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鸷神情夸张地恍然大悟,看着他们的目光好像很感兴趣,又好像对着无关紧要的人,“这就是你说的‘猫猫狗狗’?”
“只是怕破坏您的心情,才想赶快处理了算了。”樱玖一副“全是为了您”的样子。
夜鸷似笑非笑,收回目光挑着他,“哦?区区一只恶灵两个人类,不仅劳烦了我们执事大人,还这么半天都解决不了——我有理由怀疑以你的能力是否还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
“只是怕惊扰了您,才没敢放开手脚,却反而被他们钻了空子,弄成了这样。”樱玖嘴边依然挂着完美的笑,却突然笑出了几分惭愧的味道,配合着他这幅恭谦的样子,让人不忍苛责。
程临飞砸舌,这还是他刚才看到的樱玖吗?
张羽笙看着樱玖这么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不由得想到了流一。为什么他们都愿意选择这样呢?地位和权力,真的那么重要吗?
“那我已经来了,你们也不用放不开手脚了,”夜鸷态度和蔼,像关心下属的老领导,“让我看看你们的能力,就当是……考核。”
虽然越上层越高贵,可每一层执事之间并不是上下级关系,而是平等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等级原因,下层的人好像自然而然觉得自己低人一等,而上层人就莫名一股优越感,从而形成了现在这样明面儿上不说,暗地里心知肚明的畸形体系。
樱玖神色不变,转身吩咐镜心和岸火,“你们听到了?”他看着镜心的目光,闪动着什么。
镜心低下了头,“是,大人。”
樱玖又转向了夜鸷,“夜鸷大人,我们回去吧?没必要陪着他们在这,有损身份。”
谁知夜鸷却一脸无所谓,“怕什么,你都在这了,我也没有高贵到哪去。反正闲着没事,看热闹咯。”
“那不行,您竟然到我这来了我就有责任保护您的安全。毕竟他们已经是困兽之斗了,万一误伤了您,那我……”樱玖看了张羽笙几人一眼。
“你为什么这么想让我离开?”夜鸷突然说道,“有什么秘密怕我知道?”似是探究,似是随意,目光意味深长。
“您说笑了。”樱玖依然镇定。
“那就是有咯?”夜鸷突然把脸凑了过来,笑得灿烂又纯粹。
然而樱玖心里却在极速盘算,怎么样才能保住张羽笙而不被夜鸷看出来。
张羽笙那边打的不算激烈,不过惨烈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们几乎没什么还手之力,只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全部被制服了,因为有程临飞和张羽笙,漠离也没有办法,只能被迫停手。
但是镜心没有杀他们,岸火也看到了刚才樱玖的目光,所以有所保留。
但是樱玖本来想的是趁机把夜鸷弄走,之后镜心她们自然知道该怎么处理。可是夜鸷好像察觉什么一样死活不走,让局面一下陷入了被动。
程临飞眼尖地看到了她们的犹豫,若有所思。
张羽笙也奇怪,为什么这一次没有杀他们,而是制服他们。就像……手下留情一样。
因为那个少年吗?好像从他出现,气氛就怪怪的,樱玖也变了。张羽笙不由得看向了他,少年感受到他的目光,突然对他呲牙一笑,单纯无害,张羽笙一愣。
“他们怎么得罪你了?”夜鸷突然问道。
樱玖一怔,极快地扫了一眼张羽笙,心里揣测着他这么问什么意思,“大人知道,这世界上总免不了一些异类与我们作对,他们俩人明明是低|贱的人类,不知道怎么与这只恶灵关系很好,大人应该也看出来了,就四处散播谣言,给我的管理造成了很大困扰,所以我才把他们抓起来。不过他们一直都不安分,一直想要逃跑。”
程临飞嗤笑了一声,看着他的目光满是嘲笑。原来睁眼说瞎话不是他一个人的专利啊,还有比他更厉害的呢……不对,他什么时候说过瞎话了!程临飞赶紧摇摇头把那些想法抛开。
张羽笙惊讶地瞪着樱玖。他这是、这是在帮他们说话吗?明明只要说出他们是“异类”,他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为什么不说呢?他不是都已经解开契约了,那自己是生是死也不会影响他了,现在这样如果被发现他在维护他们,他自己不就危险了?
樱玖随意地扫了程临飞一眼,仿佛没看到他的嘲笑一样神色未变。
夜鸷了然地点点头,沉默了一秒说道:“既然这样,也惩罚过了,放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