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你无法预测的人生
三棵树5232017-09-02 15:111,737

  前方的一阵骚动转移了秦天的视线,他搭着树的肩膀踮脚往前面一看,眉头一皱,放在树肩上的手陡然抓紧,低咒一声:“该死!快走!”猛然放开树向前快速挤了过去。树不知所措,也下意识地跟上了几步。<p>  秦天奋力拨开人群,冲到一个光头青年的面前,谄媚地点头哈腰:“龙、龙哥,好巧哦,你也来看电影啊!”<p>  光头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来,斜着眼睛打量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比他矮半个头的男孩,张狂地吼道:“你谁呀!没看见龙哥我正忙着吗?”<p>  刚挤出人群的树这才看到,前方几米的地方,恶狼般的光头青年一旁正站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他的双眼瞬间瞪大——那是,叶子!<p>  叶子惊慌失措地看着光头和秦天。只见秦天低声下气又挤眉弄眼地回答着光头:“龙哥,您老人家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小秦啊,青草路那儿的小秦呀!”<p>  “哦,呵呵,小秦啊,龙哥我很老么?老到把您都给忘了?啊?”光头“和蔼可亲”地使劲拍着秦天的脸蛋儿,秦天的脸上很快就印上了红印子。<p>  秦天不敢躲避他的“龙爪”,忍着疼谄笑着答道:“哪儿能啊!小秦说错话了!说错话了!”自己边说又边用手在另一边脸上扇着:“小秦该打!小秦该打!龙哥大人有大量!大人有大量!”<p>  龙哥连扇了他好几下,似乎心情变好了,果然大人有大量地挥手说道:“好了,龙哥忙着呢!你小子跪安吧!”那手势和语气就像打发一条狗。<p>  “龙哥,不是,龙哥……”秦天挣扎着要挡开光头摸向叶子脸蛋儿的“魔爪”,一旁的两个小喽啰冲上去驾开了秦天。<p>  光头一甩手,一脸不悦地转过头来,抖了抖粗壮胳膊上的骷髅头纹身,狰狞地对秦天吼道:“行啊,小子!我说你今天怎么废话这么多,敢情是想英雄救美啊!这小白兔是你的谁呀?小,秦,妇,吗?”光头怪声怪调调侃着,几个小喽啰也流儿流气地嬉笑起来。<p>  人群都自觉绕开他们走,谁也不想趟这“地雷”。树站在人群的边缘,既不敢靠近又不敢离开。叶子无助地看着他和秦天,眼泪落了下来。<p>  秦天也跟着讪笑着,嘴里喃喃道:“哪儿能啊,哪儿能啊……”树觉得他的笑比哭还难看。<p>  光头笑骂够了,示意小喽啰们打发他走,转头又对叶子伸出了魔爪。树的一颗心揪了起来,不敢看叶子无助的神情。<p>  “啊!我杀了你!”一声暴喝从秦天嘴里猛然发出,他疯了般挣脱小喽啰的钳制,居然再次冲到了光头面前,撞开了比他还高还壮的光头,一把抓起叶子的手,大声喝道:“快跑!”<p>  光头和小喽啰们瞬间反应过来,冲上前拦住二人。秦天发了疯般乱抓乱打,厉声吼道:“树!袁树!你是傻子吗!帮忙!帮叶子!树!……”<p>  树的手握成拳头,又松开,又握成拳头,秦天的声音无处不在。<p>  光头亮出了一把刀子,阴冷的寒光瞬间划亮了树的眼睛。“啊!”他狂叫着,冲进了混乱的包围圈,狠狠地撞在了光头身上。光头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刀子掉在了地上,人也半跪了下去。秦天眼疾手快,一把拾起刀子,狠狠地插进光头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树一脸。树一下懵了,双眼下意识地闭上。<p>  “杀人啦!”人群沸腾起来,尖叫不绝于耳,似乎有警笛声远远响起。<p>  “快跑!”秦天的声音就在耳畔。一瞬间,树觉得自己被拉动着飞快地奔跑了起来。<p>  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擦在脸上,六月天里竟像那把刀子泛起的冷意,眼前一片生疼,大朵大朵血红的罂粟次第绽放。树紧闭着双唇,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按下腹中翻涌的寒意。<p>  也不知跑了多久,跑到了哪里,秦天停了下来,放开树,双手撑膝,弯下腰大口大口喘气。树再也忍受不了,摇摇晃晃走过去靠着路边的围墙,猛然弯下腰干呕着,却又吐不出任何东西。<p>  秦天翻着眼睛看着他的难受劲儿,摇了摇头,跌跌撞撞走过去拍着树的背。树勉强摆了摆手,断断续续问道:“叶,叶子呢……”<p>  秦天吞了一大口唾沫,说道:“放心,我看见她朝警察那儿跑去了。”<p>  树点了点头,猛然又醒悟过来:“我们为什么要跑?”<p>  “我们杀了人啊!”<p>  “我……我没有……”<p>  “谁相信啊!你和我都在那儿,光头不会反咬我们?”<p>  “那……那怎么办?”<p>  “走一步看一步咯!”<p>  “走……走去哪里?”<p>  “……嗯,有一个地方,只有我知道!走吧!”<p>  “啊?……那……”<p>  “什么这啊那的!婆婆妈妈干嘛!走啦!”<p>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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