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强龙不及地头蛇 来复必有天神助
马氏三少2018-01-12 19:465,276

  村中老辈之人多已逝去,马希麟于乡外名声大作,衣锦还乡而不识几人,钱谨果然不负少时豪言,乡外县内生意无所不在,时下民族工业不善,但以纺织而闻名各处。

  闻知马希麟回还,钱谨大悦,速派仆人前去迎接,而于钱府大院,二人相拥以表真挚情深。钱谨喜悦溢于言表:“你我兄弟相离数载,然今,希麟兄名声大振,已是出人头地,省内外皆闻有一名医,我村百姓无不敬仰,家户皆挂医仙画像,此乃村中百姓之荣幸。”

  此言若自别人之口,若非奉承则是嫉妒,钱谨乃是结拜之交,但觉句句发自肺腑,毫无虚情假意。马希麟言道:“生民无辜,未死于病而死于医,是有医不如无医,学医不精不如不学医,我自幼时长志,你我父母无由逝去,此乃甚悲之事,自是名扬四海,依旧不报养育恩情,但以所学医术,还乡救治百姓,此乃大慈之心。”

  而后,马希麟向钱谨识得李氏与爱子,钱谨见后便言:“希麟好福气,终得美人归,嫂子又回此处可见念故之心,如此甚好,回念当时若不经我提点,希麟怎晓你之倾心?”

  马希麟急止钱谨不可妄言,此人并非张黛滢,钱谨不可思议,询问是否与那张黛滢同为姐妹,李氏否认,马希麟笑道:“此事言之不尽,待有闲时,自会使你知晓。”

  几人坐定,钱谨问道:“希麟,此次回乡可是久居?”

  马希麟言道:“然也,连年未归,身不由己,此次回还,亦为报效乡民之时。”

  钱谨言道:“世事变迁,于世生存已然不易,既然如此,你我戮力同心,可在镇中开家医馆,如何?”

  马希麟向来不以钱财为本,并无过多钱财置办医馆,钱谨早已心明如镜,遂将银元交予马希麟,后言道:“我知你数年以来,好施行善,诚无积蓄,此可作为你开业之本,待你有发达之日,再还不迟。”马希麟应言,而后共同选取地皮,择日便去建馆。

  然是镇中有一恶霸,名为孙乾,胜比赳赳武夫,本非镇中人士,来此处后,自恃身材魁梧、天生神力招揽地痞作为小弟,终日横行霸道,学有数年拳脚功夫,又以地方治安不定,终日混于街市,肆无忌惮明抢财物,以此而得生存之道。近日,家妻生下男婴而显大喜,为盖新房又肆意收敛钱财,于镇内相中一块地皮,待请风水大师察望之后,颇感风水宝地。

  事遇巧合,此处已为钱谨所择且已交付定金。此日,钱谨与马希麟带人施工,按照规矩先由主人动手,第一铲乃是天地平安,国运昌隆,第二铲是神威显赫,繁荣地茂,第三铲是一切顺利,圆满平安。

  孙乾亦是耳清目明,今日称是黄道吉日,亦带众人速往。然是至时,竟见马希麟等众正欲施工,孙乾便是破口大骂:“你等真是胆大妄为,敢在我头上动土。”

  马希麟抬首而望,见有一彪形大汉带领众人聚集而来,此人袒胸露背,胸毛甚密,两只手臂狂妄大摆。钱谨急去问解:“孙乾,你言此地归你所有,可有证据?明明是我所择之地,定金已付,此是地约,你可细察。”

  孙乾并不吃此一套,顺手将地约抢去撕得粉碎,怒道:“有地约又怎样?我言定此地乃是我孙乾所有,我虽无凭无据,谁能奈我何?你是商人,我不与你一般见识,速速离去,若于此处聒噪,看我不修理你?”

  钱谨恼羞不悦,招呼工人上前抵挡,而工人只施工力,不愿打架斗狠,眼看孙乾等人将钱谨暴打,无奈之下纷纷出手援助,不想孙乾力大无穷,那些工人虽有蛮力,而不抵匹夫之勇,但见孙乾一手提一人,将众工尽皆扔出。而后,身后众痞将钱谨一顿拳打脚踢,马希麟见状,急去解围:“这位壮士,我等无心与你作对,更与你无冤无仇,若是诸位执意欲取此地,我与钱兄拱手相让便罢,请壮士高抬贵手,放过钱兄可好?”

  钱谨虽是双手抱头,依然不甘示弱,阻止道:“希麟兄莫要讨好此人,愈是服软,此人愈是猖獗,人必自侮而后人侮之,此地是归我等所有。”

  孙乾一听此言,大怒道:“与我狠狠的打,往死里打。”

  钱谨吃不得打,半个时辰,马希麟决定放弃此地,回后再作打算。回途之时,钱谨言道:“时世乃是乱世,不料孙乾早已虎视,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此一来,地皮已失,大好风水拱手让人,实是愧对希麟兄。”

  马希麟但言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必将此事挂心,二人一路客套,回至家中为李氏所见,问钱谨伤势之原由,马希麟未尝有答,只教李氏休问此事。然而,钱谨却将此事详情告知李氏,李氏大怒,起身便往,钱谨急劝稍安勿躁,言道:“休要鲁莽,嫂子乃是身弱妇人,怎能与他较量?”

  李氏不语,独自一人前行,马希麟与钱谨见状心中大急,速带众人紧跟其后,且行且喊而不能追及。李氏至后,不经他人防备已将二痞摔倒于地,孙乾一见来者不善,仅是一瘦弱妇人,不免大羞,再望远处,马希麟与钱谨携众而来,心惑大解,高声吼道:“还敢来此搅扰本大爷,兄弟们同上,令此妇人知我厉害。”

  虽是前仆后继,然是冲去几人便有几人倒地,孙乾见此,独自一人上前,李氏言道:“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一介地痞,诚是恬不知耻,我必教你跪地求饶。”

  此言一出,众人为之一震,料不到仅为瘦弱女子,开口便是一鸣惊人,孙乾满脸通红,未尝如此失面,径朝李氏劈出一掌。李氏待要躲避,但觉对方功夫平平,虽是力大无比而不够迅疾,亦不至要害,只由体内传出一股力道正推孙乾胸口,孙乾身不由主倒退三步,立于台阶之上险些掉下。

  李氏出手虽不够凶狠,此势已令孙乾大显狼狈,本已通红颜面,此时胀得犹如猪肝,孙乾怒瞪李氏,心生奇怪:此女子甚是美貌,方才一掌足可将己毙命,为何手下留情,仅使三分余力?

  未有多想,身旁地痞若即若离,劝道:“大哥,此女好生厉害,我等不及,如此强势该如何是好?”

  此时,钱谨等众立于远处哑口不言,心中豁然,此女子乃是高手,钱谨心中暗喜。而孙乾竟言道:“一个妇人有何惧哉,不管她是何等人士,我等尽数同力将她拿下。”众痞对她极为忌惮,一拥而上亦不是对手,更不知她已习得迷踪拳与太极功法。

  迷踪拳常称燕青拳,乃是古老拳种,为达摩祖师所创,至今已有千年历史。习练者高手辈出,宋朝周侗精于此艺,所传弟子甚众,抗金名将岳飞,水浒名将之林冲、卢俊义、武松等均为周侗之徒。张先师是山东兖州人,乃迷踪拳一世祖师。孙通为第二世亲传弟子。第三世传人是吕铜锤、霍旭武、陈万善、余氏、智元和尚等人。第四世传人霍恩弟,自幼随父霍旭武习练迷踪拳,于迷踪拳演练中有所创新,编有霍式练拳七十二式。第五世人为霍元甲。

  拳脚无情,孙乾欲与李氏决一死战,此时,钱谨虽恃人多,立于远处已为李氏捏一把冷汗,然而李氏毫无所惧,身为女子宛若谪仙,但一出手,动作迅疾,身姿曼妙,瞬间,已将众人纷纷击倒,唯有孙乾傻眼而望。孙乾虽败然而心不服输,马希麟与钱谨一旦动工,孙乾便会寻衅,如此耽搁,医馆之事一拖再拖。后而,孙乾以谎欺人,颠倒黑白,邀请高手前来助阵。

  宛长胜乃是马金镖之门生,马金镖尝拜济南洪拳名家白子敬门下,洪门功夫了得,如此一来,孙乾气傲心高,欲将钱谨一干人等逐出此地。宛长胜入门便问:“若不自问,如此乱世怎可自欺国人,未经同意岂可固取他人土地?”

  李氏早已不厌其烦,未经解释便出手相对。然而,竟会不敌此人,每每出手皆败于宛长胜拳下,宛长胜虽同孙乾相助,而拳脚已让李氏数分,尽管孙乾大呼狠打,然是宛长胜不愿从言。

  李氏常年学武,太极功法与其他武学截然相反,讲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以简御繁,以逸待劳,以小敌大,以弱胜强,以力打力尤为精义。待马希麟速将李氏扶起,李氏以虚步亮掌目视对方,宛长胜定睛一望骇然失色,但觉此女并非等闲之辈,此乃太极拳法,若非名家武行所授,村落之人极为罕见。后而,李氏以太极十三势主动出击,宛长胜只好招招接应。把握良机,李氏使出母式云手,将宛长胜带出数步,幸于宛长胜灵活稳健,于空中旋转身体,平稳落地。

  未及李氏再次出击,宛长胜拱手行礼,速言道:“姑娘功夫了得,不知出自何家门第?”

  李氏但言道:“若打便打,何必多言,今日你若胜出,我便将那地皮弃去,我家丈夫一生行善,不愿遭受恶人如此纠缠,不为也罢。”

  宛长胜对马希麟问道:“可否赐教,先生乃何许人也?”

  李氏言道:“马希麟。”

  宛长胜又问:“可是那救济苍生之马希麟?”

  李氏言道:“然也。”

  后见宛长胜仰天大笑,言道:“人称马先生乃当世神医,医术高明,救人无数,仁义厚德,乐于施善,我虽一介武夫而对先生之名如雷贯耳,今日,是我之过也,不想却莽撞贵人。”

  此时,孙乾破口大骂:“宛长胜,我请你来非为引介,速速将他拿下。”

  宛长胜笑而回言:“非也,尝言有道,华佗虽已无在世,希麟来此救苍生,我思马先生乃属仁人志士,非那横行夺势之人,必是你之误会。”

  孙乾气愤离去,而马希麟与宛长胜就此相识,后而,宛长胜问起李氏家世,李氏有言,自己生来不见父母,而为李伯收养,便认作义父,随后习练功夫,李伯尝有嘱言,非迫不得已而不得展露拳脚,今之破例有违家规。

  马希麟暂居钱谨宅内,好在院大仆多,数十人居于此地丝毫不觉拥挤,未出几日,马希麟始于此院医诊病者。

  三日之后,孙乾再次携众而来,此次人数近百余人,多数堵于村口,气势磅礴,而不能入内。钱谨一见,大显惧色,速将此事告知马希麟,而后令众仆死堵府门,任何人不得入内。李氏言道:“既然如此,已是无策可行,我受义父教导,为百姓铲奸除恶而习武术,如今,便不得不开杀戒。”

  马希麟阻止道:“不可为之,你若出手,非但两败俱伤,亦会死伤多数,若将众人驱去,而其不能善罢甘休,孙乾无非是与我作对,我若去解,此事便可一了百了,以一换多方为上策。”

  钱谨言道:“既是如此,只好舍去地皮让与孙乾,保住身体才有大志可图。”

  马希麟言道:“孙乾乃是无事生非之辈,一块地皮他岂会置于眼里?无非是为出口晦气,数日之前你使他颜面扫地,此是他心中一大恨事,近贵已是加冠之年,望他能正义而为,小为贫民百姓,后为报效国家,如此为义而亡,我心足矣,今日之事责无旁贷。”

  钱谨言道:“何故如此诀别,希麟兄多福多寿,必然无碍,人世陋习亦为病,孙乾之疾可有医治?”

  马希麟言道:“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然今,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兵,亦是晚矣,倘若他悟性可佳,就此收手,足以功成名就。”

  言于此时,有一仆人仓皇而入,明言孙乾等人欲将排门而入,未容多思,马希麟独自一人行出屋门外,李氏见状,与钱谨共同而出。此时,入院之人有七十余人,孙乾飞扬跋扈,扬言欲取马希麟性命。马希麟言道:“孙乾,若你取我性命,可罢此事?”

  孙乾言道:“岂能如此简单?钱府财足,我欲成此院霸主,先取你命后而教训钱谨。”

  李氏欲将上前动手,而为马希麟阻止。钱谨言道:“希麟兄,你我兄弟已有多年,诚不见他人鸠占鹊巢,我愿与他拼命。”

  此言一出,孙乾等众狂笑不止,孙乾言道:“钱谨小儿,你明言与我拼命,我且问你,我今有上百人于此,你有何等资格与我拼命,你若自行了断,我便不与你计较。”

  钱谨欲动,马希麟劝阻,而钱谨不从,马希麟落泪诉言:

  天派我入马氏门,数十年载本无真;

  他人诽我家自破,我妄兄为奈何人?

  孙乾言道:“马希麟,你落泪亦是无用,前日之羞令我心痛久矣,今日,我必取你性命。”言讫,吩咐众人冲去,马希麟回望李氏一眼,后紧闭双目待其毙之。

  众人方欲近身,但见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于马希麟身前,顷刻之间,十数人被白光击起,为一股气流推出院外。院内所剩人士尽已吓傻,一动不动,马希麟亦不知此为何由。然被推出院外之人竟毫发无损,复回院内,对孙乾言道:“大哥,此事有异,莫非马希麟有妖法?”

  孙乾目瞪口张,双腿颤立良久,而后大呼有妖,连滚带爬逃之夭夭。

  钱谨大喜,言道:“年幼之时,我见过此象,后而以为妖魔附体,常年躲避,但知希麟兄为人行善,便测必是天有怜意,故而保护希麟兄。”

  夜阑三更,马希麟于睡梦中又遇老者,依是一袭白袍,身姿飘渺,白发三千流泻肩头,微微闪耀光泽。此次,马希麟并未惊讶,直言道:“近日,我遇一恶人,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我尝以策相对,终不能令其改过,亦不能感化,依仙尊之见,世人陋习何以医救?”

  老者言道:“恶习非世人所有,神界如是,而比世间少之又少,恶习者明知自己所为大错,但为生存而走捷径,蜕化变质,道德底线方然失守,有人即便见了棺材亦不落泪,感化终是无用,故六道轮回分作三善三恶,命中注定,唯有个人领悟改去陋习,方能脱离轮回之苦。”

  马希麟言道:“六道轮回是否存在?可有改变人之命运?”

  老者言道:“六道非物理空间,乃精神状态,是心灵境界,若遵五戒再加十善,即可改变命运升至天界。”

  马希麟言道:“我欲救此人,仙尊可指点之法?”老者未言,转身离去。

  次日,孙乾现于钱谨院内,钱谨心有所思:如今,孙乾独自前来,莫非又有奸计?方欲动手驱赶,而见孙乾难言之色,与素日飞扬跋扈判若两人。孙乾见钱谨近前,急施一礼,文过饰非,言道:“钱兄,前几日是我孙乾之过,今日,我是为赔罪而来,我念钱兄心宽仁厚,必不会将此事挂念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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