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家失仁主医道难 太后康健众平安
马氏三少2017-08-21 02:473,735

  马希麟随同乡速抵肥城,途中,急询家父患疾病状,然是同乡并非通医之人,难以表述清晰,马希麟虽存自信必能医好父亲,然至村头之时,钱谨则迎,细询问后,才知家父撒手人寰。

  听罢此言,马希麟心痛不已,念此之后,他于世间已是无依之人,初自村口,遂膝跪地,深重叩首行向家途,悲声泣哭诉命无奈:“听闻我生噩耗,尊父不幸夭亡,家失仁主,儿痛万分,久未归故,罪孝良深,如父在天有灵,愿请见严降罚,莫可容恕。我父昔年教子有方,幼学从益,无不爱持,未见我成,惋惜仙逝。今念爱父诲我不得长久,悲悼不解我报恩情,虽从铁艺,然得高志,我自哀思,爱父情切,随我长忧,昼夜学医,以我肝胆,了尝之愿,必得医术,以鉴我有从医之心,父在天督之,必报家族光辉。”后有尝言:

  身如逆流船,心如铁石坚,

  望父成儿志,至死不怕难。

  马而斌生前打铁所留积蓄,欲为爱子开家药铺,今则仅能置办丧事,丧毕之后则不名一钱,贫苦似及乞讨之人。然今,钱谨不同往日,百废俱兴,镇内已有数家商铺,所卖田宅皆俱赎回,日夜操业已是熟能生巧,复向昔日首富之名。钱谨与马希麟关系要好,见是一贫如洗,遂有重金支持,且已备下土地表意开家医馆,然马希麟心领好意,一出善言断然拒绝,定以医术求钱,积出一所医馆来。

  八月十五乃是传统佳节,此日,二人于钱谨宅内,饮酒赏月,因同是举目无亲之人,饮酣之后不禁思念故人。紧关院门,二人同时双膝跪地,拜把子结成金兰,异父异母而情同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共当,不求同年生,但求同年去。钱谨举杯,对马希麟有言:

  虚席常有万千客,情谊不以酒杯生,

  我若与你同饮时,已将一路做春风。

  马希麟甚是感动,回念被张銮误逐,又念张黛滢属是美貌佳人,借月之情不禁生悲,自言诗云:

  冷酒浊心心不醉,未浸愁殇先成泪;

  名如残风人如雪,时分惋若长江水;

  寞寒有意卿不为,乱讽独眠梦佳随;

  正当圆满属我时,终年不悔辞西归。

  一月之久,转首瞬逝,马希麟出诊而归,于村口外听闻戏童言语,家中来一姑娘,本又以为诊病之人亦无在意,及至门前,赫然望见来者不生,竟是济南张府张黛滢。马希麟离开济南已近半载,并未对张黛滢打一招呼,自那之后,张黛滢常求消息,日夜哀叹,逐渐消瘦,当马希麟名声传至济南时,闻寻讯息速来马希麟之居。

  张黛滢此次离去未尝告家,张銮与孙墨卿亦不知情,闻此一言,决定即日便带张黛滢归赴济南,然其固留左右为情相随。马希麟为人内敛,关乎情感不免情痴,不知张黛滢对己好感,遂经钱谨提点乃知张黛滢之意,而马希麟终是持距,不显恋慕之色。

  风雨如晦,昏暗异常,马希麟出诊未归,张黛滢有感而发,自言道:

  遥遥烟雨渺,随守清风绕;

  情意深,难断了,难断了;

  竟不可见情人树,唯旧独自相思处;

  醉瞩屋檐雨,留情似流霞;

  岁无情,恐白发,寞繁华;

  烛影斜晃心随行,念君已否忘佳人?

  愁眉不展数日,张黛滢不禁去问马希麟:“人若无妻如房屋无梁,我对先生之心天地可鉴,而先生一再推拖,可是因小女配不上先生?”

  马希麟急言回道:“姑娘有所误会,但因希麟乃一穷生,岂可与张府千金相配?张府历代名望,姑娘亦是谪下凡尘之仙子,此心但可于梦中思念,时下,诚不敢提此美事。”

  张黛滢娇然不悦,嗔道:“若无有证明之机会,安知你不如我豪门?数月以来,先生可知我生活之苦,可知我思君之切,倾慕先生非止数日,早有暗愿,今生非先生不嫁,愿能从之,若彼此无缘偕老,亦无妨事,随时言休,乃罢别离,以了小女心愿。”

  马希麟茫然叹气,断然摆手道:“若张老先生不允,希麟颜面无地自容。”

  张黛滢回言道:“先生想爱而不敢爱,何虑之有?非淡泊无以明志,小女欣赏先生为人与志向,愿伴今生今世,共济于人,此是我生素愿。”

  马希麟再三绝然,摇头言道:“姑娘乃是当世佳人,理应享受荣华富贵,怎可屈身随一穷生,况且,希麟医术未精,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离济世志成那日相隔甚远,然今,诚不敢高攀大户。”

  张黛滢心有温情,美眸一弯,言道:“谁言华佗无再世,我云希麟再重生,小女终信先生,目前名气愈增,此乃成事之机,何不以我张府之势,助先生一臂之力?”

  至终,马希麟勉强应许,待自医馆开张那日即去张府提亲,张黛滢则应许马希麟心意,先回济南。依马希麟之见,将其送至济南后而不去见张銮,然张黛滢偏执不舍,待至家门方可罢休,马希麟无奈,但能从之。然而,正至医馆门口而见不明人马,个个身着华服,气质森然,询问得知,乃是京城皇宫高官来此宣旨。

  凶事降临,张銮对爱女宠怜无比,此次离去无人告知,张銮甚忧,从此一病不起,时今,慈禧太后旨意临至,宣张銮入宫诊病。此事更忧,自身已是笃疾,不能医己,何以医人?孙墨卿医术不及精湛,入宫医诊为笑不言,必会送死。而马希麟来此,已使张銮如释重负,张氏家族名誉可保,后为高官举荐马希麟,奉旨进京行医。

  马希麟奉旨入宫时,沿途多有病患,无一人不以泪洗面,疫情病状惨不忍睹,暗生恻隐之心,欲止为民医疾,为首太监不允,铁石心肠急切回宫,怒恨而言:“太后凤体不安,急需良医诊治,宣你进宫是你祖辈修来之福分,即刻启程,即是山东民众俱死于此,亦不可停留半刻。”

  马希麟悉闻所言,更是大怒,横眉冷对道:“只为凤体安康,而不顾民众生死,如此,民众何以拥国,百姓生存又有何用?”言讫,扬语若不停留为民治病,便吞下药笼雄黄自行了断。

  随从小太监不惧此迫,拔剑而言:“你敢威胁大清公公,咱家现在便可取你性命。”剑已出鞘,为首太监制止,心想此人诚置生死于度外,若是死于己手,回宫之后不好言差,带他而回宫,医不善太后之疾则另有一解,于是,决令众止,稍歇片刻,随他之意。

  此季日暖花开,然是灾伤连连,与人诊病之时,得知非附近一带有疫蔓延,并鲁、豫、晋、陕四方亦是饥馑之灾,人人相食,多数民众入北蒙省境内,无一住处,得瘟之人无所不在。此灾不可再过迁延,待等开完药方,乃使太监差人将药方送至官府,并购余量药材为患疫者煎服。

  自至京后,先入清宫礼部习见太后之礼,宫内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然而,马希麟心急如焚,无心观察,若太后实是病甚,安有闲时学习觐见礼仪?如此而知,病不危急,然太后未尝理会灾民疫荒,不知是何居心。

  三日之久,如隔三秋,其间,马希麟收有一封匿信:“先生台鉴,冒昧来信实是情非得已,因素日目睹先生被人暗地欺毁,深感不忿,每念及此,皆痛心疾首,我知先生虽为医学书生,然是为人刚正不阿,公正严明,处平能事,惯济贫民,实乃钦佩,奈何小人心存妒忌,欺辱先生,被迫逐出张府,令人苦恼不已,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自深信邪不压正,终有一日,先生家业名扬四海,誉冠八方。”此信虽落太监之手,然由心善,直将此信传予马希麟,明知是张黛滢所书,唯有长叹而不能回。

  马希麟全然不知,因“甲午战争”使时世危机愈重,光绪帝启用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严复等进行“戊戌变法”,依西方列国模式,推行政治,改革经济,争取富强。然变法危及封建守旧势力利益,受慈禧为首之保守派反对,光绪帝本欲依靠袁世凯,以能囚禁慈禧,而被他人出卖,从此,光绪帝被慈禧幽禁颐和园。此事虽已平复,而终日愁眉不展。

  当马希麟于御花园觐见慈禧时,惟望面色乃知体内气逆,此乃长久不动所致。待三拜九叩表明来意,始为慈禧诊病,太监取来三根丝线,将丝线一端系于太后手腕,另一端则交至马希麟,马希麟不知何意,不由出口问解。

  李莲英答之:“老佛爷御尊凤体,岂是凡夫俗子所能碰得?既受张先生保举,怎会不通‘悬丝诊脉’之术?”

  马希麟直言不讳,诚不通懂悬丝诊脉,若不把脉诊病,何以明释太后之疾?太监方欲叱责,慈禧摇手而言:“罢了,医者皆有仁心,患之疾病,自当依从大夫诊治,太医院众医虽懂悬丝诊脉,可哀家之疾未尝见得有愈。”

  言讫,马希麟为慈禧诊脉,遂定自初所断,慈禧之疾主因长久不动,腹胀加情志所伤,导致体内气血瘀滞,时久积聚,身体浮肿无力,久卧伤气。当马希麟将诊断言出,反为太监严责:“如此凡夫俗生,宣你来此,但言病情不言解术,连医方都懒得开,该当何罪?”

  马希麟未尝进宫,不知清规,命悬一线坚持己见:“老佛爷凤体并无大恙,只欠多动,待我开剂中药调服,七日之后,若老佛爷凤体不愈,草民愿以死谢罪。”已而精心秘制三剂中药,将“遇仙丹”奉上。

  太监疑问:“遇仙丹,小小丹药真之有效?”

  马希麟定言道:“切莫轻视此剂丹药,消食、消气、消肿、消积,非它莫属。”

  明言如此自信,可见素日苦成之时,觐见之后,于宫外不远处稍歇暂住。马希麟暗叹:御医深知太后病情而不出药方,全以太后久卧又加志郁。不于其位,不谋其政,但恐不见药效则为训斥,亦或免官,御医皆是高道之辈,而医德竟会如此欠缺。侍奉皇室且是这般自私,熬日混生苟活一世,若为百姓诊病又当何如?

  七日之后,马希麟复觐,然今,慈禧满面红光,身体果如马希麟所言,经七日适量活动,悉加调理,已是明显康健,自一上殿而已视晓。但见慈禧手执一册奏折,由山东巡抚传奏而来,山东省定息疫法甚是有效,时已控疫,此皆为马希麟之功,而后,太后论功嘉赏,欲使马希麟留于宫内加封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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