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固守心态为行医 慎出良方必有愈
马氏三少2017-08-21 02:544,462

  事已至此已无推诿之辞,面对威横乃视为许,若非如此,则永夜不出此门。赵佑廷见其有许,大感欣慰,几番谏女不得为难马希麟,赵芸暧但面显许,实意不从。

  次日晨时,赵佑廷差遣衙役护送,由赵芸暧前行带路,直奔家去。赵芸暧虽生女身,内则男心,最听不得繁言,絮叨人生哲理,马希麟素日以足行走,不骑高骏骐骥,蒙赵佑廷备得一辆马车,奈何村路如官道一般崎岖不平,车轮不疾不徐依是颠簸不堪,马希麟促而不安,一路之上,长念古学诗词,虽可解闷,然是喋喋不休扰得赵芸暧好生心烦。

  马希麟虽为雅文韵士,然志不衰,性格倔强,自始书生意气,唯认正理。时下已出禁门,无论她人如何惧责,既不答言亦不应从,故诵文句,全然不为一丝情面,赵芸暧素日已为骄惯,未尝有人拒言,偏遇马希麟此等不屈之人,此番往来,赵芸暧对其日益上心,愈不能为,愈其所为。

  不忍心烦,赵芸暧直言恐道:“若非为祖母医疾,必出一鞭将你毙命。”而马希麟自信微笑,处之弥泰,不曾理会。乡于外省西安,此次一去需数十日之久,张府考试之事姑且不念。

  马车施施而行,路径一处乡村,时以将夜,侍卫马匹皆具疲乏,众人止议,暂歇此村。村民皆是蔼然仁者,闻赵芸暧众人经此,悉心款待,马希麟甚为感激,趁欢之际小酌清酒,半醉半醒贻人口实,坦明身份,村众闻之不觉喜悦,有一老妪直奔院门,欢呼而去。

  马希麟遥望趋者,已知其意,自是口误必会留程,但斟酒杯,饮半口冁然而笑,赵芸暧见后大声喝止,而马希麟睇望,故显怒颜,承借酒言无遮叱道:“既为女家而不守真,终日蛮横,彷如男人刚强,夜已将深,但饮几口清酒,你又指责,每日如此对我,是何居心?”

  未料马希麟直言忤逆,赵芸暧不免怨怒,言道:“我非论鄙之人,但恐我等今夜已醉,明日如何赶路?”

  酒劲攻首,借助酒意,发泄心中不快,马希麟言道:“饮酒多少,我自明知,耽误行程已成必然,我已料定此村有患,非我而不能医,如若不信,不出一刻你便知晓。”此时,赵芸暧更是羞怒,策虽未抚,然而按耐不住,举鞭欲将他教训一番。

  正于此时,离去村人遽还,身后随从数名妇女,一人近前而言:“李姑娘,此人是一位行医高士,传言马希麟先生妙手回春,尝于皇宫之时医诊慈禧太后,后为赉赏,今夜我村幸甚,你可请求马先生,将难处道来。”赵芸暧方然知晓,由村人引荐,特将讯信传达同乡。

  另一人上前直言道:“马先生,贫妇李巧珍,家夫吴子修久病,郎中多请,药亦多食,然而迟迟不愈,先生可称华佗在世,医术精通,万请助我丈夫早日脱离病魔。”

  但见此女虽为贫户,然是玉雪肌肤,芙蓉模样,有如天然标格,花容袅娜,玉质娉婷,那非人间之仙姿足可使人望而止步。然是马希麟未尝有太多遐思,见此真诚跪请,赵芸暧固有一腔羞怒,但为不误路程,故而贬言:“姑娘莫听他酒后妄言,怎称华佗在世?但为儒夫书生,不会医疾,此人身材瘦弱,着衣褴褛,论作医治慈禧之神医,实为可笑,我自以为,此是宿饱之丐而已。”

  如此诋毁,马希麟大感不悦,本因口误不欲留停,既是如此,更去稽程,使其叹服精妙医术,而有自悔。马希麟言道:“李姑娘尽可放心,我早有医诊你夫之意。”马希麟立身而起冷屑赵芸暧一眼。

  闻听马希麟欲以医治,李巧珍感恩戴德,见于此状,马希麟心有不忍,时世民生艰苦备尝,医者更坚,诊治世人终为己任。然是方欲俯身,赵芸暧抢先一步将李巧珍搀起,几番暄语劝其莫要激动。马希麟惊有须臾,不想赵芸暧竟会怜惜村妇,直至此时,赵芸暧以误行而愤,顾视马希麟怨道:“姑娘如此可怜,你若不能医治她丈夫,必不饶你。”

  马希麟未尝应言,因怒无意,遂不去望,且随李巧珍奔去家中。将至家门之时,嗅闻药味连连传出,李巧珍欲言,马希麟先问道:“姑娘,你夫可是已卧半年之久?”但出一言,李巧珍便显诚服,尝诉丈夫有疾,而未言意何种病症,更未言意病状,然而,马希麟初入门内,尚未进屋已辨丈夫之疾,可见医术不虚,赵芸暧适以马希麟有真才实学。

  李巧珍言道:“诚如先生所言,我丈夫吴子修卧榻半载,终日不见起身,食尽药材无数,而不见效,先生快随我进屋看看。”言讫,李巧珍将马希麟等带入房内,见榻上有一佝偻老伯,竟然年岁如此之高,咳嗽不止,显现颇瘦,颜憔悴异。见此景象,心生感恻,此症不治,必临逝日。

  吴子修可谓艰苦备尝,终日卧榻,不能下地行走,生活皆有不便,此苦乃是常人不知之痛。马希麟见家中除吴子修之外,更无他人,老两口未有子嗣,生逢乱世,不可想象李巧珍何以为生,于此饥馑之年披星戴月,劳作含辛茹苦,如此守家照料令人叹惜,马希麟于心不忍,上下摸索衣袋,欲觅银两赠予李巧珍。

  如赵芸暧所言,马希麟并无闲财,自是不富,别无长物,生平又不爱财,一旦有钱施予贫民,尝于救人不收一文。赵芸暧怀笑,不屑一啐言道:“自己都食不饱,犹且挂念他人,真可谓天仙下凡。”言讫,马希麟冷眼相对,而又望吴子修,茫然叹惜。

  此时,赵芸暧自囊中取出二两白银,付至李巧珍手中,言道:“姑娘,我家殷实,颇有家资,但随身财物不多,此银足可赡家,亦能为你丈夫寻医抓药,待小女事毕归家,必会差人送些财物来。”

  李巧珍不知何以为报,跪于地上复行叩首大礼,赵芸暧急止,自是言道:“帮人如帮己,姑娘莫要觉得亏欠,此乃应当所为。”

  可怜妇人苦苦撑家,马希麟不由悲天悯人,誓将其夫之疾医好。赵芸暧立于一侧,嗤之以鼻,言道:“你既身怀医道,时下,可为吴子修视病?”

  但见马希麟微微颦眉,心有一丝不安,实惧一差,更会怆伤撒盐,是以慎坐榻沿,取其手腕诊寻其脉。良久,定断病情,适与嗅闻之味相合,且脉象皆与医典中同,诚是所料之疾,应属沉疴。见马希麟连连颔首,李巧珍若守常态闷不做声,故问:“先生,对于此疾,可有医治之法?”

  马希麟先是一笑,随即复道:“姑娘,多有医者来此诊治,依方而食草药,且是时久不愈?”

  李巧珍回言道:“所言极是,先生有所不知,半载以来访遍四有名者,每以至此,所开之药皆有不同,药虽不乏而不见一丝愈转,反益瘦悴。”

  闻言之后,马希麟依是颔首,果如所思,此实不难,医者之方并未有误,然则尚有忽略。病情不可只遵本草,但为其本,遗于其实,若是不将所载之道施于实践,亦非真医,一无用处。此等道理本不知晓,然经张府三位名师提点,更不可纸上谈兵,必将典籍之方溶于凡世生活。华夏医道,因人而宜,对症开方,同一病症亦有不同之患,当有医治之方。

  与众人讲述一番,奈何身前皆是村妪,能读书识字者除马希麟之外,唯赵芸暧一人,讲述医道无人能解,李巧珍言道:“先生所言妇人不解,只道能开出药方,速速拿来为我丈夫服下。”

  马希麟从容道:“此疾非一时能医好,且问姑娘,家中可有未煎余药?”

  李巧珍速答道:“确实有些,药虽不少,然是未见其效,疾病愈重,药材愈食,尚有留存。”

  马希麟问道:“可取来容我一见?”

  李巧珍闻后,将所存之药尽皆取出,马希麟打开包裹轻拈一些,置嗅鼻间,随手插入药中一阵摆弄,此方并无差错,而言道:“姑娘,恕我无道,你夫之疾甚是难医。”

  李巧珍急道:“先生如此之言,岂是我丈夫不食此药?”

  出于李巧珍误解,马希麟速言道:“姑娘莫要误解,我并非此意。”

  赵芸暧早已不胜其烦,实不知马希麟何意,急问道:“要说便说,何必卖关子?”

  马希麟带赵芸暧出了此屋,借月微光观其家境,而言道:“本以李巧珍日夜勤劳,对夫精养已是尽苦,然是药材并无差错,此事必有所疑,适才所言皆我有意推诿,我能料知,即便治愈吴子修,待你我离去之后亦离死期不远。”

  赵芸暧问道:“此言何解?”

  马希麟言道:“吴子修虽已病甚,若以此药为方,不出数日便能好转,半载有余,病情未愈,反而更重,岂不觉得有异?吴子修一生劳苦,时下不能起身,那李姑娘虽显悲伤,然是容光满面,可见并非真悲,阴谋诡计乃是她一手策划,必是有利可图,吴子修一去,如释负重,大功告成,然是不忍下此毒手,欲以借刀杀人了结此事。”

  赵芸暧充耳不闻,问道:“我怎不见有异?岂是你不会医治,故而编造谎言?”

  马希麟急道:“你不知药方之效,亦不知吴子修之疾,岂能知晓异相?并非我马希麟见死不救,而是我察言观色,见那姑娘言行甚是可疑,若你我时下离去,可保吴子修性命多存数载,若坚持医治,吴子修必死无疑。”

  赵芸暧挥手言道:“少来这一套,当初是你执意医诊,我本离去,而你固持己见,若能医好,你尽管去医,她敢嫁祸于你,我拿她是问,若你医不得,亦可不再回乡,直接将你交至官府。”

  马希麟无言以对,优柔寡断但以回屋,见于吴子修心有微痛,无奈摇头,问向李巧珍:“你夫之疾甚重,诚不敢保证可愈,敢问姑娘,乡间可有糯米商贩?”

  李巧珍答道:“糯米虽是贵了些,然则乡中犹有贩卖者,不知先生用来作甚?”

  马希麟点头道:“如此甚好,姑娘不必多问,我欲为你开一方良药。”言讫,取来已备笔砚,于纸之上以一笔秀楷写下药方。

  待将药方交予李巧珍,马希麟嘱道:“所需之药家中皆备,但须以我方用药,而后服下,不出七日,你夫之疾便会好转,可持杖下地行走,若坚持服用,少则一月,多则半载,便可痊愈。”

  李巧珍虽为农妇,但识些文字,见马希麟所出之方不由紧皱眉头,以方不解亦有讨问,此方与先前医者并无差异。马希麟但作解颐,而未复言。此时之际,赵芸暧已观良久,但闻李巧珍所言,彷如执柄一般,马希麟故作惊讶,而赵芸暧连连质问:“尝时,你扬言必为此人治病,酒后自以为神医,时下写方却依葫芦画瓢,与先前众医无异,此谓盗世之徒,姑娘好歹信服于你,适才你言此人不愈,此时又言七日好转,如此,便是戏耍我等。”

  马希麟言道:“我何时戏耍与你,赵姑娘,劳你将此言明,休要毁我名声。”

  赵芸暧冷哼一声:“适才屋外所言,此时不便言破,然是所开之方竟与众医皆同,岂非戏耍?如此,你又有何名声可言?”

  马希麟笑道:“既然如此,姑娘可敢与我打赌?”

  素日无人敢怠,赵芸暧自始性强,未尝服输,此时一拍方桌而言道:“有何不敢?赌便赌,应如何赌?”

  马希麟言道:“但以今日之方调养病情,七日之后,若此人能下地行走,以后,姑娘弃离鞭策,做一本分女子且不可妄为,祸害百姓。”

  赵芸暧言道:“一言为定,在场人士皆可作证,若我赢了又当如何?”赵芸暧虽是应许马希麟,然是不认害民之为,辩解此论,皆由马希麟诽谤。

  马希麟胸有成竹,单手一挥道出豪言:“若以此方救治吴氏,未见其效,为你所胜,自此之后,我马希麟改投他行,不谈行医之志,且任由你处置。”

  马希麟竟有如此信心,既注已下则不必多言,七日之后一见分晓。马希麟不与其辩,转首安慰李巧珍大可放心,必能将吴子修治愈,勿过悲伤。李巧珍虽显心灰意冷,然而,双目闪过一丝诡异。

  赵芸暧亦不与其争强,只待马希麟出丑之日,但盼热闹,心中一念败之窘态便会发笑,如此,亦不顾祖母疾危,二人遂于此村歇息,以七日为限,限期一到,或是二人同行,或将马希麟送官,而马希麟心怀自信,仿似病愈已于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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