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是风是雨是彩虹?
剑酹2019-07-23 17:382,006

  昨日的风,今日的雨,明日是否有彩虹,我只有静观其变……

  不多时,诡异而又暧昧的场景被门铃声打破,薛半城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浅笑逐渐凝固,无比熟悉的门此时显得有些陌生、

  门外是黑暗的地狱,亦或是光明的天堂,未知的恐惧让薛半城显得无所适从,故作坚强的薛半城从口袋里面掏出一盒烟,却大意的将烟头放入嘴里,哆嗦的掏出打火机,几次都没有点燃,将烟嘴颠倒,丝毫不在意熏黑的烟嘴,打开门。

  薛保国和王振武站在门外,薛保国拄着一根拐杖,背部有些佝偻却努力的站得笔直,两鬓的银丝在灯光的照射下闪光,脸上表情有些复杂,这表情出现在商海沉浸几十年的薛保国显然是不多见。

  老头子是真的老了,三年未见再次相见,薛保国给薛半城这样的感觉,惊涛骇浪的薛半城丝毫不怯弱的与薛保国对视,老道的王振武悄悄地走到楼道的拐角处,

  两父子对视约莫三十秒,薛保国率先打破平静,“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还是不必了,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薛半城声音有些生硬,别过脸去,到最后慢慢没了声音。

  薛保国透过门的缝隙看见了林诗雨的影子,“对,是有些不方便,你回来帮我吧!”

  “不必了吧!公司有姐姐就可以了!”薛半城吐出一个烟圈,烟圈逐渐散开,空气中充斥着尼古丁的气味,薛保国抬起右手试图驱散这带着尼古丁气味的空气,可是效果不大,“咳咳”,薛保国剧烈的咳嗽。

  “你……”薛半城关切的看着薛保国,只轻微地发出一个字节,后面就没了声音,只是将手中的香烟扔在地上,右脚将之踩灭、

  “可你姐姐始终是个女人,始终还是要嫁人的!”

  “现在什么年代了,男女真的那么重要吗?”

  “女儿始终是别人家的,家产自然还是需要儿子来继承,我不想薛氏集团在我百年之后,不姓薛了,继承薛氏集团是你生下来的使命!”薛保国有些固执,拐杖在地面敲得砰砰作响。

  “哈哈,狗屁,狗屁使命,为了你这狗屁使命你可以让母亲四十几去怀孕,最后难产致死,为了你这狗屁的使命你可以逼迫一个花样年华的大学生,最后跳楼自杀,为了你这狗屁使命你可以让姐姐三十多年孑然一身,孤单度日,薛氏集团姓薛姓其他真的那么重要吗?即使薛氏集团以后不姓薛,也始终是你建立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沉默了三年,终日靠酒色掩饰自己的薛半城终于爆发了,这一段话基本是声嘶力竭的吼出来。

  薛保国看着激动的薛半城沉默半响,伸出右手,“能给我一只烟吗?”

  薛半城右手在裤袋捣鼓半天,还是掏出了一盒烟,递给薛保国一根,自己也拿出一根叼在嘴里,又掏出打火机给薛保国点上,远处的王振武被薛半城连珠炮的质问,注意力早已经在薛保国身上,看见薛半城为薛保国点烟,想过去阻止,不知怎得,刚迈出脚步又收了回来,也从的衬衣袋掏出一包没有开封的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又将香烟原封的放回了衬衣袋里面。

  “你可以说我固执,也可以说我古板,但是我坚持我坚持的,你母亲的死我负有相当大的责任,可是那个女孩的死真的与我没有多大的关联,我走得时候,她还好好的,哪知道最后会选择轻生!”薛保国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试图消弭父子间的隔阂,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是还是努力尝试。

  香烟被点燃,薛保国发出剧烈咳嗽,可是还是努力吸了几口,薛半城径自将香烟丢在地上,又从薛保国手中夺过香烟,“抽不了还是别抽了,片面之词而已!”

  “想我纵横商界几十年,一言九鼎,我还不至于为了推卸罪责,而说出违心之言!”

  “你说的违心之言还少吗?既然是狼,何必装羊?”

  “对,我是狼,否则怎么会有你这只白眼狼,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却不知道感恩……”

  “这些不过是物质上的东西罢了?”

  “物质?你离开我,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你信不信?”

  “可能吗?”

  “昨日是风,今日是雨,明日是否有彩虹,我静观其变!”薛保国在薛半城不冷不硬的软钉子攻击,始终心平气和,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留给薛半城一个背影,背影渐渐远去,是那样落寞。

  薛保国走到走廊拐弯处,头微微扭了,余光向薛半城处瞥了一眼,薛半城早已消失在走廊里面,唉,无力的叹了口气,双脚不听使唤的毫无规律的走着,刚才的那番谈话大概耗费了薛保国全身的力气。

  “董事长,谈得如何?”王振武看见薛保国走来,连忙迎了上去,搀扶住薛保国!

  “我在别人眼里,我是苏杭首富,可我在他眼里,我仅仅只是他的父亲罢了!”薛保国大半个身子挂在王振武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按计划实施吧!”

  “董事长,真的那样做,你真的舍得?你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住院了!”

  “有什么舍得舍不得,是风是雨是彩虹,我静观其变。明天就安排我住院吧,不要特护病房,普通病房就好,或许是我很久没有食人间烟火了。公司让若男负责,老伙计你帮我盯着点就行,我的病就不要告诉若男了……”薛保国似下达指令,又似自言自语,出了公寓,上了车,车在夜幕中疾驰,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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