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呦呦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有人专门跑来看她。
路女士从来没主动来学校看过路呦呦。
所以路呦呦是真的搞不懂司霖莘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听到他让人多多照顾一下她，路呦呦想，难道是来关心她的？
走到楼下，路呦呦一路上没说话。
“怎么不联系我？”司霖莘看着暗影里不说话的小姑娘，她又害羞了。
路呦呦扫一眼，“你忙啊。怕打扰你。”
都来学校了，为什么还要和司霖莘说话？
一想到司霖莘丢她包的事情，路呦呦就生气。
她来学校之后几乎都关机，谁都不联系，专心当自己的大学生。
小女朋友也太懂事了，司霖莘笑，“你站过来点。”
“干嘛？”
“我看不见你。”
“……”
路呦呦没带防晒霜，跟个二傻子似的晒黑了好几个度。
她倒是不在意，因为姜江也黑，他们一个班的人几乎都黑了。
但现在被司霖莘这么一说，路呦呦脸上发烧，涌上一股恼意。
“我觉得你得去治治眼睛了。”路呦呦重重哼了一声，“你来给我添堵话，你目的达成了，你可以走了。”
司霖莘先是莫名，然后才回过神来她在恼怒什么。
“再黑你也已经是准司太太。”
这么说，路呦呦应该会高兴吧？
司霖莘并不习惯说情话。
结果，路呦呦并不买账。
“呵，呵，你才黑呢！”
冷笑两声，路呦呦丢下这句话气冲冲地走了。
回到队伍里，姜江就悄无声息地挪了过来，“你刚才干嘛去了？”
“没什么。”
路呦呦不想提司霖莘，想起来就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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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钊开车送司霖莘出训练营。
“出国这么多年，你脾气倒是变好了。”顾钊感慨，“那个小姑娘不会是你家老头儿的私生女吧？”
司霖莘脸色不好看，“她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啊……”顾钊拖长了声音，“你口味变得得真奇怪。”
司霖莘懒得回应。
“小姑娘脾气还挺大。”顾钊回忆刚才，他故意吓唬她，她居然还敢反问他。
“就是一小姑娘，胆子小。”
“你挺喜欢她的？”
“她很乖巧。”
顾钊意外地看一眼司霖莘，“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有什么话就直说。”
吞吞吐吐的，不像顾钊的性格。
“你忘记安安了吗？”
没有回应。
过了一会，司霖莘冷淡的声音才响起：“都已经过去这么久的事情就不要再提。”
“既然都过去了， 为什么不能提？”顾钊咄咄逼人。
“浪费时间。”
“浪费？”
车子猛然间停下，顾钊恼怒地看向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夜色为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光。
“我觉得你现在才是浪费时间。”
“有病。 ”
司霖莘解开安全带， “你在部队里面待久了，这些事情你不懂就不要插手。”
后面的车在疯狂按喇叭，听得人心烦意乱。
“开车。”
没有反应。
司霖莘推门下车，“看吧，早知道找你就会这样。”如果不是为了路呦呦……
**
路呦呦并不知道司霖莘和顾钊之间不和。
但她知道，她的军训生活从这个晚上之后变得不一样。
被选为仪仗队队员的第一天，路呦呦非常高兴，哇，听上去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第二天，第三天，路呦呦再也笑不出来了。
人生仿佛从一个黑洞掉到另外一个黑洞，这个黑洞还更大更深。
白天，别人站军姿，他们走正步。
晚上，别人休息，他们还在走正步。
次不刺激，意不意外。
直到那天顾钊出现在训练场。
那天，天气异常闷热，教官的脾气也异常火爆。
全体队员一个个纠正姿势。
顾钊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好帅！”
队伍里面有人激动了。
路呦呦认出了顾钊，想到司霖莘说的，他会照顾她的话。
顾钊并没有对路呦呦投去多余的注意力。
路呦呦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报告！”
顾钊转身，朝着路呦呦这个方向走过来。
“好像有颗扣子松了。”
顾钊绕着路呦呦走了一圈，“等等。你怎么知道你的扣子松了？谁让你动了？一百个俯卧撑，现在！马上！做！”
*
神他妈“照顾”！
路呦呦差点气炸！
“你在骂谁？”姜江隐约听到路呦呦在念叨老子信了你的邪，姓司的。
“教导主任。” 路呦呦咬牙切齿。
“我舅？我舅舅怎么你了？”
“不是。”路呦呦无语，“你不会有个亲戚是当校长的吧！”
“你怎么知道？我爸就是副校长。”
路呦呦：……
一不小心碰上官二代了这是？
“我想退出仪仗队。”路呦呦越想越委屈，“我感觉那个姓顾的在故意整我。”
“顾教官？哇，他好帅啊！”
路呦呦瞪她。
姜江：“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说实话而已。人家对你严格是应该的。”
是吗？
路呦呦总觉得他对她特别严格。
试打靶的第一天，路呦呦打出鸭蛋的成绩。
偏偏顾钊还在大会上点了路呦呦的名。
路呦呦又一次出名了。
那个吃鸭蛋的家伙。
午餐时间，路呦呦在去食堂的路上碰到教官。
教官脸特别黑，“你还吃？鸭蛋还没有吃饱呢？”
路呦呦：？？？
饭都不让人吃，还让不让人活了？
气得路呦呦当着教官的面，狠狠吃了三个大馒头。
艺术系的女生一个个都斯文的要死，为了保持身材，她们都吃的很少。
路呦呦简直就像个异类。
去他的鸭蛋，见鬼的司霖莘，路呦呦要吃饱点。
教官：“你是不是吃太多了……”
“吃都不让吃？军训哪条规则不让人吃饱了？”
教官欲言又止。
在下午，路呦呦终于懂了教官的欲言又止。
她吐了。
两公里越野，她喝多了水，撑吐了。
最后，路呦呦被送进医院。
太丢脸了。
她肯定又多了一个外号，吃多馒头的那个。
顾钊派人来问路呦呦，“要不要见司霖莘？”
“不用。”
路呦呦一口拒绝。
让司霖莘来笑她吗？
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待着。
夜里，顾钊亲自出现在病房。
“你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不能参加仪仗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