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小人得志瞒村众 愿舍阳寿换回生
马氏三少2018-01-12 19:473,522

  姜、李二人深思熟虑,纵横捭阖,深切会晤之后,针对病危之人定下时日与地点,占据天时地利,二人沾沾自喜,乐不思蜀。此讯一传全镇皆知,支持马希麟者喜上眉梢,借此会诊而对医术有目共睹,按照姜、李安排,所择地点乃是一处破庙,届时,二位患者便抬至此处,各自安放。所医全程亦于庙内,所制之方以及救治之法不可回避,对此安排,马希麟自以为毫无意义,但望快速施救。

  至期之时,马希麟首先到位,见此排场不禁错愕,好似婚葬二礼一般,半时有余,站遍人群,人头攒动,更似庙会。现场多有百姓向马希麟问好,姜、李安排较为细致,有维序之人见马希麟背有药箱,便言道:“于此,在下深表歉意,若要医诊,需我检查药箱,若有不明药物,一律不可使用。”

  此人私收钱财,必对马希麟当众严辞,毫不留情,而马希麟并不在意,但系患者,心中焦急,递过药箱,悉察一番,未见有异。此时,见姜、李遥遥而来,二人皆是满面红光,颜有微笑,仿似此次会诊志在必得。

  自二人入庙,一见马希麟伪相问好:“神医大名令我等久仰,今日会诊,乃是我二人之荣幸。”

  马希麟徐徐颔首,而言道:“二位医友皆是红光满面,可知今日乃是喜事?然是不知病患置于何处?”

  姜庸仁心思马希麟已是心急,未表其容,回言道:“希麟兄莫急,片刻便能送至此处。”待李世杰与马希麟相对之时,但见前者目光犀利,似比嫉恶如仇一般。

  良久,两辆驮粮板车缓缓而至,车上皆有一人,衣衫褴褛,枯瘦如柴,若非二患胸膛微伏,必会认作两具尸体。马希麟冷眼旁观,二患面无血色,眼圈发黑,嘴唇干裂,微白如霜,一眼便知有一大患之人,而姜、李身前之患,虽有病危之容而不见有何疾象。

  小小把戏,怎可瞒之,马希麟未言,权且不为那人担忧,但寻大患之脉,脉相微弱,时有时无。此人已被多医定为不治之症,随时入土,姜、李二人亦如神医一般,悉心观察,偶尔,二人相视而笑,彰显小人气息。

  马希麟所医之人气若游丝,尝于姜庸仁医馆搁置数日,不能医救。待马希麟寻脉而定,速差孙乾去医馆取药,中医注重通、排、调、补、养,可先将此人吊一口气,而后始于脏腑治疗,先补肾气,后调肝火,药剂用量十分讲究,外邪皆是据体,药量若少,必然不可,药量过多,对身有害。时下忙碌不休,已成挥汗如雨,而姜、李二人却豪情逸致。

  自晨至午,马希麟疲惫不堪,午睡一时,而后续医,见那患者并未断气,已成幸事,若药能入脏腑,尚还有救。以五个时辰至终,姜、李所医之人竟然起身,言道:“多谢二位神医相救,我自感体力充足,仿似即将痊愈。”

  此言一出,围众议论,观望马希麟之众依是不语,而见姜、李之人喜形于色,始于吹捧医术超群,非同凡响。李世杰颜显一笑,行至马希麟身前,言道:“马神医承让,此次会诊乃是我二人所胜。”

  马希麟忙碌不休,明知二人使诈亦不关切,目光始终不离所医之人,冷言道:“胜便胜了,我欲医治此人,休要扰我。”

  姜庸仁亦是闻声而来,但见气若游丝之人,寻脉而笑,大声言道:“诊治半日,不想此人已死,脉象全无,马希麟,你空活半生而未见有显着医术,若不以巫术医治,怎能救活此人?你可如实道来,以后休再蒙骗百姓便是。”

  此时,百姓听得真真切切,人群之中忽有人高声喊道:“马希麟是巫医,不配在镇中行医,务必将此人赶出镇外。”

  此人亦为姜庸仁收买,而为煽动人心信口雌黄。一言既出,有人随声附和,欲使马希麟封闭医馆,莫再以巫害人。同为医者亦有同感,此患实难医治,不如就此罢手。然而,观望马希麟之众,虽有反驳之心,而于事实面前竟然无语。马希麟心中有痛,立身而起朗声言道:“若是镇中百姓要我封馆罢医,我无异议,然于目前有一病患,虽无脉象,体温尚存,且先将他救醒,再了此事。”

  姜、李二人相视一笑,连连摇头,李世杰言道:“马希麟,休再自欺欺人,此人已是无药可救,即是神仙下凡亦是无策,如此拖延时辰岂是良策?依我之见,你可使出你那巫术进而诊治,或尽早搬出本镇,免得为人谗言。”

  李世杰自以为是,以见破绽沾沾自喜,然是马希麟并不与他口舌之争。此时,药已煎好,待扶起病危之患,将药一口一口喂下,继而放平患者身子。但见马希麟悉心喂药,姜庸仁不以为然,言道:“马希麟,此番诚是煞费苦心,明知不能医治,你却不听我言,装模作样仅能一时,时间久了,亦是徒劳无功。”

  马希麟忽然大怒,手指姜、李二人言道:“良医处世,不矜名,不计利,此其立德。挽回造化,立起沉疴,此其立功。阐发蕴奥,聿着方书,此其立言。一艺而三善咸备,医道之有关于世,乃重且大。医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阴阳并脏气不定,四不治也,形羸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你二人见死不救,置此患而不顾,亦于此处夸夸卖弄,招势传讹,岂能称作良医?”

  一语既出,众人哗然,饶是姜庸仁五脏藏精,自恃德高,听马希麟一言,不由颜面大改,拂袖言道:“拘于鬼神者,不可与言至德,恶于针石者,不可与言至巧。我不与你口舌之争,凡是医者,皆以病愈见真功,你未救得此人而言医德,岂有正论可言?”

  此言已刺人心,马希麟心思:此言不差,医者生人之术,医而无术,则不足生人。空有道德,若不能救人,将人医死,岂有正理可言?贫民百姓但见病愈,而不愿详闻医理、医德,此属实事,然是至此,虽已无望,不甘半途而废。

  众人皆是不语,马希麟紧握患者手腕,余温渐去,伤感悲天,无能为力,但有泪滴落下,闭目祈道:我马希麟一生行医,却落得这般为人鄙夷,尝言好人有好报,若此仁兄能得以复生,我愿将一半阳寿置于此人,望天有应,使他能得以一救。

  言讫不久,那病患竟发出微弱之声,虽声不大,而令姜、李心中一惊。此人本已无脉,凉透身骨,岂会发出如此吟声?使人颇有骇色,马希麟见之有望,待病患服下另一方草药,忽见鲜血自口涌出,而后,颜面由白至红,显现复苏之色。

  姜、李心中已乱,不料死人竟有生机,欲将众人散去,然是众人不愿归还,但见奇迹发生。马希麟告知钱谨等人速点火把,续医此患。两个时辰之后又服下第三方草药,直至亥时,那病患缓缓睁开双目,全身无力但吟道:“此是何处?”

  李世杰忽喊一句诈尸,众人散去一半,且将姜庸仁惊得趔趄,留下一半人士乃是信于马希麟,医者未尝离去,怎有诈尸之象?马希麟心中大喜,回言道:“你不必言语,以能保存体力,此是镇中小庙,不久你定能痊愈。”

  病患又问:“你是何人?”

  马希麟未答,生怕闻有巫医之论而气血攻心。姜庸仁忽而喊道:“他便是巫医马希麟。”言语至此,马希麟冷望姜庸仁一眼。

  然是此人闻后,并未有怒,勉强笑颜道:“多谢马神医救我性命,我本已是睡去,能救我醒来乃是今生之幸。”

  人群之中,有一人高声言道:“马先生真乃神人也,有起死回生之术,今日施术诚令我等大开眼见,妙手而医将死之人。”

  此时,众人纷纷叫嚷,多是夸赞马希麟之言,如此一嚷,声势浩大,虽人去半而惊天动地。姜庸仁心有所思:马希麟旷世奇才,颇有手段,当真是神医,然若不离此镇,以后生意如何是好,无论如何必出一计,将此人赶出镇外。

  李世杰心中懊悔,本以坦白认错而得马希麟原谅,正当行至马希麟面前时,姜庸仁见李世杰面色有异,且是愧疚神色,料定此人有悔过之心,急拦去路。但以先发制人,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为寻一台阶,而拱手作揖,高声言道:“马神医之术果然了得,如此,巫医谣言必是讹传,亦不知是何厚颜无耻之人出此恶言污蔑,实是可恨,然而,今日会诊乃是我二人胜出。胜败乃人之常情,马神医不必介怀,今日天色已晚,我等先行告辞。”姜庸仁急拉李世杰离开小庙。

  马希麟差人将那病患抬至馆内,虽挽救一条性命,若愈尚需长期调养,近几日来,馆外多是衣衫褴褛之人,时常于医馆四周徘徊,有患者好心提点,言道:“近日治安混乱,马先生虽非凡人,然处处需小心谨慎,以防被小人所害。”

  马希麟回言深领好意,待一日医诊后而踱步出馆,果然见墙角处有一衣衫褴褛者,此人见马希麟后甚是畏惧,提腿欲行,马希麟便觉诧异,又见此人面熟,详细思之正与那患者相似,上前便问:“兄台身疾未愈,怎可随意走动?今日于此徘徊,可有难处需我助你?”

  那人回首但见马希麟一眼,便又垂首不语,待将他请入馆内,为他沏壶热茶,以暖身体。此人未饮,但于怀中取出一袋银元,缓缓放于桌上向其推去。马希麟心有所疑,此人衣冠不整,身沾泥土,非那有钱大户,何以一救而予马希麟居多钱财?后而言道:“兄台好意,希麟深领,那日医诊乃是医者之责,但凡医者治病,而不求大报,兄台何必如此挂心?”

  那人迟疑片刻,方才有言:“马神医乃是当世活神仙,我既已来,必将钱袋交付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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