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说，这个执事是女的可能性多大？”没过一会儿，程临飞突然问道。
张羽笙奇怪地瞥他两眼，知道他又要开始不正经了，“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吗？”这才严肃了多久啊。
程临飞敲了他一下，“你傻啊。你看进来这些人，全是男的。虽然外面排队的也有女的，但是全部被剃掉了。俗话说异性相吸，你说，”程临飞挑挑眉，坏笑起来，“女的的概率是不是很大？”
但是，也有可能真的是为了抓他们，所以女的全部都不考虑。
但他们不约而同都没有提起。既然已经决定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思。
张羽笙不动声色，“哦，所以呢？”
程临飞笑得不可描述，“你说，她是不是在招，咳，那什么？”
张羽笙懵，“什么那什么？”
程临飞笑脸一僵，“你不是吧。”
“我怎么了？”更懵。
“你真不知道？”程临飞不可思议。他要不要这么单纯？
眨眨眼，“我知道什么？”
程临飞苦恼，他到底要不要教坏小朋友呢，坏小朋友呢，小朋友呢，朋友呢，友呢？
张羽笙见他一脸痛苦纠结仿佛是情感与理智的较量，一声不吭默默看了半天，才说：“哦，你是说床|伴吗？”
程临飞身体一僵，怔怔地抬头，瞪大了眼惊讶地看着他。心里，好像明白了什么——为什么他能一脸波澜不惊地以恍然大悟的语调说出恍然大悟的话？
“我也不知道，可能吧。”无所谓的语气，继续波澜不惊。
程临飞瞪大了眼，不过这会儿是气的。他明白了，这小子在耍他！什么单纯啊，一点都不好吗！他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子还有这一面呢哈！
他抬起手指着张羽笙，抖抖抖抖了半天憋出一句，“你行。”
“哦。”依然一脸无辜一脸困惑一脸茫然一脸单纯，大眼睛一闪一闪眨巴眨巴。
程临飞觉得自己的小心肝受到了暴击，果然，“卖萌”是杀伤力最强的武器，偏偏还让你说不出什么。
“你们，是一起的吗？”这时，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从他们旁边插|入。
俩人一起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挺俊俏的少年，穿着天蓝色上衣白色裤子，皮肤也很白，看上去清清爽爽的一个人，只是神情里带着胆怯，好像很怕跟陌生人接触似的，目光也不敢跟他们对视，躲躲闪闪，微微低着头。
张羽笙俩人愣了一下，突然深刻感觉到樱玖说他们不一样是指的什么。俩人对视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有什么事吗？”张羽笙问，有些奇怪。
程临飞也打量着他。
对于突然出现来搭讪的陌生人，大多数人的反应总是出奇的一致。
“没，我就是看你们聊天聊得很开心……”少年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好像他也察觉到这并不能作为一个搭讪的理由。
张羽笙俩人更茫然了。这与和他们搭讪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其实，我本来也是叫我一个朋友跟着我一起来的，可是他不肯。我本来以为我们会是一辈子不管做什么都能一起分担的好朋友的，可是他却丢下我一个人，我……”少年自顾自说了起来，好像只是因为想随便找个陌生人发泄一下，所以才看上了他们。他低着头，情绪有些低落，带着伤感，“我知道我没有理由强迫他，他有选择的自由。”
张羽笙俩人对视一眼，有些明白了他来的理由，大概是看他们很要好受到了触动。他们没有怀疑，不过……这也太玻璃心了吧？只是因为对方拒绝了你的要求？
“我只是看见你们好像是一起来的，还能这么开心，有些羡慕而已。打扰了。”少年低着头一口气把话说完，鞠了一躬就转身走了。这样突然的来去让张羽笙俩人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不过还没等他走远，张羽笙就追了上去。因为刚才俩人对视的时候，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可以从这个人这里打探一下。
“哎，别走啊。”张羽笙把手搭上了对方肩膀，对方好像受惊一样猛然一缩转身看着他，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受惊的小鹿一般。
……张羽笙此刻的心情非常复杂。
程临飞过来看见这情形，毫不客气地扑哧一笑，对方又把目光转到了他身上，惊疑不定地瞅着。但在程临飞目光与他对视的时候，他又立刻低下了头，好像害怕一样。
张羽笙用胳膊肘撞了他一样，当然是他没受伤的这面，而且动作很轻。而相较于他“粗鲁”的动作，他的语音是完全相反地轻柔，“你别怕哈，别理他，我们没有恶意。”然而……为什么他觉得这种感觉怪怪的？好像大灰狼诱|拐小白兔一样。
少年这才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但又迅速低了下去，“你们有什么事吗？”
张羽笙：“……”
程临飞：“……”
这个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嘿，没什么事啊，就是，就是我们不如交个朋友吧？你刚才说你是一个来的吧？那正好我们一起也有个伴儿啊。我们以前也没做过这些，以后在这里做事的时候可以互相照应嘛。”张羽笙笑眯眯的，“你不会嫌弃我们吧？”
少年忙不迭地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没有，我高兴还来不及！”顿了顿他有些脸红，好像是不习惯这样直白地说出心里话，“我叫千鹿，你们呢？”他急忙转移了话题。
“我叫阿笙，他是阿临。”张羽笙笑眯眯介绍。
程临飞感慨，对张羽笙刮目相看。没想到这还是一把拐|卖好手啊，不去干那啥真是可惜了。
张羽笙瞥他一眼，显然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毫不客气踩了他一脚。看到对方瞬间涨红了脸一脸痛苦的模样才心满意足地笑了。
千鹿看着他们的互动，露出了非常羡慕的表情。
“对了，你说你们以前没做过这些？”千鹿眨巴着他水汪汪的眼睛，“那你们怎么……虽然薪水很高，可是听说执事很凶，一点事情做不好都会被罚得很惨。”说着他瑟缩了一下，好像有些害怕，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惶恐不安。
张羽笙俩人配合地沉默了一下，表情凝重。“那你又为什么来？”张羽笙问。
千鹿低下了头，“我，不来没办法啊……来这里的，都是迫不得已吧。”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自嘲和悲伤。整个人的气场都非常阴暗。
张羽笙看得出来，他的家境一定不怎么样，虽然衣服很洁净，但是已经洗到发白。而他的年纪，应该正在上学才对。
反观这里其他人，都是比他大的成年人。
张羽笙心里一时间有些酸酸的，心情复杂，因为他想到了自己的过去，为了生活半工半读的日子。他叹了口气，脸上的感伤倒不是作假，“我们也是，逼不得已。”这句话……也算是真的，就看对方怎么理解了。
程临飞挑了挑眉，没说话。没想到张羽笙挺能装的，回答得也挺巧妙的。不过这孩子才真是一脸单纯无害卖萌好手啊，看看这“楚楚可怜”的小模样。
程临飞觉得自己好像邪恶的大灰狼。
只是他不知道，张羽笙的表情，并不是装的。
千鹿沉默了起来，只是他的沉重竟然带上了点儿对张羽笙俩人的同情，这让俩人有些意外。不过没沉默多久，千鹿又抬起头笑了，唇边扬起了一点小小的弧度，羞涩，可爱，“不过听说最近新换了一个执事，希望这个执事会好一点吧，毕竟女的的话要温柔一点嘛，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他竟然反过来安慰他们。
张羽笙点头，“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希望吧。”
程临飞对他挑眉：看见没，我猜对了。
张羽笙瞪他：别看戏了，想想怎么问到我们要知道的信息吧！
程临飞挑眉，把头撇到了一边，不过在这之前：自己想办法，刚才不挺厉害？
张羽笙眨眨眼，茫然。他这是……在生气？他在在意什么？张羽笙想了半天，恍然。喂！不是吧，不用这么记仇吧，要不要这么小气！
千鹿看着面前俩人“眉目传情”笑眯眯的，真心觉得他们感情真好。
张羽笙察觉到千鹿的目光，清咳一声转过头来，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在这里工作要注意些什么，我们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工作，千万别犯错才好——哎，千鹿，你知道吗？”他像是突然想到一般。从他说的注意事项里总能猜出来他们要干的工作吧？
千鹿有些苦恼地皱眉，“其实，我也是第一次，不过他们招的既然是……”
瞬间，张羽笙和程临飞两双眼睛四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千鹿身上，充满希冀的亮晃晃的眼神差点闪得千鹿睁不开眼。对于面前突然热情的两个人他不由得停住了话头，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既然是什么？既然是什么工作？而且他在哪里看到的为什么他们就没有看到？不过也不重要了他们才刚到这里一头雾水就闯进来不知道也很正常。
俩人直勾勾地盯着千鹿就等他说出工作的内容，然而——
“都过来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