现在自己什么都懂的样子。树胡思乱想着,禁不住自嘲地笑笑。

  他背了一个背包,里面装了两人份的零食和饮料,也不知道叶子喜欢吃什么,不过总得准备一些,被女孩子请看电影本来就挺尴尬的了,如果男生还不准备些零食什么的,就太不懂事了。树自以为懂事的心里大致这么想着。

  几对年轻的恋人从他身边走过,女孩捧着大盒装的爆米花,男孩端着两杯可乐,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雀跃的活力和光彩。树记得以前听妈妈放过一首歌,名叫《爆米花的味道》,和现在看到的场景何其相似,这也是他为什么没买爆米花的原因。他偷看着这一对对年轻的恋人们,有一点点羡慕,有一点点害怕,有一点点羞怯,有一点点紧张,各种滋味在懵懂的小心脏里流转着。

  “树妹妹,你怎么在这儿?”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树的瞳孔猛一收缩,一转身,只见那个他此生最不想看到的人正大刺刺地站在他的面前——秦天!和学校里穿着校服的模样不同,现在穿着简单T恤和牛仔裤的秦天更像一个社会小青年,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歪着头似笑非笑打量着学生模样的树。同样的T恤加牛仔裤,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有秦天那样的气势呢?树暗自嘀咕,目测秦天应该接近一米七了吧,而自己,恐怕只能到他的肩膀呢。树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嘿,问你话呢?吓傻了?”秦天走上前来,状似亲密地用胳膊困住树的脖子,感到树的身体微微发抖着。树确实被吓傻了。秦天笑了笑,又放开了他一些,改而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耳边小声说:“我猜猜,你是来看电影的吧?跟谁呢?跟妈妈。哈哈哈哈!还是……跟叶子……”

  树猛地转头看向秦天,一脸煞白,嘴唇不自禁哆嗦着,想否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秦天的脸上挂着高深莫测的笑意,看不出任何情绪。二人就这么对视着,直到……

继续阅读:第二十章:你无法预测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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