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司少！”梁二少开始结巴了，“对不起，对不起。”
这都是什么运气？
再看一眼司霖莘身边的女人，梁二少迅速夹着尾巴跑了，怕慢一秒就把自己交代在这儿。
司霖莘：……
“还不松手？”
司霖莘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对不起。”
女孩往后退了一步，还带着哭腔，“谢谢你，谢谢你。”
司霖莘略微皱眉，没有回应。
接他的车在这个时候来了。
司霖莘打开车门正要进去，衣服的下摆被拉住。
“麻烦你，司先生。”女孩哀求的眼神，“我怕那个姓梁的会发现……”
司霖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审视了几秒，垂下眼睫。
“谢谢。”女孩生怕他拒绝一样立刻道谢。
车子驶入主道。
女孩的手机铃声响起。
“奶奶，怎么了？这些人怎么回事？舅舅把所有的钱都拿走了？那可是你的救命钱！奶奶你别哭，我会想办法的。你跟他们说，要是敢把你怎么样，他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等着一起死了算了！”
“不不不，奶奶，你别怕，你就这么跟他们说，我、我周五就给你打钱，你给自己买好吃的。我这几天刚开学，我会问学校老师能不能早点把奖学金给我。奶奶你别担心，海大是名校，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都对我很好，他们都很好相处，你不用担心我，你只要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会早点回来看你的……嗯……不会耽误学习的。艺术系的课程都挺轻松的。”
电话挂了之后，车厢里面响起女孩轻微的抽泣声，但很快，抽泣声消失，被女孩强行捂住脸压到喉咙里，逼退回心里。
她悄悄看一眼身边的男人，他在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沉默的女孩开口：“在前面的地铁放我下去就行了。”
司机看着司霖莘，他只听司霖莘的指挥。
“去海大。”
“是。”
司霖莘始终闭着眼，旁边的女孩很识相得保持安静。
直到车子开到海大门口。
“谢谢您，司先生。”
女孩九十度鞠躬。
“你读艺术系？”
“嗯。”女孩望着司霖莘，这个时候她终于能够观察司霖莘，被他的长相惊艳。
一个散发着魅力的英俊男人，带着神秘的清冷气息。
“哪个专业？”
“艺术管理。”
司霖莘眉心微动。
女孩鼓起勇气，“感谢司先生，我叫燕烟，以后有机会我会报答你的。”
**
寝室里面隐隐响起了鼾声。
这个姜江，说什么睡不着，结果睡得比谁都早，睡得像头猪。
路呦呦心里跑过一万头草泥马。
路呦呦放下手机，睡前喝多水，这会膀胱胀。
从洗手间里面出来，路呦呦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有先前被姜江吓过的惊艳，这回路呦呦没有叫出声了。
“燕——烟？”路呦呦试探得问。
燕烟像是刚回过神来，放在胸口上的双手放下来，“走路怎么没声？”
路呦呦：……
到底谁一声不吭大半夜得不睡觉贴在门上演咒怨？
她到底造了什么孽，宿舍室友怎么就一个比一个还难相处。
路呦呦扯扯嘴角：“大半夜的不睡觉你约会去了？”
燕烟没回答路呦呦的问题，他们没那么熟。
路呦呦从燕烟身上闻到某种特别的香气，若有若无的，待她想要细闻的时候，燕烟钻进浴室，很快水声传来。
路呦呦想不起自己在哪儿闻到过这种味道。
但她笃定，香气很高级。
所谓的高级就是满满的都是人民币的味道——贵！
浴室的水声很快停止。
燕烟带着一身的湿气爬到床上。
一闭上眼睛，脑海里面就是刚才那位司先生的眉眼，如画如诗，似刀似剑，在心头吟唱，在心里刻下痕迹。
那个叫路呦呦的，问她是不是去约会了。
燕言突然间发现约会这个词特别有美感。
**
第二天七点二十八，路呦呦和姜江踩点进教室。
姜江呵欠连天：“想不到呦呦你今天起得这么早。”
今天早上是路呦呦叫醒的姜江，然后两个人一路狂奔。
路呦呦翻了翻眼皮子：“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定的闹钟，六点钟就响了！”
姜江：“我那是怕我醒不来，所以特意定早一点。”
路呦呦：“是早一点吗？你的一点和别人不太一样，你提前了一个小时！最后呢？你醒了吗？你的闹钟没有叫醒你自己，叫醒我们所有人了好吗？”
路呦呦满肚子火。
姜江还有脸打呵欠，她的闹钟把所有人的吵醒，她自己倒是睡到七点一十才醒过来。
燕烟直接带着包走人，跟昨天一样谁也没理，独行侠一个。
路呦呦则气鼓鼓得把姜江给叫醒了。
本来不想这么好心的。
但万一姜江醒过来不停碎碎念怎么办？
为了耳朵的清净，路呦呦上去给姜江就是两个耳刮子，姜江懵懵懂懂地醒了，疼醒的。
但她也没有时间跟路呦呦算账了，再算账两个人都要迟到。
“感谢你。等会我请你吃早餐。”
听到姜江说要请客，路呦呦的脸色稍微好一点点。
七点四十。
教室里面才稀稀拉拉来了一半的人。
教导员气得，“第一天，下不为例。明天开始，再迟到缺席者扣学分。”
“早知道这样……我们今天就不应该来。”姜江想哭。
路呦呦也有种吃亏的感觉。
“走。吃饭去。”路呦呦拉着姜江，“我想吃抄手。”
海大的红油抄手最有名。
皮薄薄一层，一口下去，肉馅的滋味满嘴鲜香，路呦呦吃了两碗。
姜江因为起来太早没胃口，把剩下的半碗给了路呦呦。
路呦呦撑着圆鼓鼓的肚子出了食堂。
食堂里的碗碟要学生自己送到餐盘回收处。
姜江这个时候拉住路呦呦，“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那人戴着口罩，侧面美丽。
路呦呦不敢相信，白富美在这里体验生活呢？
“燕烟！哇，她好厉害，在这里勤工俭学。”姜江羡慕道，“我想申请来着，但是我家里人不让。说我又不缺钱，让我不要去跟真正有需要的贫困学生抢夺资源。 ”