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松松的一句，让张羽笙和程临飞惊讶地看着他。
樱玖表情一变，微皱了眉。这不是夜鸷的做事风格，绝不是——试探吗？樱玖目光一闪。
夜鸷站在那里抖着腿，满脸无所谓，姿态也透露着无所谓，总之整个人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这几个人真的无关紧要，跟他们费心思完全是浪费时间。
“那就放了吧，”樱玖也无所谓地一笑，挥挥手，“确实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费这么多事儿，大不了以后再发现他们不安分再抓回来就好了，对吧夜鸷大人。”樱玖笑眯眯的。
张羽笙和程临飞表情怪异，盯着樱玖欲言又止。他们为了逃跑花了那么大功夫，结果人家现在轻轻松松一句话就把他们放了。那他们之前是为了什么？自虐吗？怎么感觉就好像，跟小丑一样呢……
“不过我相信在大人在这里的期间，他们一定是安分的，不会被大人抓到把柄，狠狠折磨到死。”樱玖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似有意似无意。
夜鸷笑了一声，“那不一定。”
不一定什么？没有明说。
张羽笙和程临飞互相对视一眼，把樱玖最后那句话在心里打了个转儿，了然。
“还不走？舍不得啊？”夜鸷对着他们亲切地道，尤其看着张羽笙的目光，天真烂漫。
张羽笙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好像总是对自己……嗯……格外亲切？
仨人果然安安全全走了出来，但是并没有逃出生天的喜悦，相反，之后一段时间他们恐怕就要当见不得光的老鼠了。
樱玖肯定不会真的放了他们，现在让他们走也是因为那个少年，怕被他发现什么。之后肯定会再让人悄悄把他们抓回去，现在他们身体状况真的是“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但那个少年显然也不笨，从樱玖最后一句话就能看出，少年肯定也察觉了什么，所以也会偷偷来抓他们。所以他们现在是被两方人马追着，不过见不得光的老鼠生活过什么？
突然感觉，他们好悲催啊……
没走出几步，程临飞脚下一软，幸亏张羽笙和漠离眼疾手快搀住了他，不然就是一个狗啃泥。
“你怎么样？”张羽笙紧张地问，神色担忧。
程临飞脸色很难看，刚才一直都是强撑着，现在可以稍稍放松一下身体一下子就不行了。神色疲惫，气息虚弱，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是疼痛地痉挛也是体力透支太厉害，“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他却还有心情调侃。
张羽笙轻轻拍了他一下，“你还笑！”声音里全是心疼，“我们去医院！”他说。
其实张羽笙比他也没有好到哪去，就是身上的伤少了几条，血少流了一点点。但疼痛是一样的，疲惫是一样的，更何况他还不同程临飞强壮的身体，还能站着看起来比程临飞好，也是因为他不想再被人照顾强撑着。而且程临飞现在这个样子，他不能再添乱了。
漠离一个人肯定不行的。
“我不去！”程临飞一口否决。
张羽笙惊了，“你不去你干嘛？你现在这样不去医院能行吗！”
“反正我不去。”程临飞撇开头，孩子气的样子。
张羽笙抿嘴，鼓着眼瞪着他，“你不去我也要去，你想让我一个人去吗？”
程临飞跟他对视，俩人互不相让，最终，程临飞败下阵来，“你变了，”程临飞撇着嘴嘟嘟囔囔，“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张羽笙了。”竟然学会利用自己的不忍心了。
张羽笙得意地挑眉，“跟你学的呀~”
俩人打了一路嘴仗，快到医院张羽笙才突然想起漠离，“漠离，你怎么样？”他有些心虚，有些愧疚。明明漠离也出了不少力，怎么他就把他忘了呢？这样显得他好无情啊。张羽笙想打自己。
漠离一路上都很沉默，听着他们斗嘴没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就像无视了他们一样，不过扶着程临飞的手一刻也没松过，哪怕最后程临飞已经几乎被他和张羽笙架着走了。
“他能有什么事，”漠离还没说话，程临飞先开了口，“恶灵可以自我修复的，不用管他。”他笑得很坏，斜睨着漠离。
漠离瞥他一眼，“你信不信我让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倒不是夸大其词，程临飞现在还真的只有说话的力气，而且还是很虚弱的那种。张羽笙告诉他让他别说话，好好养精神，可他就是一刻也不停。
张羽笙忽然觉得，可能，他还是怕自己会与他生分吧，所以用不断跟自己说话来确认自己的心情？原来他也这么看着他们之间的感情啊。
张羽笙感到很开心。
事急从权，只要程临飞不是真的想对他怎么样，他其实都可以当没发生，他不介意的。
难得地，程临飞竟然因为漠离一句话闭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