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真诚换取梦成真 实用人材反得冤
马氏三少2017-08-21 02:463,794

  尚等姑娘细询得知,幼子父母已逝,二人自京城而来,一路乞讨行至山东,询问其故,二人而作喑哑,只字不提。但见老妪衣着单薄,身负重疾,耽搁数日时久,人命危浅显而易见。马希麟习惯开下药方,行至医馆之前不觉已是身无分文,姑娘见状,便催马希麟先行一步,留下药方为老妪抓药,但因二人相识尚浅,未尝询问姑娘姓氏。

  归至家许,马而斌倍感不甘,复劝爱子务至医馆,于门口前,遇见那位貌美姑娘,相言之间马希麟表明来意,而后,女子自称熟知张府,更知后院如何行去,但因马希麟求见心切,言讫,便随女子轻易入院,不巧遇见孙墨卿且是一脸阴沉之相。

  远观二人同步而行,孙墨卿跑来强遏,咄咄逼人将其骂走,不容辩解一句,但奈择去。马希麟自至家中,又遭父亲严责,原由是:莫不自问,正人君子岂固以阴贼之心,行走别家后门?行医大任,若医患之病,先治己之疾,以小人之心求于大事,今生何以安心?而后,马而斌语重心长教导爱子,有志竟成,做事依原则,做人有底限,做事虽失败,做人不能败。

  之后数日,马希麟依故去医馆求见,续延七日,孙墨卿略识马希麟亦是通医之人,且于己学之上。而后,孙墨卿忽有转变,换作温和之态,言语之意应许马希麟所求,条件是于医馆外为民医诊,所需药材须自本家医馆抓取,待医好百患之后方可为他引见家师。孙墨卿叮嘱:诊病之时,若有一例不能医诊,或有不医之患,则令他不复今日之事。

  如未有信,便是以自家招牌儿戏,又因马希麟须于馆外医诊,若有不良之事亦与医馆无关,以孙墨卿精明之策必有高人指点,既试其恒心,医馆又得利,然是历来求见者中,未尝有人能固此百患大关。

  当马希麟回至家中,家父自得欣喜,决定停止北行,于济南待以见成。第二日,马希麟则始于馆外坐诊,医诊病患,以察为本,尽知疾后,方肯出方。因坐馆外,多人对他医道甚不认可,一日下来仅有十余患,又因诊速慢,常遭孙墨卿嘲讽,马希麟俨然回言道:“察责乃医者之本,宁可医好一人莫失信于多人,欲速则不达。”

  至十四日,遂迎来第一百位患者,眼前乃是慈眉善目老者,五旬上下,满鬓微霜,老者与马希麟相聊甚久,得知此十四日以内,所诊病者无人复诊,有人传言所患即瘳,老者遂出断言:“当今世上,有一疾病不见得你能医诊。”

  马希麟先是膛目结舌,而后坦白道:“学生行医,初入茅庐,凡有病者不保能治,若能诊治之疾定当全力以赴,依老先生所言,岂是那砒霜中毒?”

  老者慈笑摇头,俯身微声道:“小小毒性焉能无解?取绿豆数钱捣成齑粉,寻蛋清五个后与和拌,数次服下必解砒霜之毒。”

  今闻老者自信之言,又望始终薄笑善面,昔日熟读医书之时,未尝闻知砒霜有解,顷刻之间,仿如老者道破天机,马希麟既是惊讶又是欣喜,而后,老者道出所患之疾:食而即吐,所得之疾乃噎膈之症。

  言后,老者自袍中取出五十两银票,推至马希麟身前,定下一言,若能治好此疾,可将此银作为薄礼。然而,马希麟不仅对此疾无闻,仅是那砒霜之毒皆不知有解,自是不敢妄言,于是,又将银票推回至老者身前,告知老者自愧学艺不精,此疾乃是不治之症,惟有张先生能解。

  念孙墨卿有约在先,若有一患不能医治,则永不复待见之事,眼前第一百位患者虽迎,而难于己,马希麟观天长叹,心下遗憾,本料天定之意,欲将收拾离此而去。此时,老者竟起身将他拦下,谈起噎膈病因与病理,道出诸于此病见解。马希麟慎闻所述,深感老者亦是通医之人,医术高超振作等闲,一问乃知此是张銮,待凝思伫立良久,急礼而施。

  实之,孙墨卿虽有私心,连连阻挠,是因出自张銮之心,以对马希麟考验:

  先是医疾患,所谓能诊病;

  接诊持至百,可谓试其恒;

  细察患疾者,方是有心人;

  以金得利诱,乃论此人诚;

  能力虽有限,言出必有行;

  如此贤德才,恨晚不相逢。

  张銮遂于袍袖中取出一页药膳,是为先前病妪所制之方。马希麟含泪憨笑,张銮颜目慈祥,颔首应许。

  自打行礼之后,张銮始于对他指点医术,以为百姓共济行医,即日,马希麟自医馆内遇见邂逅之女,此女名为张黛滢,年方二八,知是张府千金,而丕显震。张銮愿见此人,全因张黛滢推荐,对父纠缠不休,连连请谒不弃,此女聪伶貌美,张銮甚是疼爱,又以孙墨卿实学甚差,故试马希麟欲为毕生觅得传人。

  事已至此,马而斌宽心离去,临走之时百般嘱咐勤学医术,以能光宗耀祖。马希麟信心百倍,回言道:“爹可放心,蒙张先生殷殷赏识铭感五中,盛情教授不胜荣幸,若儿他日学医不精,自属惭愧之处,绝无颜面归故赴见,待学医术必报民乡,务医患者。”

  于张銮引导之下,马希麟学习极迅,勤于习术之时常遭孙墨卿刁斥,但因甚是聪智,使孙墨卿尤所羡妒,终日苦思设计,尽心处处刁难。而马希麟任劳任怨,无论碾药搬物亦或携置药材,一语既出,便去动手而为。每患来此诊病,先由马希麟为脉,而后言出病因,凭借悟性极高,次月之久,独能为患把脉切诊。

  张銮噎膈之症随时愈重,食后又吐,夹有黏痰,日益形瘦,肤焦便燥,舌赤而干,脉弦细数。对于此症时世甚鲜,又与诸疾见之亦罕,食下多药皆不见好,马希麟凡有空闲,则与张銮讨论噎膈病理,但以诸方皆不适用。最后,马希麟斗胆提出一法:释服药治,混合暖性与寒食进而调理。

  诸方皆由马希麟亲自而制,每日混合而由张銮服用。一月有余,张銮病症居然渐愈,是使张黛滢刮目相看,更使孙墨卿心妒切齿,即如火中烧。张銮心情愈加欣慰,将马希麟嘱至跟前,恩逾慈母道:“数月以来,希麟学习极迅,待我试之,可将中药性能背来我听。”

  马希麟固不自疑,爽直而道:

  中药主有几性能?四气五味及归经;

  还有升降与浮沉,有毒无毒统而称。

  张銮一捋胡须,微微颔首又问道:“可会背四气决?”

  马希麟张口便背:

  四气寒热与温凉,寒凉属阴温热阳;

  温热补火助阳气,温里散寒功效彰;

  寒凉清热并泻火,解毒助阴又抑阳;

  寒者热之热者寒,治疗大法此为纲。

  张銮问道:“可会诵十八反。”

  马希麟诵道:

  本草明言十八反,半萎贝蔹芨攻乌;

  藻戟遂芫俱战草,诸参辛芍叛藜芦。

  马希麟聪善之慧已于张銮意料之中,此时,使其欣喜而道:“希麟悟性极高,记忆过人,再将十九畏药决背来。”

  马希麟背道:

  硫黄原是火中精,朴硝一见便相争;

  水银莫与砒霜见,狼毒最怕密陀僧;

  巴豆性烈最为上,偏与牵牛不顺情;

  丁香莫与郁金见,牙硝难合京三棱;

  川乌草乌不顺犀,人参最怕五灵脂;

  官桂善能调冷气,若逢石脂便相欺。

  既而,马希麟又熟背出五味、六陈、七情歌、妊娠服药禁忌等诸药决。张黛滢于帘后详闻,始对马希麟有所喜爱,两人年均不离半岁,屡见言辞甚合。因之,马希麟极为腼腆,又有倔强之气,张黛滢性格则异,自幼由父娇惯,不似出阁之女。

  三年如度三日,素日不断苦学,又以张銮精心指点,马希麟医术已有小成,于济南内略有其名,医愈病者数不胜数。

  这日,孙墨卿与好友畅谈,共饮数杯佳酒,语出自心不快,意中带有埋怨与憎恨,自马希麟至此求学,师父将精力放于其身,认真教术未尝有弃,已略于己。而后,于好友怂恿下,决定设计陷害马希麟,使他知难而退。

  当马希麟欲与一大汉诊病之时,此人名为马嘉元,而立之年,父是当地知县,自身却是无赖,仗威之势终日横行霸道,无恶不作,为当地人士称作恶少。再强之人亦有患疾之时,马嘉元不分昼夜腹泻不休,特来求医,自马希麟坐诊视问时,因之同姓,乃与马希麟论兄道弟,马嘉元身体尚虚,但有微言:“今日,你若治愈我腹之疾,择日大哥邀你共往观戏。”

  马希麟急回婉道:“岂敢岂敢,在下仅是医馆学生,不敢仰攀,医者当为百姓务诊,少爷之意已是待我情深意重,我若不知规矩则属罪甚。”虽被大汉唬得哭笑不得,然其凶名在外,不敢招惹,但能诊疾苦苦应对,诊后开好良方,望其速去,不想所制之方竟为孙墨卿半途截下,将药方之“山楂”改作“巴豆”。

  次日,马嘉元带十余人直入医馆,恶语相交,大发雷霆,诊台药柜挝之粉碎,须臾之间,馆内馆外一片狼藉,马嘉元高声明言此是黑馆,食药材后未见佳果反而腹泻更加厉害。打开揉成纸团之方一望,或仿其笔,以“山楂”换作“巴豆”,马希麟明知是孙墨卿改药方加害于己,因证不足便未多言,忍气受虐。

  当晚,孙墨卿与马希麟相谈,言意不惜医馆名声驱其出门,休对张黛滢再有情意,言明既是张銮亲徒,未尝败于马希麟之下。此事若使他人知晓,必有传言,张府之徒因妒学生,遣人改方陷害于人,则张府历代名声必会毁于一旦,若张氏医馆不在,马希麟更不会有存留余地,出此大事须有人担,思知之甚,愿担此责。

  医道不容一丝马虎,张銮并非肤浅之人,但因马希麟求学医术,迟迟不拜张銮为师,既非师徒终是不称传人,即便知晓事由原委,亦不对其半分挽留。张銮素日卧榻养身,席帘而遮,不愿见之,但严责道:“受病有浅深,使药有重轻,度其之浅深,分毫不可差,明其之轻重,锱铢不可偏,浅深轻重间,医者之精粗,病者之性命,若差之毫厘,必失之千里,得与失之间,生死之所系,医之道,不得不为之难。”最终令马希麟离去,使他独负黑锅,而后断绝情分。

  马希麟伫于门外,抱诚守真深行大礼,不表屈意连夜离去。自医馆学医之后已是小得成就,欲以所得积蓄于济南内开家医馆,然而,次日便遇同乡,言受钱谨之托来此送书,有急相告:马而斌病危,务必归乡与之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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