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梭。
孟朗掐着时间点给司霖莘打电话：“喂，出来喝一杯。”
电话那头，司霖莘正在翻看上一季度的财务报表。
“怎了？你不会还要赶回家奶孩子吧？”一股浓浓的怨念，来自于单身狗的嫉妒。
孟朗最烦司霖莘这一点，有话不说，说话还要慢吞吞得说。
赶在司霖莘拒绝之前，孟朗又提醒道，“你家小媳妇儿已经开学了，你还赶紧出来喝一杯？”
司霖莘手中的动作一顿，缓缓靠到椅背上。
经孟朗的提醒，司霖莘才意识到路呦呦开学已经有一个星期。
这期间，路呦呦没有给过他一个电话，一条短信。
“今天不行。”
“干嘛？”孟朗不爽，啧了一声，“难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情儿？别趁着你小媳妇儿在学校军训就想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脑子里面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我，今天要去看看路呦呦。”
孟朗愣了三秒钟，“夭寿，不秀恩爱会死吗！”
砰。
挂断电话。
世界清静。
**
“这个好看，腿真长，又直。”
“那个也好看，哇，好白。”
军训场的某个角落里，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发出猥琐的笑声。
穿着迷彩服，路呦呦大喇喇坐在地上，身边是她大学新交到的朋友姜江。
路呦呦所在的艺术院系被分到一个地方进行集训，美女云集，每天路呦呦苦中作乐，跟姜江一起欣赏美女。
日子很枯燥，每天早上六点半军号准时响起，豆腐叠成豆腐块这些都不说了，每天都是站军姿和走正步。
一对情侣牵着小手走过去。
姜江羡慕中透着嫉妒的语气：“我想我家大宝贝了。”
姜江有个男朋友，俩人初中在一起，地下恋情持续四年，直到现在俩人分到不同的学校。
“第一百零八遍。”路呦呦说，“我耳朵听起茧了。”
“你没谈恋爱，你不懂。”姜江反驳道。
现在绝交来得及吗？
路呦呦翻了一个白眼。
“话说回来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
“我是个好学生。”好学生才不谈恋爱！
“呵呵。”
姜江这个不屑听着很不爽。
姜江：“系主任是我姨。你们每个人的高考分数我都看过了。”小样儿，你的底牌我都知道，别装了。
路呦呦：……
“你家里人知道你谈恋爱？”
“知道。都让我向我男朋友学习。”姜江凑近路呦呦，压低声音，“告诉你一个秘密，我能进海大，全托了我男朋友。他是今年的理科状元。为了我，他才进的海大，条件是把我带到这个学校。”
路呦呦听完好一阵沉默。
“是不是很厉害？”
“嗯。”
嗯？
姜江没想到路呦呦的反应会这样平淡，正确的打开方式难道不是应该夸他男朋友很厉害？
“晚上我要给他打个电话 。”姜江捧着脸，笑出了声。
夜里的凉风起，仿佛是甜的。
路呦呦有些惆怅得想，姜江的生活就是她曾经向往的，如果她和池临云还在一起……
这个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的如果。
池临云和萧微微的婚期将近，就在下个周末。
明明讨厌死池临云，明明那张结婚请柬已经被她狠狠地扔了，可她还是记得他结婚的日子。
结婚请柬上的日期只是看了一眼就忘不掉。
路呦呦烦躁起来，“今晚上的集合怎么还不开始啊？”训练什么都好，就是不想再听关于姜江恋爱的事情。
“今天晚上是拉歌比赛。”
“？”
“应该很有意思吧。”
路呦呦想的是唱歌比赛，但实际上是一群人在夜色里扯着嗓子吼来吼去。
音律曲调？开心就好，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路呦呦吼得脸红脖子粗，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也跟着没了。
“路呦呦。”
教官忽然点了路呦呦的名字。
当着一个系的学生的面，被点名，路呦呦心里咯噔一下。
“到。”
教官打量她一眼，“跟我来。”
走出学生队伍，路呦呦感觉到无数目光集中到她的身上。
犯什么事儿了她？
难道是刚才她唱破音被发现了？
不可能啊，领唱的教官都走调到外太空了。
路呦呦被带上越野车，五分钟之后车子停到一栋办公楼前。
“报告！人带来了。”
“进来。”
教官推开门，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之后离开。
在办公桌前，穿着军装的男人正在伏案写东西。
“坐。”极为简短的一个字，声音里天然的命令的语气。
路呦呦哪儿敢坐，连大气都不敢出。
要杀要剐倒是先给人一个痛快啊！
时间走得真慢，路呦呦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跟司霖莘什么关系？”
对方忽然间出声，路呦呦抬起头来，对上军装男的眼睛，不怒自威的男人，路呦呦又开始紧张。
这盘问的语气，不会是司霖莘的仇家吧？
路呦呦盯着他看，锋利的眉眼，锋利的下颌，无一不在散发着锐利的气息。
“这跟军训有关系吗？”她拒绝回答这种问题！
“好好回答问题。”
“ ……”
好凶！
路呦呦被他这一声命令吓得，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说起来，司霖莘和她已经快有半个月没联系了。
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就在路呦呦胡思乱想的时候，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我说，我让你请我的人过来，你当你审犯人呢？”
坐在椅子上的路呦呦立刻扭头去看司霖莘，那人立在门口，灯光下，皮肤白得晃眼，眼唇含笑回望路呦呦。
那个瞬间，路呦呦明显松了口气。
没出事就好。
司霖莘走到路呦呦的面前，打量一圈路呦呦，“黑了。”
“这是军训，你以为是来度假的？”路呦呦没吭声，顾钊插嘴道。
“顾钊，闭嘴。”司霖莘不想听他说话，刚才他把路呦呦吓到了。
顾钊耸耸肩，真的没再说话。
路呦呦察觉这俩人关系不一般，“你们是朋友？”
司霖莘点头，“军训怎么样？”
当着顾钊的面，让她怎么评价军训。
路呦呦换个话题，“你来干什么？”
看上去似乎不太高兴，难道是嫌他来的晚了？
“这几天我很忙。”司霖莘摸摸路呦呦的发顶，“我会让顾钊多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