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羽笙惊讶,不敢相信明明是歪曲事实,强词夺理,为什么也能说得这么煞有其事,脸不红气不喘?他神情怪异地看了一眼岸火的位置和他刚才站着的位置,并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这……这个距离要过来抓到他也是需要时间的吧?张羽笙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颠倒黑白”。
而且刚才明明可以躲开,就因为他拉了他一下才……等等,他其实是为了保护自己吧?一直以来自己都是拖后腿的那个,所以保护他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刚才也是怕他被击中才拉了他一下吧?张羽笙突然有些感动。但是自己已经不是之前的自己了,他已经有了觉悟了,他要开始练习自己保护自己。
“程临飞,谢谢。”张羽笙忽然说,无比认真。
程临飞怪怪地看着他,“你别是关傻了吧?”
张羽笙:“……”他发现,在程临飞这里好像永远都没有“正经”这两个字——唔,好像也不是。
程临飞一脸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好啦,我懂我懂。我救了你很感动是不是?不用感动,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要是每次都这么感动恐怕你的眼泪都能把地球冲出宇宙了!”
“哦,呵呵。”张羽笙面无表情,冷冷地抽了抽嘴角。
“小哥哥看起来很轻松嘛,这么有自信能逃出去啊?”岸火站在他们对面,笑嘻嘻的。
那天的她好像是所有人的一个幻觉,看不到一丝那个时候的影子。
漠离跟她面对面对峙。
程临飞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笑得欠揍,“苦也一天,乐也一天。自然是要开开心心的了,不然多亏待自己啊。——哦不,你应该是不明白的,毕竟,你一直被你的过去困扰啊。”
——他又何尝不是?但程临飞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从来不会。
程临飞的语气非常得无所谓,但正是这样无所谓的语气,极度刺激了岸火,凭什么她的痛苦在别人嘴里是这么随随便便的一件事情!
漠离闪电般对着岸火出了手。愤怒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失去了理智就失去了冷静的判断力,而在战斗中,武力虽然不可或缺,但冷静的头脑和智商,是取胜的关键。
漠离和程临飞是默契的,他们没有一句交流,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镜心从阴影中走了出来,神色木然地看着张羽笙和程临飞,苍白而空洞。
“哎呀,真不公平呢,”程临飞故作委屈地抱怨,“竟然派了两个人来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们,真是太不公平了。”脚下却轻移,站在了张羽笙身前。
张羽笙一脸黑线,他是怎么可以面不改色以一种“怨妇”的口气说出这些话的?
不过张羽笙这一次没有乖乖站在他身后,而是走了出去,与他并肩而立。
程临飞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看着他。
“人总不能一直被保护,不是吗?”张羽笙也转过头看他,笑。
程临飞忽然发现,张羽笙好像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不,他其实早就感觉到他隐隐的变化了,不是吗?
他勾唇一笑,突然几分傲气,“你还嫩了点。”说完,就冲了出去。
张羽笙大惊。他们现在的力量都被封印着,身上的伤也才刚刚好了一点点,他就这样冲出去跟镜心打,他不要命了吗?张羽笙也想上前帮忙,可是又突然害怕自己添乱,被对面抓住不是更麻烦?
他急得团团转,突然发现,自己说的信誓旦旦,其实到头来还是什么忙都帮不上,一点用都没有!他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
张羽笙觉得,自己怎么可以这样!
就在思考的片刻间,程临飞被镜心打飞了出去,呈一个抛物线远远落在了地上,接着咳出了一口鲜血。张羽笙见状大惊失色,急忙跑了过去,“程临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